玉兰花瓣落了满地,像是铺了层雪。童宛桅蹲在廊下,看着萧澈握着那枚莲花令牌,指尖在纹样上反复摩挲。晨光透过花隙落在他脸上,映得那枚令牌泛着温润的光。
“真的能调动暗卫?”她忍不住问。系统资料里说禁军暗卫直属皇帝,行事隐秘,连萧景渊都未必能差遣,这令牌的分量,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重。
萧澈点头,指尖在令牌背面的凹槽处轻轻一旋,“咔”的一声,令牌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一卷极薄的羊皮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几个符号,旁边标着方位。
“这是暗卫的联络点。”他展开羊皮纸,目光落在御花园西北角的标记上,“按母妃信里说的,持令牌到联络点,暗卫自会现身。”
童宛桅凑近看,忽然想起前几日去御花园时,西北角那片竹林里确实有座废弃的石亭,常年锁着,据说闹过鬼,少有人去。
“要不要试试?”她抬头时,撞进萧澈的眼眸里,那里藏着一丝跃跃欲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萧澈握紧令牌,指尖微微泛白:“试。总要知道,这暗卫到底能不能用。”
午时的御花园格外安静,蝉鸣被热浪压得低低的。童宛桅跟着萧澈穿过竹林,石亭的木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看起来确实废弃了许久。
萧澈走到亭柱前,按羊皮纸上的提示,在第三根柱子离地三尺的位置轻轻敲了三下。石屑簌簌落下,柱身竟缓缓移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一个暗格。
他将令牌放进去,暗格“咔”地合上,随即又弹开,里面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夜三更。”
“他们要夜里见?”童宛桅捏着纸条,心里有些打鼓,“会不会有诈?”
萧澈摇了摇头:“暗卫行事向来隐秘,夜里更安全。我们去。”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两人借着月色再次来到石亭。刚站定,身后就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声。童宛桅猛地转身,只见三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身上的夜行衣绣着银色莲花——正是禁军暗卫的标记。
“属下参见主子。”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听不出年纪。
萧澈握紧令牌,沉声道:“起来吧。”
黑衣人起身时,童宛桅才发现他们都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为首那人道:“主子有何吩咐?”
“我要知道萧景渊近日与哪些人往来,尤其是武将。”萧澈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三日之内,给我消息。”
“是。”黑衣人应声,又道,“属下查到,二皇子近日频繁接触镇北将军,似在商议调动边防军之事。”
童宛桅心里一紧,镇北将军手握十万兵权,是萧景渊生母的舅父,一直是二皇子的死忠。
萧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想动边防军?胆子不小。”
黑衣人又道:“还有一事,张启山在牢中遇刺,幸好属下及时赶到,保住了性命,但伤势不轻。”
“遇刺?”童宛桅和萧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寒意。萧景渊这是想杀人灭口。
“看好他。”萧澈的声音冷了几分,“别让他死了。”
“属下遵命。”黑衣人又道,“主子若有其他吩咐,可通过石亭暗格传递消息。”说罢,三人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亭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童宛桅看着萧澈手里的令牌,轻声道:“暗卫果然名不虚传,这下我们总算有了眼线。”
萧澈将令牌收好,目光望向二皇子府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萧景渊想动边防军,我们就先断了他的臂助。”
童宛桅点头,心里却隐隐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萧景渊敢动边防军,背后一定还有更深的算计。
而此时的二皇子府里,萧景渊正站在一幅军事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镇北的位置:“告诉舅父,月底之前,我要看到边防军的调动文书。”
旁边的谋士低声道:“殿下,万一太子那边……”
“他翻不了天。”萧景渊冷笑一声,“一个没有母族支持的太子,手里那点暗卫,不够看。”
谋士还想说什么,却被萧景渊挥手打断:“下去吧,盯紧东宫,有任何动静立刻报来。”
谋士退下后,萧景渊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眼神阴鸷。他知道萧澈在查他,也知道暗卫的存在,但他不在乎。在他眼里,萧澈和童宛桅,不过是两只跳梁小丑,蹦跶得再欢,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夜色渐深,东宫的烛火还亮着,二皇子府的灯也未熄灭,两股势力的较量,在寂静的夜里,悄然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