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从舒泷霜角度去的窗户外,能够看到一抹雪白的夕阳。舒泷霜耳边都是容致书的教育轰隆声,他顿了下,下意识回怼:“别吵吵了你,我又不是你儿子,我也没承认当你孙子啊,你叫个毛啊你,吵死了,我爷爷可没你这么彪悍,我在这里待几天,一年两年,又不是一辈子,你有病啊你……”
这话刚说完,容致书骂人的话语止住了,他摁住眉心,头晃了下。眼神无意识落在书桌上的相片上时,容致书长长叹了口气。
他把相片放到自己手上摩挲,突然平静地说:“出去吧,往隔壁的房间门走。”
舒泷霜转头看了下门,在目光晦涩中,他举起自己的手看。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压在他心头好一会儿,舒泷霜说:“你对我这么严格,那么你关心过我的父亲吗?我原本,可以有幸福的生活,其实就算是这种严厉的关心,你也从来没有问过容倾,他是你的仇人就杀了他好了,为什么对我好?”
这话像是刀一样插容致书心脏,他深深控制自己的呼吸。眼前早就是一片虚黑的昏聩。
容致书过了许久才平静自己的心情,说:“我是天使长,应当以身作则。”
舒泷霜抱起胳膊,嘲讽容致书:“笑死了,我妈说天使最虚伪,以身作则,瞧瞧灰烬之城这些王八,哪个遵守规则了?如你这般迂腐不化,真的是最笨的人。你以身作则,牺牲亲人,谁奖励你了,你除了家破人亡,也没什么好处。”
舒泷霜离开时回望,他求容致书:“请您,善待我的母亲。”
容致书头深深垂下去,他用手包住自己的脸,摩挲了好几下。过了一会儿,书房内传来低沉隐忍的哀鸣。男人试图去哭,却流不出几滴眼泪。
容致书用可悲可笑的眼神看了下妻子,如花笑颜在他面前温柔展现,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个小妹妹唤他大哥哥。
容致书闭上眼,陷入回忆。
厨房内做饭的老仆人正在熬骨头汤,她拿刀把把鱼敲昏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珠子左转右转,老仆人顶着花白的蘑菇卷卷头,小声说:“阿倾,小少爷,吃什么?”
“先生,您在哭吗?”
“……”老仆人彻底打开门,她穿着老式布鞋,唉声叹气,说:“老太太休息了,我亲自调查!!”
戈蓝摸了下自己脸上的皮,摸到皮褶子,她不高兴地说:“哎呀,烦死了,四百多岁大老爷们哭女人跑了,这容家的男人,都一个德行……”
戈蓝莫名笑出声,险些直不起腰。勉强控制了脸上笑皴的法令纹后,戈蓝脸上的皮都僵了。她摸摸自己的脸,“我又不是打了羊胎素……”
“哈哈哈,”戈蓝心头像是住了一只快乐的小喜鹊,叽叽喳喳。
舒泷霜站在二楼客厅,眼神狐疑地盯着厨房。刚好此时,游行从容倾的房间里出来了,他恰好看见舒泷霜满脸不高兴。他素来认为他这个大儿子是个没脑子的,什么情绪都写脸上,比不得他的小儿子舒清澄,大力气有脑子,就是莽撞情绪化。
游行起了逗逗舒泷霜的心思,下巴一扬,说:“看啥看,不想要妈,你就直说。”
舒泷霜满脸震惊,握紧拳头,冷哼一声说:“我不给你做小龙虾吃。”
游行:“我自己会做,比你好吃。”
舒泷霜心头委屈到炸。既期盼着妈妈爱自己,又不愿接受他的魅魔身份。
这下好,嘛都没了!
游行:“天才蠢材是存在区别的,考零分,呵呵,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说完就转身进屋里,过了会儿,游行如愿以偿听到对面房间传来的啜泣声,但是他是不会去哄的。他给自己在容倾的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安安心心躺,同时,心头也谋划怎么离开这里。他觉得容倾是个畜生,又要把他囚禁了,又是变相威胁了;等真问起他了,容倾又跑了。
游行单手支颐,眼前是洁白的床单跟太阳射进来的煦暖阳光。他发现自己衣服的下摆叠起来了。用手去整理后,游行默默想,也不知道容倾这种男人为什么对他的腰有这么样的癖好。这只能理解男人的xp,他一看容倾的脸就会不自觉深陷,对方**时的脸,更是精彩绝伦。讲话时的嗓音发湿,特别性感。
游行回味着过去的缠绵时光,他整个人趴在阳光里蜷成一团。故意没管自己的腰,当容倾从自己房间里的浴室出来,他就看到清冷漂亮的人睡在柔呼呼的光里。
容倾鼻尖冒汗,手去摸了下鼻子。
他扯下肩上搭好的毛巾,扔游行脑门上,说:“给我擦头发。”
游行半眯起眼,此刻的容倾大大方方,他脱自己的浴袍,露出象牙白的肤色跟腹肌。
银发垂在肩头,**的。
容倾打开衣柜,找自己的衬衫,随意扯了下衣架子。
游行啊,他倾身闻了闻容倾的毛巾,说:“你干嘛不穿衣服啊,我为什么要给你擦头发?”
