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陈露杀的家门口打开了,身穿卫衣的游行高高兴兴拎着蛋糕进来,他跟陈露杀讲:“陈露杀,我跟你说,我祖父母那边的人还不错,虽然一半真一半假,但是老太太给我拿了一些特产,有什么笋干还有豆腐,我那里放不下了。”
“池二哥,你送到这里就行了,多谢多谢。”游行停在门口,热情问:“不一起吃饭吗?”
屋外的声音很温柔,他对游行道:“嗯,我就送你到这里。有事情记得打我电话,我给你做点饭吃。”
“吃麻辣香锅行吗?”游行点菜:“酸辣排骨。”
“好,明天来我家里吃饭,我跟你嫂嫂都等你来。”
“好。”
两个人简短的对话让容倾听到了,容倾却没什么表示,他照常喝酒照常蜷在一旁的角落里吃东西。游行进来后,他简单扫了眼四周,看到容倾后冷笑一下,也坐在角落里等着吃饭。
游行大难不死,诅咒发挥了它唯一的作用。游行的身体在大海中沉浮,舒时惦记自己失踪的老婆,他是梦魇师,飞天遁地把给他找老婆的游行抓了回来。此番再碰见游行,游行除了不是魅魔的身躯外,身体跟之前别无二致。仍然是,把他劈水里,差点淹死。
游行只为自己不用当上班社畜而自豪,他选择生活在湛海隔壁的城市容城后,凑巧偶遇了池忱,没想到因此游痕母亲那边的人找上来了。他不仅因此受到了友爱的对待,还认识了几个亲戚。更关键的事情是,亲戚没有如永宁乡这边的人一样,为了钱财损人利己。虽然日后也可能会,但游行的原则是能装就装,他三分礼对方三分礼回敬。
这半年的日子呀,平平淡淡。
他不用饱受**之苦,也拥有了自由。
池忱知道了他的离开,反而说容倾养你其实就是为了上你,把你当金丝雀。
游行说容倾是免费鸭子,长得貌美还技术好,他赚了。
池忱问那你的便宜儿子呢?
游行说让他们自生自灭呗,我魔力给他们了,他们的生活跟我没关系。
但是游行生活确实无聊,他发现自己除了杀恶魔竟然毫无用处,于是只好发呆,整日宅家。池忱是个屁股长钉子的,他主动热情邀请游行去玩,在发现对方毫无体力后,他给游行报了素描班,素描班老师夸游行画画还行,但没什么天赋。
游行被打击了,上了一节课后就不去了。
池忱去讨钱,结果被老师告知不能退费。
游行气性上来,一顿人类世界法条输出,从此,池忱有什么麻烦都找游行去吵架。
游行因此得到了极大的心理满足,他感觉,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如今再看到容倾,他摸摸自己的心脏,感觉没有酸涩,没有委屈,也没有波动。
长得好看的男人就那样,还能如何?
游行大方落座,对陈露杀说:“工作怎么样?”
陈寂白:“无业游民就别一直躺了,赶紧上班挣钱,不然你以后怎么养老啊?”
游行感觉跟陈寂白聊不下去:“赶紧结婚吧你,真是无聊。”
陈露杀被妈妈催婚,很痛苦,也表示说:“你不是结了,什么感觉?”
仿佛结婚还是前几天的事儿,游行低头盯着杯子里的酒。这一瞬间,他又不想回忆了,说:“一惊一乍呗,还能如何?不过都是一种体验,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容倾听了,扯开嘴笑一下:很好,离了他,活得更好了!
他不开心,直接起身,他扯住游行手臂往外面走!
陈露杀与陈寂白纷纷挑眉,池忱穿着围裙,提着个平底锅,倾身到窗外看戏。
窗下,游行背抵着容倾,他抓住游行手臂,他却看不见游行把手放自己颈子上放。他觉得,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游行这个人的名字,溶入了他的血里,他额头抵着游行的脖子问:“为什么?”
游行平静无波澜,有一种本性,叫做狗改不了吃屎,他就好容倾这款,肤白貌美还盘条靓顺。但是,看到容倾这个样子,他并没有很开心的感觉,只是觉得必须果断,说:“我们分手了,好聚好散,不是吗?我又没怀你孩子,你不用对我负责,你也不用假扮故意对我好。我觉得一个人不能容忍他人的缺点,那么找一个处处挑刺的人对自己好,是故意给自己找麻烦,我再喜欢你,也不能委屈我自己,你对我的好,不足矣抵消我遭受到的痛苦。”
游行还说:“留个体面是最好的,难道你也很希望我口出恶言,说你不要下贱吗?”
“还有,你有瘾,不关我的事。”游行说:“我是人,我也会疼。”
容倾却分外强硬,他膝盖格开游行小腿,碰着他:“你想我吗?”
游行想,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人不要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辙。他可不相信,容倾会改,无非就是求饶,说我很想你,说乖宝宝,这样的招数明显已经够了!
