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动机

驱寒解毒丹的药香还未散尽,萧澈服下丹药后,眉心那抹常年不散的郁结渐渐舒展。童宛桅看着系统面板上稳步跳到65点的健康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了的瓷瓶,忽然觉得这冰凉的瓶身也带了些暖意。

“感觉怎么样?”她抬头时,撞进萧澈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烛火的光,像揉碎了的星辰。

“好多了。”萧澈抬手按了按胸口,气息比往日绵长了许多,“内功心法似乎也顺畅了些。”他说着,指尖在膝头轻轻点过,带起一阵极淡的气流——那是内功初成的迹象。

童宛桅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叮!任务目标体质改善,内功入门,健康值 3点(当前68点),权势值微弱提升(当前36点)。】

系统提示音刚落,春桃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童小姐,殿下,外面都在传呢!说张启山在牢里招了,不仅认了给殿下下毒的事,还牵扯出前几年科场舞弊的案子,陛下气得把御案都掀了!”

“科场舞弊?”童宛桅接过银耳羹,递给萧澈,“这倒是意料之外。”

萧澈舀了一勺银耳,眼神沉了沉:“张启山是萧景渊的人,他手里握着的把柄,恐怕不止这一件。萧景渊这次怕是坐不住了。”

果然,没过两日,宫里就传出二皇子“忧思过度,偶感风寒”的消息,连着几日都没上朝。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在避风头。

“他这是怕被张启山咬出来。”童宛桅翻着老周新送进来的消息,上面记着萧景渊府中近日往来频繁,多是些手握实权的武将,“你看,他在拉拢禁军的人。”

萧澈凑过来看,指尖点在“禁军副统领林坤”的名字上:“林坤是赵威的副将,却是个墙头草。萧景渊想动禁军?”

“未必是动,或许是想稳住。”童宛桅指尖划过纸面,“张启山倒了,吏部空出不少位置,萧景渊肯定想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我们得想办法截胡。”

萧澈抬眸看她:“怎么截?父皇未必会听我的。”

“不一定非要陛下听。”童宛桅笑了笑,从袖中抽出另一张纸条,“这是周大人托人送来的,说吏部文选司主事的位置,陛下属意让翰林院的李修远接任。李修远是周大人的门生,为人清正,只是资历浅了些,怕压不住场子。”

“你的意思是……”

“我们帮他坐稳这个位置。”童宛桅指尖在李修远的名字上敲了敲,“文选司管官员考核任免,是个关键位置。李修远欠我们一份情,将来总能用得上。”

萧澈看着她条理清晰的样子,忽然想起刚见面时,这个女子也是这样,明明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总能在绝境里找出一条路来。他喉结动了动,轻声道:“你好像什么都算好了。”

“不算好,只是走一步看三步罢了。”童宛桅把纸条折好藏进怀里,“不过,还得借太后娘娘的势。”

三日后的早朝,果然如周大人所说,皇帝提及文选司主事的人选,有意提拔李修远。话音刚落,萧景渊的心腹、兵部尚书立刻站出来反对,说李修远“年少轻狂,难当重任”,推荐了自己的侄子。

两边争执不下时,一直沉默的周大人忽然出列,捧着一本厚厚的卷宗道:“陛下,李修远虽年轻,却在翰林院编修《大靖律》三年,于官员考核条例熟稔于心。去年江南水灾,他奉旨赈灾,亲赴灾区三月,厘清贪腐案十七起,追回赈灾款二十万两,如此才干,怎算轻狂?”

他说着,将卷宗呈上:“这是李修远的功绩录,还有灾区百姓为他立的生祠碑文拓本,恳请陛下过目。”

皇帝翻看卷宗时,童宛桅在偏殿听得心头发紧——这出戏,周大人唱得稳,却还缺最后一把火。

就在皇帝沉吟之际,太后身边的张公公忽然捧着一道懿旨走进大殿,声音朗朗:“太后娘娘有旨:文选司乃百官表率,当以‘清、正’为先。李修远赈灾有功,清廉正直,堪当此任。望陛下三思。”

太后的懿旨如同定音锤。皇帝本就属意李修远,此刻顺势准了,还特意嘉奖了周大人“荐人有功”。

消息传到寝殿时,童宛桅正帮萧澈整理刚送来的朝服——那是太后特意让人做的,月白色底子,绣着暗纹流云,比往日的服饰体面了许多。

“成了。”萧澈抚着朝服的袖口,指尖划过细密的针脚,忽然道,“下午陪我去给太后谢恩吧。”

童宛桅愣了一下:“我也去?”

“嗯。”萧澈抬眸,眼底带着笑意,“太后特意问起你好几次了。”

***太后的长乐宫种着大片的玉兰,此时正是花期,白瓣紫蕊,香得沁人心脾。童宛桅跟着萧澈走进暖阁时,太后正坐在窗边剥莲子,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银白的鬓发上,竟显得十分温和。

“孙儿(臣女)给皇祖母(太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太后放下莲子,目光在萧澈身上转了一圈,笑着点头,“气色确实好了不少,看来童丫头把你照顾得很好。”

童宛桅脸颊微红:“都是殿下自己争气。”

太后被她逗笑了,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坐。听说你帮着周大人荐了李修远?”

