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的喧嚣散去后,贤王府的日子重归宁静,却又添了几分不同的温润。小世子周岁抓周时抓了笔与算盘的事,被京中百姓传为美谈,都说贤王殿下后继有人,将来定是能文能武的栋梁。
童宛桅听着春桃转述这些坊间传言,正给孩子缝制一件夹袄,指尖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渗出一点血珠。萧澈恰好走进来,见状立刻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怎么这么不小心?”
“想着事呢。”童宛桅抽回手,看着他眼底的关切,心头暖融融的,“李修远从江南送了信来,说新稻种试种成功了,亩产比往年高了近五成,百姓们都说是‘贤王妃带来的福气’,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萧澈拿起那件快完工的夹袄,上面绣着小小的稻穗图案,针脚细密,透着一股烟火气:“本就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画出改良图谱,哪有这么快的成效?”他顿了顿,忽然笑道,“父皇听说后,还念叨着要给你加俸呢。”
“我一个王妃,哪用得着俸禄。”童宛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让户部把银子省下来,投入到西北屯田吧,那边的百姓更需要。”
萧澈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掌心的薄茧——那是为了画图、为了做点心、为了打理府中琐事磨出来的。“好,都听你的。”
入秋后,太后的身体渐渐不大好,时常咳嗽。童宛桅便常带着孩子去长乐宫侍疾,给太后读些江南的杂记,说些灾民们过上好日子的趣事,逗得太后眉开眼笑,精神也好了许多。
“还是你会哄哀家开心。”太后拉着她的手,看着在地上蹒跚学步的小世子,满眼慈爱,“澈儿这孩子,从小就闷,亏得有你陪着,才活得像个有烟火气的人。”
童宛桅笑着给太后递上一杯润肺的梨汤:“殿下只是不善言辞,心里亮堂着呢。”
正说着,萧澈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盆刚开的墨菊:“皇祖母,这是江南新培育的品种,说是能安神,孙儿给您送来。”
太后看着那墨黑的花瓣,上面还沾着露水,笑道:“有心了。放在窗台上,看着就舒心。”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孩子跌跌撞撞地追着蝴蝶跑,听太后说些萧澈小时候的糗事,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身上,暖得让人犯困。童宛桅忽然觉得,这便是她穿越以来,最想要的安稳。
年底时,皇帝下旨,让萧澈主持编纂《大靖农桑志》,将这些年改良的稻种、农具、纺织技法一一收录,刊行天下。萧澈便把书房搬到了后院的暖阁,时常与农官、工匠们讨论到深夜。
童宛桅怕他累着,每晚都会亲自送去夜宵。有时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有时是几样刚烤好的点心,看着他就着烛火认真批注书稿,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心里便觉得踏实。
“这部分关于水车的改良,你得再添几笔。”萧澈拉过她,指着书稿上的图样,“去年在江南试验的那款,比之前的省力三成,百姓们都说好,得写详细些。”
童宛桅凑过去看,在旁边添了几笔注释:“还要注明,不同地域的水流速度不同,水车的齿**小得调整,不然容易损坏。”
萧澈看着她的字迹,与自己的笔迹交叠在一起,忽然笑道:“将来后人翻看这本书,定会奇怪,怎么贤王的书稿里,还夹着女子的字迹。”
“那有什么。”童宛桅拿起书稿,轻轻拍了拍,“他们会知道,这书里的每一个字,都藏着两个人的心意。”
开春后,《大靖农桑志》编纂完成,皇帝亲自作序,赏赐了无数珍宝,却都被萧澈婉拒了,只请求将书免费发放到各州府的学堂,让更多人能学到这些技法。
书发放出去的第三个月,江南传来消息,有农户照着书上的法子种出了双季稻;西北的屯田也有了起色,粮食产量翻了一倍,再也不用依赖江南调粮。
童宛桅站在廊下,看着萧澈捧着各地送来的捷报,笑得像个孩子。春风拂过,庭院里的玉兰树抽出新枝,嫩绿的芽苞里藏着希望。
【辅助模式提示:当前时空民生安定度92%,朝堂和谐度88%,宿主生活满意度100%。】
脑海里的提示音早已不再冰冷,像一句温和的祝福。童宛桅转头看向萧澈,他正好也望过来,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便懂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他们的故事,没有了惊心动魄的权谋,没有了暗藏杀机的试探,却在这一本农书、一碗热汤、一声欢笑里,开出了最动人的花。
岁月很长,未来很远,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这满院的桂香与玉兰,有天下百姓的安稳日子,每一天,都会是最好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