容倾回头看:“方便操·你啊,我对你没洁癖。如果你想从这个房间出去,也得出得去才行啊,不然出去了,那谁谁谁说不定又会把你绑回去,你要回湛海,首先得过灰烬之城的大门吧,要是黎燃知道了,说不定会把你这位前领主大人送去教育新天使,多好啊,是吧?”
“滚你妈!”游行锤床,“你要不要脸?!”
“你这么粗俗,操来操去,怎么没把你割以永治?!”游行甩被子,“你这种大色狼,欺负人。”
容倾丝毫没怜惜:“战力最高的鬼王,说欺负人,你欺负谁啊你,谁都知道,只凭刀就能结果污染,你都没去污染都结束了,哎,欺负人。”
容倾长腿一跨,推了游行到床上。游行平躺,转头就看到容倾的锁骨。略湿的银发搭在游行脸上,游行眉头皱紧,要别开脸,可容倾真的是无聊,他往后一甩自己的拖鞋,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重量压游行身上,说:“哎呀,摔倒了。”
游行翻身而起!
他衣服都湿了,也没办法。
只好怒目而视:“你不要脸!”
容倾超级大方地把手放到游行心口,贴住。
游行瞠目:“你干什么!”
容倾挑眉:“…干…你说呢…”
这话吓得游行不轻,他赶紧揣着热热的脸红气跑厕所了。
容倾听到锁门的声音,心头真是舒爽。这比直接做舒服多了,他都不知道,游行有这么多精彩的表情。撒娇的人征服起来看他在自己身下哭,也就这点乐趣。
这游行,当真一身反骨,容倾思来想去,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衣柜的最里侧。当年盛今诺偷摸给游行送女仆装的时候,也别出心裁地给他送了一套百褶裙。
“…………”
容倾捏着下巴,谨慎思考。
他怀疑,自己在游行那里的印象值,自己是免费按·摩·棒,免费鸭子!
靠!就这点魅力?!
容倾仰躺床上,辗转反侧,他一会儿整张脸埋在阳光里;一会儿翻起身抱着自己的膝盖;一会儿仰天长叹这过得什么日子。容倾摊平自己。柔软的床铺托着他,心头沉甸甸地压着东西。
其实很搞不懂因爱产生**跟因为责任产生爱情的定义,他进入父亲的角色太早。不论是爱他,还是做·爱,都产生过快感,但莫名空虚。自己是很专一的人,不想爱除了游行以外其他的人。
柔和的风呼声在咆哮,吹得人冷飕飕。相比较而言,老师的事情不重要。
容倾只能劝导自己明天再想这个问题,他决定再试一下。
他起身,换上了深蓝色的百褶裙。
当游行出来后,他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容倾背着身面对他,他对他说:“帮我拉一下拉链。”
这一回,换游行穿着齐整的黑色制服了。这身制服让游行感受到安全感,坚硬的布料包裹着他的身躯。游行看到容倾的银发后,呼吸微沉,他情不自禁走过去,坐到容倾床边,声音也沙哑了,他掐住容倾头发,逼问他:“你又要逼我?”
容倾感受到床铺塌陷,他的手,去碰游行的手背。
触感冰凉凉的,游行皱起眉:“不要做这种故意勾引人的事情。”
局势完全调转,昔日一直觉得游行勾引自己的容倾如今也体会到了当初那种滋味,不过,他肯定是不吃亏的。容倾喉结滚动,他掰过游行下颌,凝视着他。
美人如玉的脸埋在月亮如白的光影里,很少有人注意游行到底长得多好看。他不笑,从来不笑。即使笑,那种笑未达眼底。
容倾捧着他的脸,摩挲他的下颌。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喜欢吗?”容倾问。
游行抿唇,他扯下自己齐整的领带,甩到一旁,并且用领带捆了容倾的手腕。
他目视容倾,压着他的手到枕头边:“让你尝尝我遭过的痛苦,你觉得如何?”