容倾低头吻着他脖颈的香气,他塞给游行一把钥匙,主动侧在他耳边说:“我在极北深渊修了一座监牢,你把我关起来吧。”
“……”
“……”
“……”
气氛该死的沉默,游行死寂的心维持不得三秒,他转头望,容倾刚好也垂下眼眸看他。
天使长五官处处长得好,精雕细琢。鬼王气质冷冽,如冰覆雪。容倾极其想看这张脸染上**,游行只觉得自己不可能再遭受诱惑。
此时的容倾,变成了魅魔。
游行唇线笔直,无声拿了钥匙,甩远了:“差劲。”
容倾左手变出一把钥匙,凑到游行耳畔,他讲话的声音又温柔又纯情:“哥哥喜欢我吗?”
“…………”
游行抬起手,啪的抽容倾的腿,咬牙道:“妈的,发你妈的情。”
容倾挑眉,手臂依旧围困游行,说话也没分寸:“已经发情了,我头发因为你白了,你要负责。
“你居然没用刀啊,”容倾肩膀覆住游行身躯:“我勾引你,我承认了,我脏了,你弄脏我了。”
游行推他:“你让开!”
“你扔钥匙做什么?是心虚,还是真的想?”容倾认真:“我不信你对我这张脸真的一点都无动于衷。”
游行左右为难:“你想怎么样?”
“做。”容倾单刀直入:“跟你做很爽。”
游行突然蹲下身,满脸热气地跑开:“不可能。”
容倾腿长,这会儿,他感谢他那个一事无成的爸。他爸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生得貌美肤白,他完美继承了皮相。他绊倒游行,借势去捞,说:“真不要我?”
“不要!”游行当场破功,死去的心又被容倾给撩活了,“我瞧不起你,你活该,追我也不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容倾受不了了,他其他方面吃亏,游行这方面是绝对不能吃亏的,可他也不道歉,说:“我对你道歉你反而得寸进尺说我的不是,妈的,你计划死,问了我吗,想一套做一套,我真的太容忍你了!”
容倾扛起游行,抽他屁股:“回去了。”
他朝楼上的人喊:“我先走了,回见哥们。”
池忱无法置信,走到客厅对陈寂白吐槽:“靠,就这么追回去了?破镜重圆这么破的?这是打情骂俏吧?”
陈露杀跟陈寂白彼此对视:“他们可以吵,但还是很爱的。”
“哦……”
天空中,容倾张开翅膀带着游行走入灰烬之城,他飞一路,抽游行一路屁股。游行被抽打得泪眼汪汪。容倾拿游行单独出去生活的事儿调侃游行,说游行连个饭都不会做。游行怼他说我自己租了房,每天都给自己做好吃的。
容倾揭短说你说的是耽误陈露杀一个星期工作时间照顾你?
游行挠他的脸,吵吵:“我不是没用的人!你妈的再笑!”
容倾不肯:“还是说,池家的人看见你有金矿,人家又开始谋财害命你却要虚与委蛇的事情了?!”
游行被这些话吓得哇哇哭,只好攀住容倾脖子寻找安全感。
容倾觉得很满意,游行咬住容倾脖子,力道像撕下来一样,说:“你调查我?!”
过了一下,游行可能觉得这样咬人不太合适,他刚咬上去就松口,还亲了下容倾脖子咬到的地方。这样的小动作取悦了容倾,容倾不再嘴毒讲话,也不再抽游行屁股。游行想自己不能重再犯错,继续让容倾欺负自己。他悄悄松开自己的手,容倾直接彻底松手!
游行往下掉,却来不及张开翅膀,他呆愣:我翅膀呢?!
他恐高,满脸惊慌失措。
翅膀此时展开了。
容倾更加找到理由管他,他捞住游行的腰,说:“还跑呢?继续跑?”
游行较劲:“我不跟你走,我一定会离开你的。”
容倾被这句话吓得惊醒,心头恍若落了冰雪。
他向来,找不到跟游行和谐的相处方式,经过一些时日的思考,他发觉其实游行是个成年人了,打屁股,不太对。
容倾退一步:“以后不打你屁股了。”
游行下意识呛他:“这可是你说的。”
游行抬起手,容倾反手捏住他手腕,瞪着他:“你敢打我屁股?”
游行露出甜笑,甜甜蜜蜜,亲热去亲容倾,容倾看得呆了,他攻击的力道全部收敛,满脑子都是色心,亲他,亲昏他!
没有传说中的啪!
游行捏了捏容倾的脸,平静说:“不要动我,不要操·我,我不用你负责,我也不用负责你。我们之间,已经结束得彻彻底底。”
“你性格反复无常,我受够了。”
容倾睁开双眼:“好了,回去。”
游行却不想答应,“不想参与你们天使的事情。”
容倾几乎下意识就想说,那么我死。
此刻的他发觉,爱情就是受虐,自己虽然没较真,处处都在计较。
爱我的,不是真的爱我,我爱的,居然不爱我!
容倾牵住他的手,一股子过于自负的羞耻感让他无地自容,同时他也害怕游行再度离开,可能说什么话都是没有信用。容倾求游行:“你不觉得,你做什么事情,也过分自我了吗?你从哪个方面觉得我不够爱你,如果这么斤斤计较,为一句话死缠到底,争谁对谁错,你不累吗?”
