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恶魔天使的世界大变样,因为游行的离去,永宁乡发生了大洗牌。原先游行还在,能靠惊雨刀镇压,如今游行已经消失,许多曾经效忠于前鬼王的大恶魔一度出走。他们离开的原因令舒朴行疑惑不解,恶魔告诉这位国王说是因为没有金币可以拿了。舒朴行想利用钱再度笼络人心,可他发现,游行是给了金钥匙,但是他死了,金矿也就无人开启,他照样,拿不到钱。
永宁乡人心动荡,原本舒心雨铆足劲要跟游行争个你死我活,迟匣也为游行离去感到兴奋,可是令他没想到的事情是,游行离开后没几天,舒夏洛回归了。舒夏洛突然以绝对的女王姿态升了迟匣的职,但是扶正了舒清澄登上王位。
因为舒清澄是纯种大恶魔,舒朴行与舒心雨不能再提出任何异议,他们只能暗地里跳脚,说舒夏洛的不是,还经常在舒朴行耳畔煽风点火。
舒朴行跟女儿舒夏洛的关系存在疏离,他打算去洗脑自己的女婿游痕,让自己老婆安分一点,可舒夏洛这回铁了心要跟游痕分开,她对游痕说你一直在骗我,你说你在保护我们的孩子其实你只是在躲避外面的灾祸,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看上你的,你跟你弟弟害得我儿子好苦。这些事,还是别人告诉我的,你算是什么父亲?离我远点!
游痕因此坚定认为游行不是个好货,可是当他回到湛海,却发现联合署没有了,容淮南待他仍然礼貌,但是一个保护老婆的傻逼跟战场冲锋陷阵战士的学问涵养存在偌大的差别。
容淮南跟兄弟干两口就得去开会,游痕相比较容院长而言,他只觉得自己是个流氓村夫,徒有其表。因此他更加坚定认为是游行破坏了自己的幸福生活,还得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没了面子,可他依然深爱舒夏洛,并且殷殷期盼能够回去。
舒夏洛不是个性子硬的,他们生活在一起,早就是生活习惯,三三两两拉拉扯扯。某一日舒夏洛喝醉了酒,两个人又滚上床了。
一回生,二回熟,游痕突然变成了男宠。
舒朴行看见这种姿态后,突然心思一转,变作狗腿模式,给女王大人送大帅哥,同时也不忘对舒芜吹耳边风,说都是一个妈妈,怎么只有舒夏洛当女王而女儿你不是呢?
舒芜看透了舒朴行,直接跟舒夏洛说了,舒夏洛当着舒心雨的面儿说:“当然是因为出其不意了,姐姐大人有能力,独管一座城,我没能力,只能吃老本。这个王位,有人觊觎不到。”
舒心雨大为光火,却无法表现,她本就是借助别人的躯壳寄居。
说白了,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
舒心雨仍然是对游痕难以忘怀的,有时候她含情脉脉的目光看向游痕,游痕却皱起眉。这个时候,舒夏洛就会刺激舒心雨,说:“这男宠都是最老的了,姐姐你喜欢,赏赐给你啊。”
迟匣知道个中意味,他敏锐地察觉到舒夏洛的回归意味着自己某种权力的消亡,当他再次约见舒夏洛时,舒夏洛却只是说:“有事你就去问真正的王上,纯种大恶魔不够格领导你吗?”
这话戳得迟匣肺管子疼,却也没法发作。
迟言允发觉自己只有唱歌时是最开心的,于是索性跟迟匣减少了往来,甚至于不再联系。
舒心雨曾经是解语花,但是迟匣却没法再给舒心雨安慰,两个人的关系因此就更加微妙。
至于舒清澄,他发现自己离开哥哥后真的啥也不是,杀个恶魔用蛮力,被教廷的神官说怎么是这么一个废物,他气得哭,找舒夏洛理论。舒夏洛倒是心疼舒清澄,她发挥了未竞的母爱,亲自教导舒清澄。
学了一段时间后,舒清澄不再泪眼汪汪,只是偶尔提起游行。
舒夏洛却说:“游行是谁?”