“你以为,我躺在你身下,雌伏于你,我便不是我了吗?”游行牙根抵着说话,可他却深深知道:没有这些过去,他不可能有机会活到今天。
过去那些事,形如娼妓,但又不是。
其实,更怕沉沦。
以偏概全要不得。
幸福近在眼前,但失去了,就不如失去吧。
容倾手腕的领带松开了,他翻过身去,面对游行。
两个人彼此都没有太多话说,但过了会儿,那条百褶裙,穿到了游行的身上。
游行的腿感受到温暖炽热的阳光,也感受到了,透骨的寒气。
他对容倾说:“你从没问过,我疼不疼。”
“为什么你对所有人都会关心,他哪里伤到了,与我日夜相处的你,替你生下孩子的我,你却从未问过,我疼不疼呢?”
容倾抿唇,手背晒到阳光里,有些热。
他去拉窗户,膝盖陷进软乎的床铺里,“我养的实际上不是娇花,而是食人花。”
容倾用领带束缚住自己跟游行的左手,他的另外一只手去碰游行的腰,往下走。
他举起手,“绑在一起了。”
膝盖磨蹭的碎响断断续续,百褶裙往上折了一个角度。
容倾的手藏在百褶裙之下,移动着。
他凑上游行的脸,鼻尖抵着他的:“其实,我从来都不喜欢抱人。很多人都知道,我的治愈系力量,不是随随便便就给出去的。我也不是喜欢所有的小孩,我喜欢抱住我喜欢的东西,不仅如此,我还喜欢亲,最好是……”
冰凉蔓延,游行扯容倾的手腕到发白。
他抿起唇,眼尾掉泪,“我要一个身份,我要在永宁乡来去自如的身份,灰烬之城也要……我要跟你住一起,你不能强迫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容倾:“不觉得得寸进尺?要么极北深渊,要么我身边,你想清楚。”
他叠好百褶裙,游行的手勾住容倾脖子,他眼神亮晶晶,朝容倾笑,求他:“你不能不满足我,你不想,跟我结婚吗?我被舒时抓走了,你真的,没有来看我吗?”
容倾脖子被他吊着,坚持道:“你的信用一文不值,别装了。”
游行小腿去勾容倾的腰,“那算了,你既然不给我身份,那我去拜托别人也是一样的。你不要以为,我什么事都完不成。”
容倾心情七上八下:“不要总是用这种践踏我底线的事情威胁我。”
游行:“我威胁什么了?你说说看?说到底……”
他顿了下,起身离开容倾,“我不把我自己给你,你自个凉快去吧。”
容倾瞥了下自己的裤子后,长叹一口气,说:“对,身体比我的理性成熟。”
他去扯游行手腕,懒得跟他再说什么,他用手捂住游行的嘴,道:“那把你的腿借给我,没道理送上门的人我还放开的道理,你老实服务我吧!”
容倾还在游行耳畔威胁:“有人听得到,你叫,多叫!”
游行双手双脚缠上去,拳头雨点般砸过去,“滚开!我借你个大头鬼!”
容倾头发被薅了,他干脆起身抱起游行,离开床铺。
游行一双手绕住他的脖子,没再说话。
容倾懒得搭理吵吵的小神经,他点了根烟抽起。寥寥的烟雾中,游行瞧着容倾这么好看又这么漂亮的手,他无比老实地沦陷了。容倾吸了一口烟,还把烟放到游行手上,说:“想报复我就报复我吧,我认错,我不打你屁股了。”
游行瞧他让了一步,也不好意思再得寸进尺:“我俩,什么关系?”
“要被所有人祝福的关系。”
游行听他这么说,陡然升起了一点信心,他捧起容倾的脸,说:“跟你没安全感,你拿什么给我幸福呢?我发觉我要的很多,只在屋里躲着是不行的,我得去争回属于我的东西,你居然说我脏,我为自己的人生幸福努力对抗,学着不内耗,你说我脏?”
容倾深深呼吸,烟味呛到他的神经。
他突然感受到自己与现实之间的隔阂,素来惯性竖起所有的尖刺面对任何人。容倾自诩是个可以共情别人能力的人,但是他比谁都自我。容倾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他以后,不随便出口伤人了。
容倾:“那你呢,你没有伤害过我吗?”
