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探

次日,正院那边又有了动作。温昔没再来找茬,而是直接断了清秋院的供给,连一日三餐都给停了。

钟玦躺在床上,“死老太婆,居然敢断粮……”他捂着干瘪的胃,生无可恋地哀嚎,“老爷子好巧不巧偏偏这几天出城巡查了,这府里全是老妖婆的天下。这下好了,老子堂堂军火大亨,居然要饿肚子。”

薛茯苓坐在桌边,抿了一口剩下的冷茶,瞥了他一眼:“你没钱吗?原主好歹是个大少爷,没点私房钱?”

“我哪有钱啊!”钟玦一骨碌爬起来,气得直拍床板,“原主就是个纯种妈宝男加死恋爱脑!每个月那点可怜的月银,全被温昔拿捏着,发下来没两天就没了。”

薛茯苓挑了挑眉,来了点八卦的兴趣:“哦?花哪了?原主这性格,也不像出去花天酒地的啊。”

“这就是我他妈最无语的地方。”钟玦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你知道原主是怎么死的吗?”

薛茯苓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钟玦深吸了一口气,回想刚穿越过来时的场景,有点难以启齿:“我穿过来的时候,原主穿着婚服站在凳子上,两只手死死抱着挂在房梁上的白绫,脖子都已经套进去了,就差把凳子踢了。”

当时的钟玦:?

什么玩意儿?大婚之新郎官在婚房里上吊?!

随后,原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钟玦的脑海。

原主钟玦,有个青梅竹马,叫夏盈儿。

他对这个夏盈儿简直是掏心掏肺,做出一系列吃力不讨好的行为:为了给夏盈儿买贵重礼物,花光月银。为了给夏盈儿买首饰,甚至偷偷当掉了太傅府里值钱的东西。连温昔给他的月银,他都双手奉上。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夏盈儿。

至于为什么要戴那个吓人的鬼面具……

那是因为夏盈儿说:“阿玦哥哥,你长得太好看了,若是在外面被别人瞧了去,我会吃醋的。你戴上这个面具吧,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你的脸了。”

原主这个傻逼,居然真的就天天戴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出门,甘愿被全京城当成变态和丑八怪。

夏盈儿一直吊着他,偶尔给他一点甜头,原主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就在前阵子,夏盈儿跟着家人要搬到苏州去了。

临走前,她还假惺惺地给原主留了句话:“阿玦,你等我回来。你要为我守身如玉,此生绝不娶他人。”

于是,赐婚圣旨下来的那天,原主的纯爱信仰崩塌了。

他觉得自己违背了对夏盈儿的誓言,不想娶别人,绝望之下,直接找了根白绫上吊。

“……操。”

钟玦回忆完毕,气得直接爆了粗口,破口大骂:“死舔狗!”

薛茯苓听完,愣了好几秒,随后毫不留情地笑倒在桌子上,笑得连那颗虎牙都藏不住了。

“哎哟喂……”薛茯苓一边笑一边拍桌子,“合着你这具身体是个会为情所困的纯爱战神啊?”

“闭嘴!老子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傻逼身体上了!”

他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砸,但考虑到这是屋里最后一个完好的杯子,又讪讪地放下了:“这原主也是活该。为了个绿茶去上吊,他怎么不干脆去跳河?要不是老子穿过来,赐婚第一天太傅府就得办丧事!”

薛茯苓笑得肚子疼,“行了,纯爱战神。既然你现在没钱也没粮,那咱们今晚就只能去偷了。”

“偷?”钟玦眼神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去哪里偷?”

薛茯苓止住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冷光。

她指了指正院的方向:“温昔断我们的粮,那她后院的小厨房里,肯定备着好吃的。而且……你不是要提纯火药吗?她库房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钟玦瞬间懂了她的意思,嘴角咧开一个嚣张的弧度:“mafia千金,带路?”

“晚上。”

夜深人静,清秋院里漆黑一片。

薛茯苓叮嘱初荷看好院子,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随后和钟玦两人换上了深色的夜行服,轻车熟路地摸到了正院后方的库房。

古代的锁对于现代军火阔少和mafia千金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钟玦拿根铁丝在锁孔里捅了两下,“咔哒”一声,锁就开了。

两人闪身进去,库房里堆满了各种绸缎、补品,还有温昔私藏的一些金银细软。

钟玦一边往怀里揣着几根成色极好的老参,一边压低声音,有些不耐烦地说:“我说,咱们费这劲干嘛?或者……咱们怎么不干脆直接把那老太婆给刀了?一了百了,这府里谁还敢管我们?”

“把她刀了?”薛茯苓听到他这话,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爹只是出城巡查,又不是死了。他过几天回来,你怎么跟他交代?”

“你说‘爹,你老婆被我杀了’?”

“你爹!”钟玦下意识地回怼了一句。

“你爹!”薛茯苓毫不示弱,反口顶了回去。

两人在漆黑的库房里大眼瞪小眼,活像两个抢玩具的小学生。

“……”钟玦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十分幼稚,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行行行,我爹。但我爹回来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分家单过。”

“分家?你拿什么分?”薛茯苓冷笑一声,顺手把一个沉甸甸的匣子扔进他怀里,“别忘了原主是个妈宝男死舔狗,一分钱存款都没有。你现在出去,连个客栈都住不起。”

“卧槽,你能不能别提死舔狗这个梗了!”钟玦老脸一红,气急败坏。

“怎么,敢做不敢认啊,纯~爱~战~神?”薛茯苓笑得欠揍。

“薛茯苓,你再笑一声,信不信我把这库房给点了?”钟玦咬牙切齿地威胁。

“点啊,你点。烧了库房,正好把温昔的心肝脾肺肾都气炸,到时候整个太傅府乱成一锅粥,咱们正好趁乱跑路回薛家杀人去。”薛茯苓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着他。

“不是,大姐,咱们的计划是去薛家,不是在太傅府搞大逃亡啊。”钟玦无语。

“所以让你赶紧找硝石,少废话!”薛茯苓踹了他一脚。

钟玦撇撇嘴,正准备继续翻找,突然,库房外面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灯笼的光晕。

“什么人?库房那边好像有动静!”

外面的家丁被惊动了。

两人瞬间闭嘴,动作同步地贴到了门后的阴影里。

薛茯苓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匕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准备大开杀戒的兴奋弧度。

钟玦低头看了她一眼,按住了她的手。

他用气声在她耳边说:“别急。老太婆断了我们的粮,咱们还没拿到利息呢。既然被发现了,不如来点刺激的。”

薛茯苓挑眉看他,不知道他要干嘛。

外面的家丁已经走到了门口,举起灯笼往里照,却因为门锁没坏,不敢直接进。

就在这时,钟玦突然捏着嗓子,发出一阵宛如女鬼泣诉般的笑声。

“嘻嘻嘻……”

“鬼……有鬼啊!!!”外面的家丁吓得魂飞魄散,灯笼一扔,连滚带爬地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喊:“库房闹鬼啦!是个穿黑衣服的女鬼啊!”

薛茯苓:……

她转过头,像看智障一样看着钟玦:“你管这叫刺激?你三岁吗?”

钟玦从怀里掏出一个刚刚顺出来的夜光杯:“管用就行。现在,没人打扰我们搬空老太婆的库房了~”

两人暴力清空库房,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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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夫妇今天也在互相算计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