“你从来不爱跟我商量。”
游行也感觉到了自己那股拧巴,他既想当容倾朝他撒娇的小妻子;也想,不被周围人讨论,高冷鬼王如何如何。他很难懂此刻的心情,仿佛无所遁形的一个贼被发现了自己是谁。
“魅魔这个身份带给我很多困扰,我只是选择对自己更加轻松的生活。凭什么魅魔就被人看不起?”
“我不想跟你商量。”
“所以你为了证明自己错,他人对,就抛弃掉原来属于你的生活吗?”容倾不懂,一度质问:“对,我太傲慢了,我自负又自卑。”
游行抿唇,手勾上他的脖子,眼泪又跟金豆子般掉下来。
容倾搂住他,他开始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
之前老是不分场合发情,天天做·爱,确实不顾及游行身体,他也没考虑过游行喜欢什么,可游行喜欢他这张脸啊,他喜欢亲他,难道他也很讨厌吗?
容倾说:“你不喜欢亲,以后我就不亲了,我们牵手谈恋爱,就好,我说到做到。”
游行心慌气躁:“怎么可能!我,我改不掉依赖你的个性,我独立不了,我好多都不懂,我不是错了,我是很想骂自己,我怎么什么都做不到?”
这话说完,让容倾觉得跟游行谈恋爱好累,游行也是。
他们回到容家后,分房睡,半夜雷声轰隆。游行吓得蜷缩在床脚哭,害怕得发抖,他抱着枕头。容倾则是打开门,主动去找游行。游行一看到他,就说自己勇敢不了,连雷电都战胜不得。容倾抱着他,他一下想清了问题:这不是做了事情得不到夸奖跟赞美的可怜小孩吗?
第二天,他就转换战术。
老仆人给游行煎鸡蛋,游行觉得饿,吃个精光,容倾大声夸赞:“宝宝真棒,都吃完了。”
游行觉得容倾是个傻逼,他做一件事,容倾见缝插针夸他,“宝宝吃完了,真的好。”
夸完了,还不算,容倾还给游行发奖状,贴在自己书房。
游行感觉容倾疯了,可他又不能说,因为容倾会说:“哎呀,宝宝会骂人了真的好。”
游行好想骂一句:“宝你妈!”
这样诡异的状态维持到舒泷霜回家,他打开门,看到自己亲妈杵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一脸闷气,自己的亲爸跟个奴才似的圈住他的腰。
舒泷霜再度感觉跟世界格格不入,走进去后,舒泷霜说:“我要钱,我要见我弟弟。”
没谁搭理他。
老仆人在厨房,舒泷霜走进去,对他说:“奶奶,能让我自己煮个饭吗?”
“出去!”老仆人气煞舒泷霜进了自己的地盘:“别吵我做饭!”
舒泷霜受伤,嗷嗷跺脚,手擦眼泪哭,打哈欠:“我是在做梦?哭包,不是死了吗?!”
一分钟后,容致书的声音从书房传来:“你过来一下,舒泷霜,最近戈雅那边有什么事?”
舒泷霜:“还能怎么样,自然是巫师大人每天鼓捣保养秘籍呗……”
容倾听了,他扼住游行的腰,好声好气威胁他:“好宝宝,你听我的话,留在我这里,我就不告诉戈雅你还活着的事。”
这句话的语气磁性又深沉,游行骨头都要酥了,容倾嘴贴着他耳畔低语:“你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假死的事?”
“幸亏陈露杀陈寂白池忱他们都在湛海,要是永宁乡的人知道了……”容倾笑着求他:“好宝宝真棒……”
游行被诱惑了,也被勾引了。
他没骨气!不爱财,只爱美色。
“那你知道了,你知道后果吗?”游行沉声问。
容倾也被掐住了敏感的大腿,此时此刻,真正肤白貌美的人就在他身侧,游行反唇相讥:“我又不是魅魔的身躯了,你勾引不到我!”
容倾:“……!!!”
游行推开三尺远,正襟危坐,说:“不要猥琐。”
容倾:“你让我碰?我半夜会爬床。”
游行耸肩:“那随你咯。”
容倾:“你!”
客厅内,只有游行的冷哼声。
还有舒泷霜挨骂的声音,容致书怒吼:“你奶奶的,又考零分!”
“你真是蠢钝如猪啊!我的天,你到底怎么考的!”
游行感觉,神清气爽!
六十万字之前的内容没法看。[小丑]
今天突然很想改,但算了吧……
争取后半部分写好点。
人物核心跟剧情核心没干架了,但是跟情绪核心干架了!!
我怎么老是不会打信息差???
人物的感情成长线终于到了一个还算可以的时候??
没把握,不知道。
文章的主题是走出深渊,双方对于彼此的爱与性格的磨合才是深渊啊。
爱是枷锁,爱是捆绑。
题材跟故事设定背景都没错,人设也还好,就是不会打信息差搞情绪递进。
[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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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19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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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