游行惭愧,垂下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人,很容易被挑起情绪,也有点任性。因为我知道,我除了破釜沉舟,没别的办法。我这人,很凉薄的。”
容倾仍然抱着他,只说了句:“你知道就好。”
接下来,游行就待在房间内一个人静静待着,两个小时后,容致书主动敲门让他吃饭,同时也递给他一封信。
两个小时前,容致书蹲在书房沉思良久,他写下了给儿子容倾的一封信。
容倾因为要去审判庭开会,所以提前离开了。
游行自如打开信件,他拿出手机,把信的内容拍给容倾。
容倾抱着失而复得的心情去到凌逐臣召来的神谕大殿会议,他得知谢知节刑期已满,从监狱里放出来了。谢折销也因此来到。
他捏住手机,恨沉沉。
容倾听到短讯震动声响,瞥了一眼后,看到是【老婆】。
他挑眉,打开手机。
容致书给儿子写信:【阿倾见信安,我是父亲容致书。下面我要说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体谅我。吾妻名为安,随我姓。我对容安,并非全无爱意,相反,我与她情投意合,她痴恋我,我父亲却不准我与人类女子结合。你母亲与我父亲不和,欲趁我不在,带你离开。离开当日,我父亲,也就是你的祖父生病,惨死家中。事后我问你母亲,她一问三不知,她说我本来就是因为跟魔女打赌才追求你,你们天使,杀死我的未婚夫,我要报仇。我听闻后,只觉内心悲痛,但我无法再对你产生一丝怜悯。你母亲来我家中,令我家破人亡,同样,我也令你,家破人亡。事已至此,我只觉得,我没有做错。我只是,为了你好,但我没想到……我不奢求你能叫我一声父亲,但你母亲的死,是无辜的。如若她不爱你,那么她就该杀掉你,我从未后悔与她结合,她是我这一生,最无辜惨痛的爱。】
容倾:“…………”
他转头摁了删除,眼不见为净。
【老婆】:…………还在装,这种人不会以为反省一下,别人就会听他话吧?
游行给容倾备注是【恶魔老公】。
【恶魔老公】:我也觉得,好恶心,看都没看完,删除了。
【老婆】:开会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
容倾收好手机,他坐到神谕大殿审判桌子的最后一排座位上。戈雅贵气逼人,一直扫视周围,目光落到容倾身上后,她说怎么有不速之客?谢知节说昔日被赶出去的天使还有脸在这里出现,是不是太搞笑了。
谢知节声音敞亮,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们纷纷用一种八卦的心看着容倾所在的方向,有的人说天使长解决了污染,回去是应该的。有的人说功过相抵,不奖不罚。也有的人说容倾是过来凑热闹。
总之这些人纷纷扰扰,容倾却不以为意,他只顾着撩老婆。
他认为,没结婚,睡一起,那就是老婆。
【恶魔老公】:让我开心下?
【老婆】:昵称截图。
容倾看到后,简直眉开眼笑,眉毛弯出弧度了。
他满脑子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这游行呀,真的好爱他。
容倾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哇,我太幸福了,我根本没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直到容瑾捏着审判锤咣咣砸,说:“退场了退场了!容倾,跟我回去看你爸吗?”
容倾听到叔叔的话,连忙回神,回话道:“叔叔,你怎么来了?!”
容瑾扫视周边的人,目光直视谢知节,他表示晦气,大声嚷嚷:“这坐过牢的天使算是天使吗?能够被审判庭送进去的天使,居然敢上神谕大殿,这是谁给他的勇气?”
戈雅笑笑,她拨弄自己的珍珠耳环,让自己更加光彩照人:“容先生,真是煞费苦心啊!”
容瑾也笑笑:“女王大人再怎么打扮,也不若游夫人半分姿色。出水芙蓉的美跟人工美,我很清楚的。”
戈雅笑得无比扭曲,勉勉强强转身,对谢知节道:“下次会议,你暂时不要过来了。我会请容倾,来到天使长的位置,奖励他。”
容倾听了,“我不要!谁稀罕!女王大人,多谢您的恩赐,我儿子,也不需要你的奖励。叔叔,把泷霜带回去吧。”
容瑾唉了声,笑道:“灰烬之城人才济济,阿倾,我就笑纳了。”
戈雅拉个脸,说谁稀罕。
可会议结束后,马上灰烬之城的数位大主教就堵到戈雅面前,他们说灰烬之城已经多年没有新鲜血液,仅凭黎燃还有那个废掉的谢知节以及没有太大作为的谢折销,能成什么气候。戈雅被吵得难受,数日都没有出门。
舒泷霜看到叔公来,那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弄得容瑾认为娃娃受委屈了,开口就要教训容倾。容倾表示把这一坨带走,他讨厌死了。舒泷霜听了哭得更凶,他表示一定回学校好好学习。容瑾看到舒泷霜这么哭,狠狠赏了容倾一脚。
临走前,容倾让舒泷霜回学校后随时注意苏书广的动向。
至于从大殿离开后的谢知节,他又开始转动自己的脑袋想事情。
谢知节跺地板,一只又一只踩死地上的蚂蚁,大声嚷嚷说:“叫你跟我作对!不行!勇敢的男人要不畏强权,帅气的男人要战胜困难,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谢知节安慰自己:“我干妈,可是女王!”
可俗话说得好,坏人费尽心机,不如蠢人灵机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