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柯渠迈正在厨房里炒米饭，林嫚几乎没见过柯渠迈炒菜的样子，凑着过去看了一眼才回了沙发，文谷就坐在沙发上给林嫚留位置，厨房里传来声音，男人解开围裙搭在台子上，交给阿姨把锅里的东西盛出来。
“你啊，你就直接坐着了。”柯渠迈显然是在说文谷，女孩少见没同他打趣只是点点头。
男人钻进卫生间去洗手，林嫚把叫司机帮忙把两个人试着好喝的饮料留了一瓶，在桌子上给三个人倒好了分量，女孩子坐在自己旁边帮着阿姨把筷子和碗也摆好。
这边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一停，柯渠迈就甩着手上的水从卫生间走出来，坐到两人对面。
气氛从那份没有回答的调侃延续下去，为了破冰，林嫚先尝了柯渠迈做的炒饭，简单地夸了两句就沉默下去，男人颔首笑着回应了一句。
文谷给林嫚夹了块煎鱼，女人从尴尬里释放出来，朝着女孩婉婉地笑。柯渠迈又故作深沉地把双手交叠着紧握，打断两个人根本还没开始的暧昧。
“机票已经订好了，平安夜晚上到。”柯渠迈说话的突然简直像刻意，文谷点点脑袋说了许可，说自己同林嫚已经买好了相关的东西，十个小时以上的飞行不会枯燥。
柯渠迈又拉扯着说了几句证件的事情，然后同两人讲起来自己的旅行计划，三个人准备从平安夜呆到二十九号上午回国，文谷惨了一些要第二天直接去上班，林嫚和柯渠迈的假期申请到三十号，还能额外休息一天。
男人的计划只有第一天和最后一天是看两人的计划一起吃饭之类的，其他全是关于当地的休闲爬山和各类体验，他还找了位向导，带他去那座山在的城市另一端的森林。
文谷很少有赞许柯渠迈的时候，听见男人缜密的安排和如此快速地计划好了一切，也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迅速。
就着旅行的话题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柯渠迈先两人一步吃完饭，将桌上那杯饮料的浅底喝完就钻回书房去了。
林嫚和文谷还在喝汤，林嫚这才发现自己和文谷光想着是同对方出去这一码事，却全然没有顾及旅行的计划。
“那我们除了那座山，还要去哪里呢？”女孩子还在用勺子小口小口地舀着汤，身子已经转过来看着林嫚。
“嗯......”女人沉默地思索了片刻，“你念书的时候，还会去哪里？”
“博物馆、广场、中央公园，但离那座山有点远了。”
“那你的学校也离这些地方很远吗？”女人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把碗筷放好，抽了张纸擦嘴。
“远的，我都不去那些地方。”
话题无意间被绕远，也是林嫚想一出是一出地去问了，“那薇尔，上学的时候会去哪里？”
“嗯，咖啡馆，还有我租的房子旁边的超市。”
“那家有会员卡的吗？”女人想起来文谷今天说的事情。
“嗯，周末的时候也是在家里和咖啡馆，同学叫我出去的话，有可能会和他们一起玩。”
“同班同学吗？”
“社团的也有啦。”文谷突然想到什么，身子坐直又放松，“不过我没有谈过恋爱，姐姐。”
林嫚先是愣了一秒，又摇了摇头，文谷原以为女人要说自己没有这个意思，女孩子自己就能逗着问林嫚其他话题，只是随心一想。
“我也没有。”
文谷还是笑着腼腆了，“嗯，姐姐和我说过，我知道。”
“嗯。”气氛莫名生出来一股浅浅地暧昧，实在也只是自己的刘海有些杂乱想把 头发拢到耳后，眼睛弯弯地揪着笑。
“姐姐，好奇我的大学生活吗？”
“嗯。”林嫚没有避讳地点着脑袋，女孩的问题倒是引出来个想法，“不如，我们去你学校看看？”
“可以啊，我还有同学在那边念书呢。”文谷点点头，翻出手机里的聊天列表确定了好友的存在。
两个人大概商量出来行程，两个人又给对方倒了一杯买的果汁，从买来的零食里抽了两包带到林嫚的小书房里吃。
这几天都没怎么进来，文谷跟着把饮料和那两包东西放下，看着林嫚又跑到厨房想给两人倒杯水，文谷也钻出小房间在卧室等着。
林嫚看见阿姨正在收纳超市买回来东西，朝着人说了几句感谢，阿姨有帮着给两个人倒了水端到卧室门口，文谷才端着托盘跟着林嫚一起钻回房间。
放下托盘和水杯，拉亮屋子里的灯，女人在桌子上巡视了一圈又发现蜡烛也点完了。
“抱歉，我再去拿个蜡烛。”林嫚又拿着托盘站起来，往外卧室里翻起来自己的东西。
房间里灯已经点亮，文谷第一眼先看到放着水晶串的盒子和架子，看到自己送文谷的那个盒子也放在那处。
往过转了转身子又看见几张杂乱的纸张，本来只是随心一瞟，白纸黑字这四个字倒是能反映女孩的心境，身子朝着弯下去，看到来自柯渠迈的熟悉的签名。
再稍微转正了身子把露出来的部分全浏览了一遍，外面翻箱子的声音跟在短暂地脚步声响起之前停下，文谷又把自己的位置和面朝转回纸张的背面，为了掩饰地自然，心脏跳动的频率跟着视线上下数着透澈的圆珠，数字跳到“十”女人就已经走回来。
“找到了，抱歉。”林嫚点好蜡烛放在桌上，刚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又看见那份没有收好的文件。
紧张从手指按压按钮留下的压痕开始紧张蔓延，头一次想用着蹑手蹑脚这个词去形容自己，装着没事再绕过去，把那份纸张整理好，上下抖着整理归好，眼睛也没敢看女孩的动作和视线，僵着身子把文件放回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