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 10

等路临星情绪稍稳,陈声繁才抱起手臂,神情难得严肃:“脸上怎么回事?谁做的?”

路临星侧过脸,还是不想说。

陈声繁看着他躲避的眼神,抬手按住他头顶,轻轻将他的脸转回来:“不想说就算了。但我不可能眼睁睁看你被欺负不管。”

路临星侧了侧脸,还是不想多说。

路临星拉住陈声繁的手腕,“我真的没事的。

陈声繁当然不可能相信,路临星垂着眼睛,“真的,陈声繁……”

路临星朝陈声繁笑了一下,“我总不能让自己被欺负吧?”

陈声繁盯了几秒路临星的脸上的表情,忽然说:“不想笑就不笑。”

路临星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刚刚牵起的笑意逐渐淡去,显露出几分疲惫。

陈声繁继续说,“不会被欺负?可我现在看到的,就是你被欺负了。”

路临星张了张嘴,又抿紧唇:“意外。”他攥着陈声繁的手紧了紧,“就这一次,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见他真的抗拒,陈声繁也不想逼问——至少在路临星不想开口的时候。

“好,知道你不傻。”陈声繁轻轻托起路临星的下巴,仔细观察有些红肿的脸颊,“身上还有哪儿受伤了吗?”

路临星摇头,仍小声重复:“真的只是小事。”

毕竟,现在路厉因为常年不良习惯,加上去年他和路厉大打了一架,那一次打架回忆起来就像一场梦,只记得那时候,失控到忽略了信息素的压制,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弄死他。

也是因为那一次,路厉算是吃了个教训。

也是从那以后,路厉算是长了记性。加上路临星不断长高,而路厉被烟酒掏空了身子,如今就算动手也不敢太狠。

只是糟蹋家的能力强了不少。

陈声繁不信他这套说辞。他早晚会弄清楚。

陈声繁没再说什么,他拧开一小管没拆封的药膏,挤出一点在指尖,俯身轻轻涂在红肿处。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火辣辣的伤痕,路临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别动,有点疼,忍一忍。”陈声繁低声道,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下颌,力道很稳,却不会弄疼他,他忽地又笑了,“被人打了这么能忍,抹个药忍不了啊?”

路临星岔开话题:“药哪来的?”

“中午特意问我爸要的。”陈声繁随口道。

路临星睫毛颤了颤,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似乎被那抹清凉压下去些许。

“你家里人知道吗?”陈声繁声音里掺着无奈和心疼——好好的孩子被打了,家里该多难受。

路临星浑身一僵,随后很快回答道:“知道……”

那瞬间的僵硬没逃过陈声繁的眼睛。他只是放轻语气,认真地说:“如果受了欺负,一定要说出来。”

——

操场上,裴司媛扔下羽毛球拍,“不行,我不想打了!你自己打吧。”

裴司媛扶着腰从羽毛球场上退下来,谢菓捡起羽毛球,“开玩笑,一个人怎么打?”

裴司媛不管她,找到阴凉地坐下,拿起书继续看,“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裴司媛刚安静下来看会书,刚安静没两分钟,旁边坐下两个Omega,目光时不时瞟过来,窃窃私语声隐约可闻。

“那个……同学。”终于有人鼓起勇气开口。

裴司媛似乎早有预料,扬起标准的礼貌微笑:“怎么了?”

“你们班的陈声繁和路临星……没来上课吗?”

“请假了。”裴司媛自然地回答。

“哦……”Omega试探性地问,“他们平时,关系很好吗?”

“怎么了吗?”裴司媛合上书,神情自然。

“就是,你们以前不在一个班可能不清楚,路临星风评不太好,性格也孤僻……”一个Omega小声说。

另一个立刻接上:“而且听说他私生活不检点,在校外和不三不四的人混,身上总沾着乱七八糟的Alpha信息素。你们还是离他远点吧!”

“哦……”裴司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转向先开口的那个Omega,笑容甜美,“对了同学,你最近和男朋友关系怎么样?”

“还、还行……”对方愣了,脸色却明显差了些。不明白裴司媛为什么知道他有男朋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裴司媛的长相很有欺骗性,加上她的机敏劲和大大咧咧的性子,很有亲和力。

她一手托着腮,用无辜的笑脸,语气自然平常:“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分了呢。毕竟他之前甩了你,转头跟路临星表白还被拒了……没想到还在一起呀。”她叹了口气,语气真诚,“要我说,这种男朋友还是早点分了好。”

“对了,你刚才问的问题——”裴司媛笑容不变,“不止陈声繁,我们和小路关系都很好。”

两个Omega难堪地离开了。裴司媛漠然地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耸耸肩,继续看书。

谢菓拎着羽毛球拍过来时,恰好看到那两个人逃也似的离开,问:“那俩人谁啊?”

裴司媛摆摆手,重新沉浸在小说情节里,“不认识。”

——

回到教室时,陈声繁正靠墙看书,路临星趴在桌上,难得踏实地睡了二十分钟。

整个下午,三人默契地没提伤的事。

放学时,陈声繁叮嘱路临星:“回去早点睡。”

路临星觉得自己像被当成了小孩,但还是点点头,在校门口和他们分开,“明天见。”

等那道单薄的身影走远,裴司媛才开口:“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可能和家里有关。”陈声繁推测。

谢菓诧异了一下,“他这么说了?”

“不是,”陈声繁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只有脸颊这里被打了……”他放下手,“而且我问他家里人知不知道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敢说,还是……就是家里人干的。他不想说,刚认识不久,我总不能逼他吧?”

“其实,”谢菓听完陈声繁的话,忽然开口,“如果真是家里的事……我们能做的也有限吧?”

陈声繁没说话。裴司媛当然也知道谢菓说得对——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他们只是同学。

裴司媛眨了眨眼,指了指两个人,带着促狭笑意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打转,提出一个好主意,“那你俩想想办法,能不能和他在一个户口本上吧?”

话音刚落,谢菓一拳头锤在裴司媛的背上,谢菓那拳捶得结结实实,裴司媛夸张地“嗷”了一声,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鱼,活蹦乱跳地揉着肩膀瞪她:“我开玩笑的!疼死了!”

陈声繁抬手揉了揉眉心,叹气。谢菓没好气,“这种玩笑是能随便开的?”

裴司媛揉着肩膀问:“那你们想怎么办?擅自调查别人的私生活算是侵犯他人**权吧?”

陈声繁稀奇地高看了一眼裴司媛,“原来你还在乎这?”

“啊?”裴司媛坦然地摇摇头,“我不在意,我只是有原则!”

陈声繁:“……”

谢菓翻了个白眼,嘲讽道:“你还有原则呢?”

裴司媛作势要去掐她脖子:“我忍你很久了谢菓!”

“所以我这是准备合理关切同学的身心健康。”裴司媛收回手,正色道,“又不是查户口翻档案。至少得弄清楚,到底是家庭原因,还是别的什么情况吧?”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繁星喻我
连载中九年寒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