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猎

昨儿从年叔那儿回来后又解决了一件大事,今日余义雄便打算去打猎。

从边疆回来时他带了一把弓并三只箭,正好拿去试试,看看以往射箭的准头有没有下降。

进入内围后,他一路做好标记,还在有野鸡粪便分布的区域做了几个简易的小陷阱,洒上了一把糙米。

即便没有猎物上钩,损失也不大。

打猎要耐得住性子,专注的同时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避免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咕咕咕~”

不知名的鸟儿在叫,在静谧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渗人。

忽得听到一阵哼唧声,听着像是野猪。余义雄赶忙爬上了离他最近的一棵树,不一会儿,便有一只体型不大的野猪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口中不断哼哼,绕着他所在的树转圈,在底下嗅闻。

余义雄在树干上稳住身子,拈弓搭箭,背后肌肉隆起,瞄准后果断放箭。

“嗖~”的一声,这只利剑射中了野猪右后腿,野猪受到惊吓,耷拉着受伤的腿惊叫跑开,他急忙再放一箭,这次射中的是左前腿。

野猪慌不择路,又因着受伤行进速度便慢了下来,他见状又往脑袋上射了一箭。

这只野猪估摸着有六七十斤,余义雄不敢托大,怕后面还跟着其他大体型的野猪,等了一会他便下树,就着箭把野猪弄走了。

余义雄返回到设置陷阱的地方,这原本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居然真的有意外之喜,只见有只野鸡被绳子绑住了脚,挣脱不得。

他把野猪放下,上前给野鸡松了绑,复而把它双脚绑上。

走到了外围的安全地带,他便把早已断了气的野猪身上的箭取了下来,将野猪装进了背篓,又把野鸡挤了进去,在最上面铺了一层刚割的杂草。

他家没水井,下山以后并未回家,直往离家不远的河流上游走去。

在将野猪细细收拾一番后,留下来两斤自己吃,再给袁昊割了两斤,剩余的他背着便往村里的大路走,一路吆喝着,“野猪肉,野猪肉。”

如今正值盛夏,各家各户都在忙地里的活,手里有两个钱的都舍得割两斤肉给家里人补补身子。

再加上这个时辰各家各户都收工回家歇晌午,余义雄便想着在村里试试能不能卖出去,如果能卖出去就不必再去镇上了。

余粮听到吆喝声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还是他媳妇周芬拿着蒲扇走到院里一看,果真是有人在卖野猪肉,这人还是余家大儿子余义雄!

她想着家里也很久没吃肉了,要是价格合适的话割上两斤也无妨。内心想着该怎么压价格,嘴上也没空着,摇着蒲扇往大门口走,开口叫住了余义雄。

“余小子哎,等下等下,让婶子看看。”

余义雄听闻有人叫他,把背篓放下站定,转头边向来人打招呼边展示野猪肉,“周婶子,刚打的,很新鲜。”

“你还记得婶子呢?刚打的?可了不得,这得有八十斤吧?价格怎么算?”周芬用手拨弄了一下野猪肉,见着确是新鲜的便问了价。

“记得的,确实是刚打的,没有八十斤,这野猪毛得自己处理,又是乡亲,算二十文一斤。”余义雄耐心地一一回答了周婶子的问题。

周芬喜滋滋道,“那给婶子来上三斤,割肥一点的。”镇上的猪肉价格在二十五至三十五文之间,不同部位不同价格。他卖这个价,即便是要自己处理野猪毛,那也是划算的。

听闻这个价格,在旁边干看的众人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哎,给老婆子我来一斤。”

“我也要三斤,要那肥瘦相间的。”

“这猪耳朵也是二十文?能便宜点不?老头子我拿回去下酒喝。”

“哎,你别抢啊!我都说我要这块你拿它干啥?”

一阵慌乱过后,大家都心满意足的拎着野猪肉回了家,只剩下二三人在那挑挑拣拣,尚未下定决定要买。

曹翠柳闻声赶来,见背篓里没剩下几块好肉便没了好脸色。

嘴上也不饶人,阴阳怪气道,“有肉也不先紧着家里,先给家里割两斤再卖呀。”

余义雄连个脸色都懒得给她,“前些天已经分家断亲了,你这么快就忘了?”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哩,你这说的哪里话?”