“只是恰逢其会。”童宛桅不敢居功,“李大人本就有才干,周大人和太后娘娘才是慧眼识珠。”

太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转向萧澈:“澈儿,你可知哀家为何帮你?”

萧澈起身拱手:“孙儿知道,是念着母妃的情分。”

“不全是。”太后摇了摇头,拿起一颗莲子,“你母妃当年是个烈性子,却心善。哀家帮你,一是念旧,二是看不惯萧景渊那副吃相。但最重要的是,哀家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大靖不能落在野心家手里。你虽体弱,却比你父皇看得清,比萧景渊守得住底线。只是……”

“只是孙儿势单力薄。”萧澈接话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韧劲,“但孙儿会努力。”

太后笑了,把一碗剥好的莲子推到他面前:“好。有这份心就好。哀家这里有份东西,或许对你有用。”她递给萧澈一个紫檀木盒,“这是你母妃当年留下的,说是等你长大了,若想做些什么,或许能用上。”

萧澈接过木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盒面时,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刻着莲花纹样的令牌,还有一封泛黄的信。

“这是……禁军暗卫的令牌?”童宛桅凑过去看,惊讶地睁大眼睛——她在系统提供的资料里见过,这令牌能调动皇帝直属的暗卫,是极重要的信物。

太后点头:“你母妃的兄长曾是禁军统领,这是他留给妹妹的念想。没想到……”她叹了口气,“暗卫只认令牌不认人,你拿着它,至少能保自身安全。”

萧澈握紧令牌,指节泛白,眼眶微微发红:“谢皇祖母。”

“去吧。”太后挥了挥手,“哀家老了,这宫里的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离开长乐宫时,玉兰花香更浓了。萧澈握紧木盒,忽然停下脚步,看向童宛桅:“你说,母妃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童宛桅看着他眼底的红,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或许,她只是希望你能平安。”

【叮!任务目标获得关键信物(禁军暗卫令牌),权势值 10点(当前46点),健康值 2点(当前70点)。触发隐藏剧情:母妃的遗物。】

系统提示音里,童宛桅忽然觉得,这春风里不仅有花香,还有些别的东西在悄悄萌发——比如希望,比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萧景渊显然没料到李修远能坐稳文选司的位置,沉寂几日后,突然在朝堂上发难,说三皇子府中“逾制使用银霜炭”,还拿出“证据”——几张府中仆役领炭的单子。

“银霜炭乃亲王规制,三弟只是皇子,怎可僭越?”萧景渊站在殿中,语气痛心疾首,“臣弟并非苛责,只是怕三弟被下人蒙蔽,落人口实啊!”

皇帝皱了皱眉,看向萧澈:“可有此事?”

萧澈出列,不卑不亢:“回父皇,儿臣府中确实用了银霜炭,是太后娘娘赏的。冬日严寒,儿臣病体难支,太后体恤,特赐了些暖身,并非逾制。”他说着,从袖中取出太后的赏赐懿旨,“有懿旨为证。”

太监接过懿旨呈给皇帝,上面盖着太后的宝印,日期清清楚楚。

萧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萧澈会留着懿旨,更没想到太后会做得这么周全。

“既然是太后赏赐,那便无事。”皇帝把懿旨还回去,语气淡淡的,“景渊,你也是,查清了再说,免得冤枉了弟弟。”

萧景渊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躬身领罪。

消息传回府中,童宛桅正帮萧澈擦拭那枚莲花令牌,闻言笑道:“他这是黔驴技穷了?用这种法子找茬。”

萧澈从她手里拿过令牌,指尖拂过冰凉的纹样:“他是在试探。试探我和太后的关系,试探父皇的态度。”他顿了顿,看向童宛桅,“也在试探你。”

童宛桅一愣:“试探我?”

“嗯。”萧澈点头,“他大概想不明白,一个户部侍郎之女,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他说着,忽然靠近一步,烛火在两人之间投下交叠的影子,“童宛桅,你到底……是谁?”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药香,童宛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后退半步,撞在书架上,指尖碰倒了一本线装书。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还带着个续命系统吧?

萧澈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的探究渐渐变成了笑意,他伸手扶住摇晃的书架,轻声道:“罢了,不想说便不说。”

他转身时,童宛桅看到他耳尖微微泛红。

【叮!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 5点(当前60点),信任度 3点(当前58点)。】

系统提示音像是在嘲笑她的慌乱。童宛桅捂着发烫的脸颊,看着萧澈重新坐回灯下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深宫的春天,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暖一些。

而此时的二皇子府里,萧景渊正将一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起时,他阴鸷的目光落在赵威身上:“查!给我查清楚童宛桅的底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窗外的玉兰花瓣被风吹落,飘进窗棂,落在冰冷的碎片上。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童宛桅知道,萧景渊的反扑,只会更猛烈。但她看着灯下萧澈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再多的风雨,他们也能一起扛过去。

毕竟,他们的健康值和权势值,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稳步前行。而那些悄悄萌发的情愫,或许会成为这场权谋博弈里,最意想不到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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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皇子系统007
连载中范凡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