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叮咚”
门铃响了又响,没有人下来给外面的人开门……
卧室的里一片漆黑,此时外面太阳已经上班了很久,卧室里面除了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声音。
沈听澜昨晚熬夜画了一篇稿子,从大学辞职之后他目前是待业的状态。
与其说是待业,其实沈听澜也不想去找那些无意义的工作,自己选择在家兼职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工作。
“My soul is very interesting. Would you like to get to know it?”
寂静的卧室突兀的传来一阵来电铃声。
床上的人从被子里面伸出一只手在床头边摸索拍打着。
“喂?”
沈听澜的眼睛还没有睁开,按了接听键之后左手使不上力气又瘫了下去,手机也跟着睡在了他的手心。
“不是吧,都十一点了你还在睡。”
沈听澜接听时没有看清楚来电话的人是谁。
现在,他听清了——晏辞
他猛地惊醒,拿起手机。
“怎么是你?!”
晏辞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无趣的笑话一般冷笑了一秒。
“怎么不能是我。”他把手机摄像头反转,照到他面前,“我都到了半天了,你穿好衣服下来开门。”
沈听澜看清他手机摄像头照到的是自己家的大门。
他刚想问什么,晏辞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听澜放下手机对着天花板发呆了几秒,拉开被子起身下床。
他走到门口的智能屏前,按了开锁按钮。
“咔~”
门开后,沈听澜让身让晏辞进屋。
沈听澜看着晏辞手里提的大包小包,问他:“你来干什么?”
晏辞将东西放到玄关处的桌子上,问沈听澜:“有多余的拖鞋吗?”
沈听澜弯腰拉开鞋柜,取出一双41码的居家拖鞋放到晏辞脚边,直起身又问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爸妈,前些天刚从美国回来。”
晏辞掠过沈听澜的身边,提着东西走到客厅桌子那边。
“他们去那边看我姐,回来的路上买了一些他们觉得好用的东西还有一些吃的。”转身抿嘴一笑,“让我拿过来给你。”
沈听澜走过去,看着晏辞收拾着他带进来的东西,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你没有告诉过他们,我们没有在一起吗?”
晏辞结果那杯水,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故作轻松的叹气,侧头看向沈听澜,说:“没有。”
“为什么?”沈听澜追问:“这些东西看起来就很贵重,他们肯定是误会了。”
沈听澜看着晏辞听见他说的话却无动于衷,他放下水壶一把拉过晏辞,“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晏辞停下手中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肩膀微微沉下来,叹出一口气看着沈听澜。
“我不知道怎么说,所以就没有告诉过他们。”晏辞抬手轻戳住沈听澜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个弧度,补充道:“而且我觉得没有必要。”
沈听澜还想继续劝他,晏辞突然拿出手机递到沈听澜面前,“那要不然你告诉他们。”
沈听澜突然无话可说了,晏辞继续说:“你不是也没有告诉你小姨和小姨夫嘛。”
“我那是……不想让他们再为我担心。”沈听澜声音渐渐的弱了下来。
晏辞双手搭在沈听澜肩上,转过他推着走道凳子前坐下。
“所以嘛,你有你的难处,同样我也有我的。”晏辞俯身与沈听澜保持着平视的状态,“既然各有难处,那就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晏辞继续说:“你不用有负担,就算我爸妈他们知道咱俩没有在一起,这些东西他们也会给你的。”
沈听澜看着晏辞,不懂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晏辞露出微笑,他看出了沈听澜心里在想什么,解释给他听:“他们喜欢你,所以他们愿意。”
“好啦~”晏辞起身,低头看着沈听澜,“你去洗漱,我借用一下你家的厨房,给你露一手。”
水流声循环,沈听澜双手捧着接在手心里的水反复清洗着自己的脸。
他关掉水龙头,站在镜子对面看着自己,他已经好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喜欢”这个词了。
沈听澜想起晏辞说这句话时的神情不像在骗他。
他从浴室出去走到客厅时,桌子上晏辞的手机在震动,沈听澜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又看向在厨房忙碌的晏辞。
沈听澜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是叔叔。
他拿着还在手中震动的手机往厨房走去,沈听澜敲了敲厨房的玻璃门,晏辞侧头朝他看。
“你的电话。”沈听澜把手机屏幕贴在玻璃门上,朝着里面的晏辞说。
晏辞的反应不是立即出来接电话,他举起手里的铲子又指了指燃气灶上的锅,张大口型告诉沈听澜:“你帮我接一下。”
沈听澜皱眉,他看出来了。
可是他要怎么接啊。
犹豫片刻,沈听澜还是按了接听键。
“晏叔叔”
手机那边的晏兆霖显然是没有料到接电话的会是沈听澜。
“小澜,怎么是你。”
沈听澜把手机拿远,让他身后的晏辞也入镜,“晏辞他在做饭。”
“嗷,好!”
