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尘埃

萧景渊被押下时,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目光死死盯着萧澈与童宛桅,怨毒得几乎要噬人。皇帝气得晕厥过去,被太医紧急抬回养心殿,寿宴的歌舞器乐戛然而止,只剩下满殿的狼藉与窃窃私语。

童宛桅扶着微微颤抖的萧澈,他虽提着镇北将军的首级时气势凛然,此刻却因脱力而脸色发白。京畿卫与暗卫正清理现场,血腥味混着残留的酒气,在宫殿里弥漫开来。

“先回寝殿。”童宛桅低声道,指尖触到他掌心的冷汗——这场硬碰硬的对决,他耗尽了太多心神。

萧澈点头,脚步虚浮地跟着她往外走。经过周大人身边时,老臣对着他们深深一揖,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欣慰;李修远站在文选司官员队列里,悄悄比了个“安心”的手势;连太后宫里的张公公也跟了出来,低声道:“太后让老奴传话,宫里的事她会打点,让殿下和童小姐保重身子。”

一路穿过寂静的宫道,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童宛桅忽然想起刚穿越时,这个少年还蜷缩在病榻上,连说话都带着怯懦,而现在,他已能亲手斩断荆棘,护得住自己,也护得住身边的人。

【叮!任务目标成功挫败谋反,健康值 10点(当前80点),权势值 20点(当前66点)。获得皇帝初步信任,触发隐藏加成:威望值 5点。】

系统提示音里,童宛桅看着萧澈紧绷的侧脸,轻声道:“你做到了。”

萧澈脚步一顿,转头看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释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是我们做到了。”他声音沙哑,“若不是你提醒我留着伪造印鉴,若不是你在寿宴上稳住局面……”

“我们是盟友。”童宛桅打断他,笑了笑,“盟友就该并肩作战。”

回到寝殿时,春桃已备好了热茶与干净的衣物。萧澈换下染血的朝服,露出手臂上一道未愈的伤口——是昨夜与镇北将军厮杀时被刀划到的。童宛桅取来金疮药,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还疼吗?”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疼了。”萧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也累了一天,早些歇着吧。”

皇帝醒来后,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将萧景渊废为庶人,打入宗人府终身监禁;镇北将军一族抄家问斩,牵连的武将多达十余人。朝堂为之一空,一时间人心惶惶。

萧澈以“协查谋反案”为由,暂代部分朝政,每日在养心殿与御书房之间奔走。他虽年轻,却处理得井井有条——清查萧景渊党羽时,只诛首恶,不问从者;安抚边防军时,派李修远持旨前往,晓以大义,许以厚禄,竟真的稳住了军心。

“殿下如今在朝中的声望,怕是比太子还高了。”春桃端着点心进来,脸上满是喜色,“刚才听小太监说,好几位老臣都上书,请陛下立殿下为‘贤王’呢!”

童宛桅正在整理萧澈带回的卷宗,闻言抬头:“贤王?”这封号虽无实权,却代表着皇帝的认可与朝臣的拥戴,是权势值的重要助力。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声望提升,权势值 8点(当前74点)。距离目标值(100点)还差26点。】

“只是虚名罢了。”萧澈推门进来,脱下沾着朝露的披风,“父皇还在犹豫,毕竟……太子还在。”

童宛桅放下卷宗:“太子?我倒忘了,这位太子殿下自始至终都没露面。”

萧澈的脸色沉了沉:“他一直在东宫称病,既不帮萧景渊,也不帮我们。”

“坐山观虎斗?”童宛桅皱眉,“这位太子,心思倒是深沉。”

正说着,暗卫的密信从窗缝递了进来。萧澈展开一看,脸色骤变:“太子在暗中接触萧景渊的旧部,还让人送了不少金银去宗人府。”

“他想干什么?”童宛桅心头一紧,“萧景渊已是废人,难道还能翻身?”

“他不是想救萧景渊。”萧澈将密信捏紧,指节泛白,“他是想借萧景渊的旧部,对付我们。”

宗人府的高墙又冷又硬。萧景渊穿着粗布囚服,坐在潮湿的草堆上,看着铁门外的阴影里,太子的贴身太监递进来一个食盒。

“殿下说了,只要你把当年‘构陷宸妃’的事全推到萧澈母子身上,他保你不死。”太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诱惑。

宸妃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当年因“巫蛊案”被赐死,而萧澈的生母曾是宸妃的侍女,一直被认为是此案的同谋。这是萧澈母子身上最不光彩的烙印,也是太子手里最后的杀招。

萧景渊抬起头,脸上布满了疯癫的笑意:“让他滚!萧澈毁我一切,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他母子垫背!”

太监冷笑一声,将食盒放下:“殿下备好笔墨了,就等王爷的供词。”

消息传到寝殿时,童宛桅正在帮萧澈查阅宸妃案的卷宗。那些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三十年前的血雨腥风——宸妃被搜出巫蛊娃娃,上面写着当时还是太子的现任皇帝的生辰八字,人证物证俱在,先帝震怒之下,赐了白绫。

“这里有问题。”童宛桅指着卷宗里的证词,“当时指证宸妃的宫女,三年后就‘病逝’了,而她的家人却突然暴富,迁去了江南。”

萧澈凑近看,指尖划过那宫女的名字:“刘青。这个名字……我好像在母妃的信里见过。”他起身翻出那封泛黄的信,果然在末尾看到一行小字:“刘青未死,现居苏州,化名‘柳娘’。”

“活口!”童宛桅眼睛一亮,“只要找到这个刘青,就能查清宸妃案的真相,太子想泼脏水也泼不成!”

【叮!触发主线任务分支:洗刷污名。任务要求:找到刘青,获取宸妃案的关键证据,公开为萧澈母子平反。任务奖励:健康值 15点,权势值 30点,系统积分 100点。】

“苏州离京城千里之遥,派人去找,怕是来不及了。”萧澈看着窗外的天色,眉头紧锁,“太子肯定会在这几日动手。”

童宛桅忽然想起系统商城:“007,有没有能快速找到人的道具?”

【系统商城可兑换“千里追踪符”(需80积分),使用后可定位目标人物所在位置,持续时间24小时。】

“兑换!”童宛桅毫不犹豫。当前积分足够,这追踪符来得正是时候。

符纸落在掌心时,泛着淡淡的金光。童宛桅按说明将刘青的名字写在上面,符咒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她在苏州城平江区,临水河街三号院。”童宛桅看着符咒消失的方向,沉声道,“必须立刻派人去接她!”

萧澈看向窗外的暗卫方向,朗声道:“备快马,带十名暗卫,去苏州!”

夜色再次笼罩皇宫,东宫的烛火亮至天明,宗人府的高墙外暗流涌动,而通往苏州的官道上,十骑快马正踏着晨露疾驰。童宛桅站在廊下,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心里清楚——这场仗,还没打完。太子的杀招已至,他们必须在被泼脏水之前,找到真相,洗刷所有污名。

而萧澈走到她身边,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轻声道:“别怕。这一次,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名正言顺。”

他的健康值已达80点,权势值74点,距离系统目标只差一步之遥。但童宛桅知道,他们追求的早已不止是完成任务,而是要在这深宫之中,真正站稳脚跟,为那些蒙冤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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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皇子系统007
连载中范凡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