“二十文一斤,要不要?买不起别挡着我做生意。”

“你……!”曹翠芬气极却也无可奈何,当初要闹分家的事她确实不地道。

村里人刚跑去和她说,余义雄猎到了一头野猪,她计划着来说几句好话,看能不能拿块肉回去。

她要面子,不可能在村里人面前和继子吵起来让别人看笑话,但是她又拉不下脸真拿钱出来买,那算什么事?便趁着余义雄招呼别人的时候,没注意到她,偷偷跑开了。

余义雄余光注意到她的离开,并未多言。要说他多恨她,那不至于。在她没自己小孩时,她待他确实不错,但要说多好,那也是没有的。

多年搓磨下来,连带着对父亲的那亲情都消失殆尽,更别提对她。

“大哥~”从墙角处传来一声弱弱的呼喊声。

余义雄转头一看,是余义锋他们三人,便对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头一块满村跑,他还帮最小的那个洗过不少尿布,是已对他们三人并无成见。

兄妹三人喜出望外的跑过来,七嘴八舌念叨个不停。

“大哥大哥,我听小昭他们说你打了一头野猪,我没见过野猪,所以我过来看看。”

“这就是野猪的牙齿吗?和我们后院猪圈里的不太一样,大哥,你可以给我一颗吗?”

“野猪的毛毛是这样子的吗?看起来好刺手哦。”

三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围着仅剩一个耳朵的猪头左摸右看,也不觉得害怕。

最后是余义雄带着三个小孩回了自己塌了半边土墙的家,答应给他们卤猪耳朵吃。

家里只有一个铁锅,没多余的锅来蒸饭,余义雄便打算做陶罐蒸饭凑合一下。

指使着三个小兵干活倒也省了他不少事,刚到下午饭点兄妹四人就把饭菜做好了,没有饭桌便只能把菜分到每份饭中。

“大哥,这猪耳朵好好吃呀,脆脆的。”

“我觉得还是这野猪肉好吃,一层肥一层瘦,香香~”

……

吃完三小只洗干净碗打扫干净灶台便向余义雄告别,说要回家了。

余义雄点点头,不忘叮嘱他们别告诉爹娘他们在他这里吃饭。

把兄妹三人送走,他便提着给袁昊留的那两斤野猪肉往他家走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来,一块吃。”袁昊眼睛尖,刚看到吴义雄身影便招呼着他入座。

原是天气热,袁昊和思晓想着把餐桌搬到屋前树下,这样吃饭凉快些。

余义雄扬了扬手里的肉,“我吃过才过来的,给你留了两斤肉,出来拿,我就不进去了。”

“哪里来的?可别是你自己买的。”袁昊并不打算收下。

“想得美,今天山上打的,野猪肉,最好今晚就处理好,不然天气热,怕是要坏。”余义雄开了句玩笑,又认真叮嘱了一番。

袁昊听见是野猪肉,惊奇道,“可以啊你,什么时候练的手艺?都能猎野猪了。”

“以前练的,赶紧的,我还得回去打水。”余义雄见他磨磨唧唧,不由得催促道。

“好好好,那谢啦,明儿过来吃饭呗?”

“不了,明儿还有事要忙,等有空再说,走了。”余义雄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吃饭,超转身离开了。

返回家中后,余义雄用扁担一边扛着一个水桶往村中水井大踏步走去。

刚说是要去打水,倒也不是托词,是家中饮用水真的用完了,得赶在天黑之前把明早要用的水准备好,才不会耽误事。

他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人在打水了,刚把水桶放下去。

这个水井很有一些年头了,养育了整条村子的人,摇水上来时整个支架咯吱咯吱的转动,周而复始。

走到跟前定眼一看,原是李言希。不过他一个小哥儿,怎会干挑水这重活?这活不都由家中年轻汉子承担吗?

心里这么想着,他嘴上也没问出声,只静静排在他身后,待到他把这桶水提上来后才叫了他一声。

即便如此,李言希还是好似吓了一大跳,回头同余义雄打了个招呼。

水井在村里正中央,人来人往,虽说现在是晚饭时间,但保不齐有人来,余义雄也便没有说要帮他挑水。

看着小哥儿摇摇晃晃挑着半桶水离开的身影,余义雄摇了摇头,虽然他和郭财一家没有往来,如今种种看来,也不是个好的。

回到家中,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起意去河边洗个冷水澡,去去今日的疲惫。

洗干净后他躺在稻草堆上算着今日挣的铜板,满打满算一两银子的收入。

想着明儿要干的事,头一件事便是要去取了床板回来,再去镇上买个席子裁块床单。

土砖再晒几日也该干透,到时把那半间屋子修好,他便有了一间卧室一间堂屋,有了待客的地方。

厨房也要提上日程了,现下天气好没什么问题,待一下雨,连做饭的地方都没有。

他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日子也在一日一日的计划落实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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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家致富娶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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