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抵达苏州时,正值梅雨季节,临水河街被笼罩在一片濛濛雨雾中。暗卫们勒马在三号院外,门扉虚掩,推门而入时,却见院内青苔遍布,蛛网蒙尘,显然已人去楼空。
“搜!”领头的暗卫低喝一声,众人迅速散开。厢房内,梳妆台的铜镜蒙着薄灰,镜前却摆着半盒未用完的胭脂——看色泽,是近几日才开封的;灶台上,铁锅边缘还留着温热的痕迹。
“刚走不久。”暗卫指尖抚过灶台,转向后院,“这边有马蹄印!”
后院泥地上,几串新鲜的马蹄印混着雨水向巷外延伸,蹄铁形状特殊,是东宫卫尉所用的三棱马蹄铁。暗卫心头一沉,翻身上马追出巷口,却见雨幕中,一辆黑色马车正碾过石板路,车帘缝隙里,隐约露出一抹青绿色的衣角——与卷宗里刘青当年常穿的宫装颜色一致。
“拦住马车!”
快马追至长街,东宫卫尉早已拔刀等候,双方瞬间厮杀在一处。暗卫们虽精锐,却架不住对方人多,眼看马车即将拐入码头,一名暗卫瞅准空隙,扬手将一枚信号弹射入雨空。
信号弹在云层中炸开时,苏州知府正带着衙役巡查。他看到信号弹上的皇家暗卫标记,不敢怠慢,立刻下令拦截码头船只。黑色马车刚冲上渡轮,就被衙役们团团围住,车门被破开的瞬间,车内只有一名瑟瑟发抖的老妇,并非刘青。
“调虎离山!”暗卫心头冰凉——太子竟算到他们会追来,提前换了人。
与此同时,京城东宫。太子端坐在书房,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听着卫尉的回报,嘴角勾起冷笑:“萧澈想查宸妃案?我偏让他查无可查。”
他将一份奏折推给身旁的太监:“送进宫,就说……萧澈私通废庶人萧景渊,意图翻案颠覆朝纲,证据就是这份‘供词’。”
奏折里,是萧景渊按了指印的“招供”,字字直指萧澈母子当年参与巫蛊案,甚至暗示萧澈接近皇帝是为了报“母妃被冤之仇”。
消息传到萧澈寝殿时,童宛桅正对着地图分析刘青可能的去向。萧澈看完东宫递出的奏折,指尖捏得发白:“他竟真敢伪造供词!”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童宛桅迅速冷静下来,指着地图上的漕运路线,“刘青是宫女出身,离开京城后不可能走远,太子把她藏在漕运船上的可能性最大。苏州码头刚截获的马车是幌子,真正的船应该往南京方向去了。”
“南京?”萧澈皱眉,“那里是太子生母的封地,卫戍严密。”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童宛桅调出系统地图,上面显示“千里追踪符”的光点正沿着长江缓慢移动,“你看,符咒定位还在动,说明她确实在水上。”
萧澈立刻转身:“备船!我亲自去追!”
“等等。”童宛桅拉住他,“东宫的奏折一进宫,皇帝必定会召你问话,你不能走。我去。”
她从系统商城兑换出“隐身斗篷”(限时6小时),又将宸妃案的卷宗塞进怀里:“我带暗卫去南京,你在京城稳住局面,务必拖延到我带回刘青。”
萧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是点头:“小心。”他解下腰间的玉佩塞进她手心,“这是京畿卫的调兵符,遇事可调动沿岸守军。”
童宛桅抵达南京时,长江江面已泛起暮色。追踪符的光点停在江心的一艘官船上,船帆上绣着太子的朱漆徽章,果然是东宫的船。
暗卫们划着小渔船靠近,童宛桅披上隐身斗篷,悄无声息地翻上官船。船舱内,刘青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面前站着的正是太子的贴身太监。
“说不说?”太监拿着烙铁逼近,“萧澈是不是让你来翻案的?把当年宸妃怎么指使你做巫蛊娃娃的事说出来,殿下保你下半辈子富贵无忧。”
刘青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童宛桅趁太监转身添炭的瞬间,甩出袖中迷药,对方应声倒地。她解开刘青的绳索,刚要开口,却见舱外传来脚步声——太子竟亲自来了。
“藏起来!”童宛桅将刘青推入床底,自己则躲在门后。太子走进船舱,踢了踢昏迷的太监,冷声道:“废物,连个老妇都审不出来。”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对着床底的方向扬了扬:“刘青,这是你儿子在东宫读书的名册,想让他平安长大,就乖乖听话。”
床底传来压抑的呜咽声。童宛桅握紧拳头——太子竟用刘青的儿子要挟!
就在太子俯身靠近床底的瞬间,童宛桅猛地掀起床板,将迷药粉撒向他 face。太子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却也呛了几口,怒吼道:“谁?!”
童宛桅趁机拉起刘青往外冲,隐身斗篷的时效恰好结束,两人暴露在甲板上。东宫侍卫立刻围上来,童宛桅吹响萧澈给的哨子——江面上突然冲出数十艘京畿卫的战船,是萧澈不放心,暗中派来的援军。
“走!”童宛桅拉着刘青跳上接应的小船,身后传来太子气急败坏的嘶吼:“给我追!”
小船划破江面,刘青看着童宛桅,终于泣不成声:“当年……当年是太子生母,宸妃的庶妹,逼着我做的假证……巫蛊娃娃是她亲手做的……”
京城皇宫,皇帝拿着东宫的奏折,脸色铁青地盯着萧澈:“你还有何话可说?”
萧澈跪在殿中,不卑不亢:“儿臣恳请父皇给三天时间,三天后,儿臣定能呈上宸妃案的真相。”
“三天?”太子从旁走出,假惺惺地劝道,“三弟,萧景渊的供词铁证如山,你何必执迷不悟?不如认个错,父皇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萧澈冷冷瞥向他:“二哥若心里没鬼,为何怕我查下去?”
就在皇帝犹豫之际,殿外传来急报:“启禀陛下,童小姐带着刘青回京了!”
童宛桅带着一身水汽冲进大殿,将刘青扶到皇帝面前。老妇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绣帕,里面包着半枚断裂的玉佩:“这是……宸妃娘娘当年给我的信物,她说若有一日蒙冤,凭这玉佩找她的哥哥,镇国公……”
镇国公是当朝太师,也是宸妃的兄长。他闻讯赶来,看到玉佩泪如雨下:“这是我妹妹的贴身玉佩!当年她出嫁时,我亲手为她系在腰间!”
刘青跪在地上,将太子生母如何威逼利诱、如何伪造证据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最后泣道:“那宫女的家人暴富,也是太子府给的封口费啊!”
太子脸色惨白,还想狡辩,却见卫尉被暗卫押了上来——他在南京被擒后,不堪酷刑,早已招认了所有指令。
皇帝看着眼前的证据,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太子,长叹一声:“将太子禁足东宫,彻查宸妃案!”
殿外阳光正好,童宛桅走到萧澈身边,轻轻扶起他。萧澈看着她沾着泥水的裙摆,眼底漾起暖意:“我说过,我们会赢的。”
【叮!主线任务“洗刷污名”完成!健康值 15点(当前95点),权势值 30点(当前104点),超额完成目标!】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童宛桅忽然明白,他们追求的从来不是冰冷的数值,而是这深宫之中,难得的公道与光明。而这份光明,需要无数人并肩守护,方能穿透层层阴霾,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