舒清澄自此不再提起这个名字。
同样灰烬之城的舒泷霜,也不好过。
容倾默认他是容家的人,却从未对他人提及过他的身世,周边的天使一问起舒泷霜他父母姓甚名谁,舒泷霜简直无地自容到要命。黎燃觉得舒泷霜性格敏感,不适合当天使,说我可不是你父母,不会顺着你,要么好好忍受训练,要么,收起你的自尊心。
舒泷霜选择了前者,他这些时日,都在痛苦地上课,痛苦地训练,痛苦地失眠。
他也见到了容致书,容致书说:“你跟我的妻子长得很像,你的心也硬。”
舒泷霜也被戳了肺管子,他记得游行说过像他们这种天使,从来没有慈悲心肠。为此,他又难过地睡不着觉,但是第二天,早上六点还得去跑操训练,去到斗兽场杀怪物。
黎燃是个很讨厌先天优势的人,他作为天使长,封了舒泷霜的魔力,这让舒泷霜苦不堪言,脚软地哭爹喊娘,黎燃看到了,说舒泷霜是个矫情逼,活该没人爱。
舒泷霜又被戳了肺管子,痛苦无助地在房间大哭大闹,然而容致书连一碗水都没送给他。还是跟了容致书许久的老仆人给舒泷霜送了一口汤,她对容致书说当年的小少爷也是这样,是不是不该如此?
容致书却因此想到了自己一夜白发的儿子,他觉得游行够狠,真的狠,比谁都狠。说不爱就不爱,说走就走,可怜自己的儿子年少白头。
这个老仆人也跟戈蓝有联系,她会把一些琐事挑选性地告诉戈蓝,戈蓝便时不时找机会见到容致书面时刺激他,说:“人死了就知道爱他了,当初干什么去了?我那容妹妹啊,是她主动求我,让我杀死她,所以怎么办呢?”
容致书跟戈蓝吵架,说:“所以你就真的弄死她?你还不是凶手吗?”
戈蓝也被戳了心,她从此不再跟容致书说话,弄得容致书满腔牢骚无处发泄,只能耐着性子对舒泷霜好。舒泷霜顺杆爬,说不要去训练,他想回家。
这些抱怨唤醒了容致书沉睡已久的父爱,可他再也没听过容倾喊他爸爸。
为了挽回,容致书亲自寻找游行下落,甚至于,他主动找上定位者,但是洛九夜的定位异能因为全球污染的解决,已经丧失。他委婉表示这等同于大海捞针,说请放弃吧!
容致书偶尔会去找容倾说话,他活灵活现地模仿洛九夜的口气,容倾却不为所动,他一直待在昏聩的日光下,容致书几乎不能看清他的表情。从他直视的角度看过去,容致书只能看到容倾冰雪般流萤的长发发白光。
容致书心累,“我感觉我对不起你。”
容倾答话不耐烦:“没什么对不起,你赶紧滚,污染的事儿解决了我们谁也别打扰谁,你犯贱,别怪我骂你犯贱。”
容致书主动示好被骂,这也不是一回两回,老仆人看到主子被教训成孙子,心头不免想开香槟。他凑上去说:“早知道这样反省过来多好啊,夫人多好,只有先生您,执迷不悟,像个棒槌,这个嘴呀,比死鸭子还硬,切都切不动。”
容致书呵呵冷笑:“我扣你的钱。”
老仆人表示无所谓:“我都存了好多养老钱呢,怎么会不能退休呢?”
他转身时不忘看了下书房内的容倾,他知道,小主人最近半年都没有回家,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他走时,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此时,书房外一斜光打在容倾的脸上,这更加衬得天使长大人美貌的脸肤白如雪,容倾手中拿着一颗黑色围棋。他丝毫不能原谅游行的所作所为;他可能,给予游行太多自由,才会让游行忘了他自己是谁。他脑海中日日夜夜回想的都是旖旎梦幻的情境。
容倾闭上眼睛,暖煦的阳光照在他的眼皮上,投下淡淡的一层影。他想到,他捏着游行的下颌,对方无可奈何地承受,腰肢拱成新月,多么柔软。他压着他的唇,急速攫取他唇中的津液。梦里,现实里,他无所不用其极地拥有他。
暄和的阳光褪去,温暖消失了。
容倾从绮思中脱身,他抬手盖住自己的额头,并且,点了一根烟。
他放打火机,合拢抽屉,在百无聊赖的心绪中,容倾翻开自己的手机相册,他却没有发现一张他们的合照。
容倾越是这么想,越是压制,他心头的恨与不可言说的**就更重。
自己怎么会爱上他,这好奇怪,这太奇怪了。
从前洗脑自己必须对他负责,他离开后本来也不过如此。难道不是吗!!
他不用低声下去,勉强装着去哄,自己该很爽。
容倾吸了会儿烟,他并没有察觉到那股急不可耐犹如动物野兽般的**,相反,他此时,意识很清明。
容倾发誓,他不会受到游行的情绪影响了。
刚好,湛海市的陈露杀约容倾吃饭,说游行约他一叙,过来吗?
