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余党暗流,旧人遗信

谢玄宸入狱的消息一日之内传遍京城。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人人都在谈论当年戍边旧案的惊天内情,感慨国师多年伪装一朝崩塌。可沈砚没有半分松懈,谢玄宸深耕星台数十载,朝堂、地方安插的党羽盘根错节,主犯落网,不代表所有隐患都会随之消散。

侯府书房内,案上摊满各地送来的密报。青砚立在一旁,一身劲装,低声回禀追查进展。

“按照名册抓捕私兵,大部分据点已经清剿完毕。但有小部分人提前得到风声隐匿逃窜,踪迹难寻。还有几名朝中官员,乃是谢玄宸心腹,近日闭门不出,暗中互通消息,似在伺机串联。”

陆峥指尖点在一份卷宗上,眉头紧锁:“这些残余党羽,手里或许还攥着谢玄宸早年留下的后手。若是逼急,恐会铤而走险,制造事端,扰乱审讯。”

沈砚缓缓点头:“不可放松警惕。传令下去,御史台继续深挖星台旧档,凡是与谢玄宸有往来的官吏,逐一核查。各地逃逸私兵,布下眼线持续搜捕,严防他们聚众作乱。”

“是。”

几人正商议间,门外侯府管家捧着一个陈旧木盒快步走入。

“世子,方才有人送来此物,说是当年戍边守将留下的遗物,辗转多年才送到侯府。送信之人放下木盒便匆匆离去,不肯留下姓名。”

沈砚一怔,伸手接过木盒。木盒外表磨损严重,木料早已褪色,锁扣锈迹斑斑。

他打开盒盖,里面只有一卷泛黄的信纸,还有半块碎裂的兵符。

信纸是当年边关守将亲笔写下的遗信。

信中记述,当年边关被围,数次遣使求援,送出去三封急报。除了被谢玄宸截留的两份,还有一封由亲兵绕道潜行送往京城,只是那名亲兵一入京城便被星台眼线盯上,被迫将信件藏匿,没能送达兵部。

亲兵临终前将信托付给好友,代代辗转,直到近日听闻戍边旧案重审,才寻到机会送到侯府。

遗信末尾,守将写下一句:沙场将士不惧死,只惧身后冤无名。

寥寥数语,沉重刺骨。

沈砚指尖轻轻抚过纸面,纸上墨迹历经岁月,依旧清晰。

青砚俯身看了一眼,低声道:“有这封遗信,当年边关将士的冤屈,便又多一重佐证。可送信人不愿现身,想来是惧怕谢玄宸残余党羽报复。”

“正是。”沈砚将遗信放回木盒,“把这份遗信送交御史台,归入戍边案卷宗存档。同时妥善保护这位送信人,不要暴露其行踪。”

陆峥忽然想起一事:“谢玄宸关押在天牢,我们要不要安排一次审讯,问问残余党羽的联络暗号与藏身地点?”

“可以。”沈砚沉吟片刻,“但谢玄宸心性坚韧,又自知死罪,未必肯轻易吐露。且要提防余党借机谋划劫狱。青砚,你多安排人手,加强天牢外围戒备,严防异动。”

“属下领命。”

同一时刻,天牢深处。

谢玄宸囚于单独的重囚牢房,铁链锁着四肢,一身素白道袍早已沾满污泥。他没有颓丧哀嚎,只是静静靠着石壁闭目静坐,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己无关。

一名负责看管的狱卒,趁着四下无人,悄悄走到牢门前,压低声音:“国师,外面的弟兄已经收到消息,正在设法营救。只是官府搜捕严密,还需等待时机。”

谢玄宸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不见慌乱,只有一丝冷幽幽的微光。

“不必强行劫狱。”他声音低沉,“我落入法网,已是定局。你们不必救我,只需护住余下的人。若局势实在无法挽回,便启动最后的后手。”

狱卒心头一震:“国师,那后手一旦发动,京城会大乱……”

“当年谋划,本就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谢玄宸淡淡开口,“沈砚想要一个干干净净的公道,那我便让他知道,有些真相,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狱卒不敢多言,匆匆退去,隐匿在廊道阴影之中。

这一幕,被沈砚安插在天牢的暗线看在眼里,连夜传回侯府。

沈砚听完密报,神色凝重。

“果然,他留有后手。”

青砚手握剑柄,沉声道:“世子,要不要立刻加派重兵封锁全城,大肆搜捕?”

“不可。”沈砚摇头,“若是骤然全城戒严,容易引发百姓恐慌,反而正中对方下怀。我们暗中布防,悄悄追查后手究竟是什么,等对方露出破绽,再一举收网。”

陆峥长叹一声:“旧案眼看就要尘埃落定,没想到还有这一重隐患。”

“冤案昭雪,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沈砚望向案上那封边关遗信,“那些埋骨黄沙的将士,他们的公道,不能在最后一刻再生变故。”

夜色渐深,京城表面看似归于平静,暗处的暗流依旧汹涌。

谢玄宸的残余党羽,已经准备启动最后的后手。一场潜藏在阴影中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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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骨焚天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