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密阁藏秘,国师布局

星台主殿,殿宇高耸,通体由玄色巨石筑成,殿外常年有星台卫戍轮值,符阵隐于墙内,寻常人擅闯,顷刻间便会触发禁制。

大殿后方,一处极少有人知晓的地底密阁,正是谢玄宸存放最后秘档之地。

密阁之内,四壁镌刻古老锁灵符文,幽蓝微光缓缓流转。一排排黑石案台之上,整齐摆放着木匣,匣中所藏,是谢玄宸多年收集的把柄、私兵名册,以及戍边案余下的残卷。

数名心腹躬身立在阁中,神色凝重。

“国师,墨香书肆据点失守,核心军情卷宗落入御史台手中。三处据点,两处的文书或是被截,或是焚毁大半。沈砚步步紧逼,御史如今四处寻访当年边关旧人,再这样下去,恐怕……”

谢玄宸缓步走到黑石案前,指尖轻轻抚过一只雕花木匣,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悲悯的模样,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寒芒。

“沈砚倒是好本事。”他低声开口,声音在密闭密阁里轻轻回荡,“不过,他拿到的,只是我愿意让他拿到的东西。”

心腹一怔:“国师此言何意?”

“墨香书肆的卷宗,是多年前的旧抄本,只能证明军情被截留,却不足以定我死罪。”谢玄宸掀开木匣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卷帛书,“真正能置我于死地的记录,全在此地。只要这密阁不被攻破,我便还有回转余地。”

他合上木匣,抬眼吩咐:“余下转移出来的文书,不必再送至此地。挑出无关紧要的册籍,故意散出去,引沈砚与御史的人追去东郊荒山。那里我早已布下杀阵,若是他们执意深入,便可一举除去这股追查人手。”

“那密阁之中的秘档?”

“密阁禁制加倍加固,增设三重守御死士。没有我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谢玄宸顿了顿,继续安排,“另外,联络朝中依附我们的官员,明日朝堂之上,一同发难。就说御史越权搜捕,侯府私调护卫,扰乱京城秩序。”

他打算转换攻守之势。不再被动辩解罪名,反过来攻击沈砚与御史台,指责他们大肆搜捕、惊扰百姓,动摇他们取证的合法性。只要舆论扭转,就算手上握有卷宗,也难以顺利定罪。

“属下明白!”

心腹领命,正要退下,又想起一事:“国师,天牢移送至御史监牢的沈怀安与死士,要不要再寻机会动手?”

谢玄宸轻轻摇头:“不必。御史监牢守卫森严,再派人刺杀,只会留下更多把柄。沈怀安的供词,仅凭他一人之言,尚可辩驳。当务之急,是拖住御史核查星台的进度,同时引沈砚入东郊荒山的陷阱。只要沈砚出事,所有追查,自然会戛然而止。”

在他眼里,沈砚才是这盘棋局最关键的对手。只要除去沈砚,戍边旧案便无人再持续深挖。

心腹躬身退去,密阁之内重归寂静。

谢玄宸独自立在层层木匣之间,望着壁上流转的符文,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当年戍边一案,他赌上半生谋划,绝不可能就此一败涂地。

另一边,御史台。

沈砚与陆峥、青砚一同坐在案前,摊开从墨香书肆带回的卷宗,灯下细细比对。

“这份原始军情快报属实,与沈怀安供词完全对应。”陆峥指尖点在纸页上,“但证据链尚有缺口,缺少谢玄宸亲手截留、篡改文书的直接手迹。只凭这些,只能证明当年军情被改动,却难以证实是谢玄宸亲自下令。”

青砚开口:“被转移走的那批卷宗,追查的暗卫回报,痕迹一路引向东郊荒山。”

沈砚眉峰微蹙,指尖轻叩桌面:“东郊荒山?”

“是。追踪的人说,运送木箱的队伍,消失在荒山峡谷之中。”

沈砚沉默片刻,思索其中蹊跷。谢玄宸若是要销毁秘档,大可就地焚毁,没必要特意将文书运去偏远荒山。

“不对劲。”沈砚缓缓开口,“这恐怕是诱敌之计。故意留下痕迹,引我们前去。”

陆峥沉吟:“可若是里面真的藏着剩余戍边案的关键帛书,不去追查,便会错失机会。”

“陷阱大概率就在峡谷之内。”沈砚抬眸,“但我们不能就此置之不理。可不能全员贸然杀入。兵分两路,一队轻装,由青砚带领,入山探查,小心戒备,遇埋伏不可恋战,优先标记阵法位置,不可强行破阵。另一队,我与陆峥留在城中,继续追查星台密阁的下落。”

“好。”

夜色渐深,侯府暗卫连夜整装。青砚挑选精干人手,备好破阵器物,准备连夜动身前往东郊荒山。

沈砚站在御史台庭院,仰望沉沉夜幕。

谢玄宸守在星台密阁,手握最后的底牌,同时布下荒山杀阵,想要将前来追查的人一网打尽。

攻守之势,悄然转换。

一场明面上朝堂口舌交锋,暗地里荒山险阵与密阁秘藏的较量,同时铺开。

沈砚清楚,这一战凶险万分。一旦青砚一行人落入圈套,损失人手不说,还会被谢玄宸抓住把柄,弹劾侯府护卫擅闯险地、无端生事。

可想要拿到完整证据,揭开当年戍边旧案全部真相,便不能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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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骨焚天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