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还是林嫚送文谷回家的，女孩子上车前朝着林嫚讲自己有时间要学个驾驶证，以后能带着林嫚出去，真正地接林嫚下班。
林嫚跟着文谷的计划往下幻想，把温泉自驾游的过往发散成开拓的思维，往后延伸到岁月在两个人身上留下斑驳之后，把计划和公路铺的一样长，幻想的、举例的、全都断断续续地堆积在林嫚的构思里。
文谷附和着女人的畅想，在一旁给出不成熟的建议，气氛跟夜晚一样慢悠悠，停到红绿灯前也许是好不容易出现了些散光的功劳，女人意外地发现自己的人生计划靠着有文谷的方向贴近，自己就在排除着没有她的可能性。
等一整轮的红灯，她突然问她以后会去哪里。
“家里的产业不会让我继承，我就打算在麦克哥的公司长久地工作下去。”女孩子哼了哼鼻子思考道，“不过嘛，我其实哪里都可以。”
“留学的时候想过呆在国外吗？”林嫚也摸不清自己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好奇，话题问出来她好像没那么在意答案，这只是一个她需要准备的方向。
文谷如果要去国外，她就去申请一个国外的博士再研修几年，然后同她留在国外。
文谷如果要留在国内，她就保持原样，把她的人生一丝一丝地编织进自己的生活里，实际上女孩子早就已经存在于自己的生活中。
“嗯，我还是喜欢国内。”红绿灯开始闪烁起来，“而且，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不过国外也可以。”
“在国外，我怕我会常常去那座山。”
林嫚把注意力调回马路上，文谷又说起来其他话题，“那姐姐呢，你想去哪里？”
“你说的地方。”
回城的道路颇有华灯初上的氛围，直接了当的话语隐着道路一条地顺延下去，文谷听着答案在脑子里缓味品尝了半天，翻过脸去看林嫚开车的样子，昏黄的路灯打在女人的手上和脸庞，握着方向盘的关节分明又虚影，立体并不适用于这一场合。灯光之下的表情什么都没有，同她讲的那句话一样模糊地清晰。
时间往前推一个月，文谷尚且不敢停留在深层的幻想中太久，但或明或暗的暧昧比潭水更深蕴，女孩盯着她的眼睛，没想起来那座山林里的雨滴，只是搅着舌头里的味道发散自己的联想。
车子拐弯之前，氛围都算浪漫。
“姐姐，你现在呢？喜欢我，是不是？”
话语出口之前，氛围都算和谐。
安静的环境一直持续到文谷家小区之前，昏黄的路灯变成亮白，这段道路林嫚已经熟悉，车子停在离柯家老宅和郑家宅子都远的地方，女人在解开安全带之前叹了口气，还好车里开了空调，没有冷空气把这股声音实体化。
安全带的卡扣开了，安静还没彻底打破，女孩子就先自己一步下了车，朝着自己说了声姐姐再见。
周末见面的时候林嫚早到了五分钟，一下车就看见女孩子钻进冰淇淋店，在车上输好的消息又删掉，跟在后面进了店，女孩子点了杯状冰淇淋，叫林嫚同她一起等着。女人就也去买了个圆筒，大概是方便的原因，店员直接给林嫚挤好了冰淇凌，女人把第一口给文谷吃，女孩子笑着说了谢谢姐姐，才把那个标志性的圆尖吃掉，牙印杯嘴唇淡化。
等到女孩的那份好了，文谷直接把自己的口味挖了一勺到林嫚的顶上，把林嫚和自己吃掉的部分都补起来。
气氛还是往常，至少两个人都这样觉得，林嫚那天晚上开车回家的路上还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刚刚拉住文谷讲清楚自己想说的辩解。
周末回家的路上看到那些灿黄的路灯，想起来周末的那场细雪，莫名来的经验还是感觉，两个人之间的间隙本来就那一件事。
对事情的抚慰放心下来，两个人吃完冰淇淋之后才进了商超，按林嫚为数不多的旅行经验来看貌似并没有什么太多要买的东西，两个人还是在刷了会员卡之后去推了一辆铁架购物车，慢悠悠地逛着货架。
“以前读书的时候还来过。”文谷承担起推购物车的重任，双手折叠把背也曲起来，同林嫚讲话。
“国外的会员卡这里能用吗。”林嫚说这话的时候正要退出超市的小程序。
“不能，因为我七个半月前到期了。”女孩子把身体的重量放到身前，粘着嘴又重复了一遍七个月前。
她们两人认识的时间，女孩子歪了歪头去看林嫚有没有听到自己的嘟囔，一边期待着与自己同样印象深刻。见女人没反应，大概是没听清，推着车子往前快走了两步。
林嫚跟着上来，“嗯，七个月前毕业了？”文谷的脚步又慢下来，“你回国了，我记着是七个月前。”
林嫚还能说出是第几个星期，天数实在不记得，那时候她又不知道同她有这样深刻的雨雾关系。
“姐姐这样关心我，惦记我。”女孩子只是淡淡地叙说，恰好走到零食的区域就抱了一盒饼干装进车里。
“那边有试吃。”女孩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工作人员，一手推着车子一手拉着林嫚往过走。
女人也没回复文谷的叙说，接过工作人员递给的小杯饮料，酸甜的果汁很是清爽，两个人喝完之后对视一笑，拿了一提留在林嫚家里等文谷过去喝。
绕进第一个试吃之后就多起来，文谷瞧见有意思又没人排队的，就拉着林嫚过去尝尝，结果往往要么相视一笑放进购物车，要么相视一笑又皱皱眉弯矩，要么就歪歪脑袋或者抿抿嘴唇考虑一番。
逛完食品就给购物车填了个底，两个人才摇晃到卖旅行用品的区域，林嫚看了看讲飞机上能带的不多，其实不妨碍可以再买些，文谷把小包装的毛巾放进去，就说那等等再去一趟刚刚去过的地方。
逛完超市前推着推车去了超市里的餐吧，顺便叫了司机，把东西和两个人都运回林嫚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