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总带着一股子缠绵的湿意。李修远带着人手抵达苏州时,城外的稻田已浸在水里,灾民们挤在临时搭起的草棚里,眼神里满是焦灼。
“李大人,”地方官抹着汗迎上来,“粮仓烧了三座,剩下的也被水泡了大半,再不想办法,怕是要出乱子。”
李修远看着远处冒黑烟的粮仓废墟,眉头拧成了疙瘩。暗卫递来的密报上说,现场发现了与粥棚刺客相同的硫磺残留,还有一枚被烧得变形的“影”字铁牌。
“把所有能找到的铁牌碎片都收起来。”他对暗卫吩咐道,“另外,查最近半个月进出城的陌生人,尤其是带北方口音的。”
正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突然冲过来,死死抓住李修远的衣袖:“官爷!我看到了!烧粮仓的人里,有个穿青衣服的,眼睛像鹰一样!”
李修远心头一震——与童宛桅描述的青衣男子完全吻合!
“他往哪去了?”
少年指向东边的太湖:“跳上船跑了!船上还有个戴斗笠的,手里总摸着腰间的玉佩!”
消息传回贤王府时,童宛桅正在给孩子做虎头鞋。听到“玉佩”二字,她猛地抬头:“是不是白玉镶金的?上面刻着‘安’字?”
萧澈立刻翻出密档,里面果然有记载:废太子嫡孙赵安,随身佩戴一枚白玉镶金佩,刻“安”字。
“看来真是他。”萧澈指尖敲击着桌面,“影部余党辅佐赵安,想借粮灾搅乱江南,趁机复辟。”
童宛桅放下针线,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太湖西侧:“这里是水军驻扎地,若他们想控制水路,定会打这里的主意。”
话音刚落,暗卫来报:太湖水军营地昨夜丢了十艘战船。
“果然。”萧澈眼神一沉,“传我令,让江南水师封锁太湖,严查所有船只!”
三日后,太湖水面雾气弥漫。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里,青衣男子正对着赵安躬身行礼:“少主,战船已备好,只需再烧了水军的粮草库,整个江南的水路就全归我们了。”
赵安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冷笑一声:“童宛桅和萧澈倒是警觉,可惜还是慢了一步。”他看向窗外,“等江南乱起来,那些旧部自然会来找我,到时候……”
话没说完,船身突然剧烈摇晃!青衣男子脸色大变:“不好!是水师!”
乌篷船外,李修远站在战船上,挥旗示意:“围起来!”
数十艘水师战船迅速形成包围圈,箭如雨下。青衣男子拔剑护在赵安身前,却见水面突然跃起几道黑影——正是萧澈派来的暗卫!
“抓活的!”李修远一声令下,水师士兵纷纷跳上乌篷船。
混乱中,赵安摘下玉佩,狠狠掷向水里。童宛桅早已料到他会毁证,提前让人在水下布了网,玉佩刚落水就被捞了上来。
青衣男子见大势已去,竟想点燃船底的炸药同归于尽。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穿透他的手腕——是李修远射的。
“带走!”
押解赵安的船队返程时,江南的雨停了。童宛桅站在码头,看着李修远押着赵安走下船,后者路过她时,狠狠瞪着:“你赢不了的!影部还有人在,他们会替我报仇!”
童宛桅没理他,只是接过那枚“安”字玉佩。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上面,金纹闪着冷光。
“都结束了吗?”她轻声问萧澈。
萧澈握住她的手,看向恢复平静的太湖:“没有结束,但至少我们守住了江南。”他低头看着她怀里的孩子,“而且,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清理那些阴影。”
远处,灾民们开始重建家园,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童宛桅把玉佩交给暗卫:“送去史馆吧,让后人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能让它死灰复燃。”
她抬头望向天空,云散日出,阳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层碎金。身边有爱人,有孩子,有并肩作战的伙伴,这样的日子,值得用一生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