晏辞的妈妈又入镜问他:“小澜啊,东西你还喜欢吗?”
“喜欢的阿姨,谢谢你们!”
“喜欢就好,那我和你叔叔就不打扰你们了。”
对方先挂了电话。
晏辞拉开门,手里端着两碟菜走出来,又进去端了两碗米饭。
“他们说什么了?”晏辞率先坐下问他
沈听澜坐在晏辞对面拿起筷子,“没有,问我东西还喜欢吗。”
晏辞点头,没有说话。
沈听澜夹起一筷子菜,就着米饭吃下去。
他没想到,晏辞看着不着调,但做饭却出奇的好吃。
晏辞看着沈听澜的样子,轻笑,“没想到我会做饭吧。”
沈听澜嘴里塞得有点满,腾不出讲话,想了想他点头并附带一个大拇指。
饭后,沈听澜主动要求去洗锅。晏辞看他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坚持。
正午时太阳照在正中央,下午四点多时太阳已经有点要西落的感觉了,沈听澜的房子整体面朝东面,到这会儿,屋子里面已经照不到太阳了。
“你的装修风格挺独特啊。”晏辞转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沈听澜。
“之前不是这样的。”沈听澜放下手里的笔,环顾了四周。
“这是我前两年,在原来的基础上重新装修的。”
晏辞看了一圈,问沈听澜:“可是只有黑白两色的房子,不会很压抑吗?”
听到这话,沈听澜手里的笔一顿,他合上手里的画本,重新抬头看,随后告诉晏辞,“习惯了,也就不会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说出来。
“其实我们俩还是挺有缘分的。”
晏辞疑惑地看着沈听澜。
沈听澜继续说:“只不过……是孽缘。”
“为什么?”晏辞问他
沈听澜长舒一口气,“你记得前些天,就是你送我去陵新街那次我在车上给你说的话吗。”
晏辞回想了一下,“你问我两年前去过临港吗?”
沈听澜点头,随后又继续说:“其实我说的那个和你很像的人就是你。”
晏辞听了这话有点震惊,又觉得有点好笑,他问:“那为什么说是孽缘呢?”
“因为我们遇见的方式不对。”
这话,沈听澜是笑着说的.可晏辞却看不出他的这个笑是开心的意思。
“你说你回来之后因为受伤严重,住了好久的院。”沈听澜说:“因为是我朝你那踢了一脚。”
“什么?”晏辞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不知道沈听澜说这话是真的还是骗他的。
“我干什么了,让你这么对我!”晏辞急了,但下一秒又恢复了理智,“你不会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嗯……恢复了,但不多。
沈听澜无奈的看着晏辞,没有理会他。
沈听澜起身离开客厅上了二楼,晏辞看着他进了卧室又出来,手里拿了一个东西,像是卡片。
沈听澜走到晏辞旁边,往桌子上放了一张名片,晏辞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贺让?
晏辞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沈听澜,他想问他,你怎么会有贺让的名片。
沈听澜告诉他:“这是那晚带走你的那个人留给我的名片。”
“如果你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话,就去问他吧。”
沈听澜说完转身离开,朝着二楼的方向走了,临进房间之前他转头朝着楼下的晏辞说:“我还要工作,就不送你了。”
“砰”
门关上后,晏辞拿出手机给贺让拨了电话过去。
对方接的很快,“喂?怎么了。”
“你在哪?”晏辞问他
“我在酒吧啊,家里那两口子又在因为我的事吵架,索性我就来酒吧了,顺便视察一下工作。”
“我待会过来找你。”晏辞交代完就挂断了电话。
临走之前他给沈听澜发了一条消息,抬头看了一眼依然紧闭着的房门,离开了。
沈听澜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走到窗口,晏辞出门后没有停留径直走到车旁,拉开车门上了车。
他回到桌子旁拿起手机
【晏辞: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回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