容倾都忘了,游行的体质是不死不灭,自己怎么会忘呢,但是自己怎么又要去呢?
容倾发过的誓持续不得三分钟,他突然懂了,自己就是被主人牵住的狗,只有主人不要狗,没有狗不追主人的。
他马上答应了,几乎是马不停蹄,直接钻了窗飞出去了!
老仆人看到后都惊呆了,她唉唉叹息,说真是烦躁啊。
天使长飞出去的瞬间,老仆人看到了跟着容倾飞走的两只白鸽,他早就觉得这两只白鸽不顺眼,于是去书房抱怨自己的主人,说两只白鸽是不是有病,主人跟去哪儿它们跟着去哪儿?容致书最近翻看了儿子的行动轨迹,他发现容倾在极北深渊修房子,不仅装修跟湛海还有灰烬之城的房子一模一样,而且,为什么还有一座紧闭的宫殿?
容致书惊呆了,老仆人啊呀一声,说:“这是不是要囚禁啊!”
这话令容致书愕然,他想了想,联系了黎燃,黎燃早就知道了,他说谁锁谁还不一定呢,叔叔。
黎燃挂断电话没多久,老仆人拿着枪打落了两只白鸽,转头,他就把两只白鸽炖了汤。
容致书喝了,连连呕出心肝,说:“这汤怎么是谁的?”
老仆人说:“黑心肝啊,先生,您是黑心肝。”
容致书呕得一晚上没睡着觉。
到了晚上,容倾披散银发悄然而至陈露杀的家里,他随意用发箍捆了高马尾,还穿着黑色制服,但是陈露杀的家里,所有人都是简单的休闲装扮。陈露杀穿着黑色家居服,陈寂白穿着恐龙睡衣,他们两个面面相觑,陈寂白对容倾开玩笑:“吃个饭而已,这么正式?”
容倾感觉与周遭格格不入,却也入乡随俗,脱了制服外套,坐下来说:“怎么有空喊我?”
陈寂白:“没空不能喊啊……你来就是客人。”
容倾环顾四周,却发现根本没有看到游行的身影,他主动问:“人没来吗?”
陈露杀拿了酒:“哦,阿行跟我说他最近认了个干妈,现在他哥哥应该会送他过来吧。”
容倾的心冷不丁一酸,他主动拿起了酒:“不是,谁认啊,这么没眼光?”
陈寂白拿起啤酒跟容倾干一杯,“也不算是没眼光,是他们找到了受冻的游行,刚好前阵子他们儿子死了很多年了,这个人跟游行长得像,所以收了当义子。”
容倾冷笑:“无聊,真以为自己死了就能改变命运?谁信啊。”
陈露杀只觉得容倾刻薄:“分了就分了,干嘛这么诋毁恶魔,说起来,只是摆脱魅魔身份,就能开开心心,还蛮替游行开心的。”
容倾却不开心,他的眼睛变成暗红色。
仰头干下的烈酒令他有些失智,他心想:没关系,他离了他,不能活,他离了他,日子只会逍遥。
可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门下,当他满怀期待地听到门铃声,进来的却是池忱,池忱看到容倾仿佛看到什么惊天大傻逼,他站在门口,唉了声:“不是,你们怎么把这外人喊过来了?他不是尊贵大天使长吗,来我等凡人在的地方干嘛呀,受不起受不起,走了走了……”
容倾脑子跟被锤子打一样地不痛快,他旋着酒杯,胃酸翻滚:“你爸是什么人?你妈又是什么人?”
池忱还是觉得容倾是个傻逼:“得了吧,我妈李刚,我爸脱肛,妈的吃个饭扯什么爸妈,你有这功夫怎么不去拍小时代,臭傻逼,滚吧你!”
池忱真懒得跟容倾这种人计较,“你以为你是天使长了不起,得了吧你,抬起你狗眼看看呢,你不尊重人,别想别人尊重你。”
此时的容倾教养还算好,他继续仰头喝酒,说:“你继续骂,比你没礼貌的人我见得多了去了,我什么不能忍?”
容倾不动如山,池忱有气没出发,干脆安慰自己先吃饭,他走到陈寂白身旁说我买了点排骨,给你们做糖醋排骨怎么样?游行还挺爱吃的,我跟你们说,池家那边的厨子真没我做的饭好吃,游行前几天给我做了个麻辣小龙虾,我觉得还可以,吃吗?
陈露杀看了下容倾,问他:“嗯,你吃什么菜,可以点,池忱厨艺蛮好的。”
容倾:“随便,我吃什么都行。”
20250103
比想象得更难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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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