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丹心医馆,求医

都城是大盛占地最大,最繁华的城池,也所幸如此,规划讲究又便宜,进外城后就能沿着四方城道,从畅通的马车道另择内城门入内。

“可夕娘,不用问一下路吗?”谢三娘抱住一大两小,脸上既紧张又焦急。

骡车很快,地方很生,当然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能飞到医馆求医!

“不必,我熟悉都城道路!”

都城建立之初,由开国皇帝亲自划分,以夜空中的三垣和二十八星宿划分位置。

所以当初书里女主提过一嘴医馆位置,何夕就记住了。

如今她只希望,那位据说极看重钱财,只为贵人看病的宁神医,能出手治疗。

白虎坊天阿街,古拙的丹心医馆,照常是门可罗雀。

馆内药柜前,发须发白的儒雅老头打着乱七八糟的算盘,实在提不起兴致盘账。

“老夫不明白,老夫不得劲啊!”

他捶胸顿足,他的医馆居然连续八天!没病人来看病抓药了!

“难道,我真得比不上那个兔崽子吗?”

边上擦着桌椅板凳的两个小药童充耳不闻,显然习惯了馆主时不时伤春悲秋一下。

而事实证明,馆主也不需要他们搭腔。

老馆主正深陷疑惑:“但也不应该啊,你们说说,我这一手跌打损伤,美容养颜的精湛医术,怎么会没人来呢?”

不过十二三岁的两个小药童顿时更忙了,还开始搬药材去后院翻晒了。

“你们!太过分了!日头都不正呢你们就这么敷衍老夫?!”

老馆主气得吹鼻子瞪眼,手上算盘一撂就要追过去教育一番。

不料这时,门口来了人!

是病人?

何夕背着浑身虚汗,梦呓颤抖的谢二娘一路小跑入内。

身后的谢三娘是拿着两个沉甸甸的钱袋,领着谢愿圆娘紧随其后。

何夕累得满头大汗,还没看清楚人就喊:“神医可在?”

“我娘受了惊吓晕厥低烧,还请神医相救!”

喊他神医?

老馆主嘴角压了又压,没忍住翘起,好在还有长长的白胡子掩盖,否则这看到病人就笑的毛病也太失道德了。

“咳,老夫在的。”

他迫不及待地应着,克制着兴奋从药柜后步出。

何夕将谢三娘放在堂内屏风后的小榻上,见这位神医目光矍铄,端得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安心不少。

不过女主说过这个神医不止爱财,脾气还怪,她连忙行了个标准的叉手礼:

“神医,还请出手施救,当然一应诊金都应您的规矩来。”

好在,这位神医许是心情佳,在多看了何夕一眼后,直接点了头过来诊脉。

“太好了,有神医在,二姐有救了。”谢三娘眼眶发红,说句话的功夫眼泪就簌簌的落。

眼看这老馆主把脉良久,又是掀看谢二娘的眼睛,又是换手把的,何夕心里也越发紧张起来。

大气不敢出,声音也放得低:“宁神医,您看我娘这病……”

老馆主白眉微皱,随即松开,沉吟道:“区区惊厥而已,不难治。”

“棘手的是患者脑部早年应受过重创和精神刺激,使得有痰瘀阻窍,心神蒙闭,多年积压之下,她应有严重的癫狂症吧?”

最后的话,他是问向的何夕,这小娘子自己摔得不轻,倒还如此孝顺。

谢三娘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九年前二姐后脑磕到过石阶,之后才开始记忆混乱的,您真是神了。”

“那便对上了,老夫且先治这惊厥。”

老馆主边说,边从怀中掏出针包,齐整精细的银针在他手中像是活了。

何夕一眼不错的看着施针,只能说不愧是女主精选的神医,光是这针灸术就很厉害。

下针又快又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谢二娘就不出汗也不抖了。

连拧着的面色,紧咬的牙也松了。

银针入体,尚须留上一盏茶的功夫,老馆主就坐在一旁等着,还有闲心问何夕。

“小娘子这是栽狠了吧?可要老夫一并为你治了?”

何夕适才放松下来,只觉浑身酸痛得更厉害了,尤其是额角流了不少汗,划过那些擦伤时实在沙的厉害。

不过这神医治病太费钱,反正有柳浮荼的药能用,她便婉拒了。

“神医仁心,不过我有带伤药,擦擦就好了,不严重的。”

老馆主点点头,他是好意不错,不过这小娘子身后的长辈和两个孩童,俱都穿着朴素,窄袖襦裙,想是穷苦人家,送一个来看诊都难。

也好在今日他那逆徒出诊不在,不然非得把人赶走了。

想到这点,老馆主神色一凛,那可不行,好不容易有人认可他的实力,可不能让人失望啊,只是,这患者确实也令他犯难。

“你娘这病,治起来很是麻烦,也很费钱,没一年半载的针灸贵药,绝无可能好转。”

何夕连连点头:“小女知晓,也有准备。”

她转身从谢三娘手中拿过那两个钱袋,除去留在马车里的五贯钱之外,这两袋加起来有七十两了。

“这七十两,权当前期的诊金,还请神医务必收下。”

七十两?

老馆主诧异,普通百姓一年挣个三十贯,除去吃喝,余三贯都算勤俭持家,这户人家不会是卖地看病了吧?

穷苦人家的钱,得来太难,他有心提点:

“小娘子可想好,只治惊厥,老夫收一两医药费便足以。”

“而若想治你娘的脑症,你这七十两……可连个水花都砸不起。”

他虽擅长外伤,可这脑症由外伤引起,积年累月的严重下来,多少有数。

他怕何夕不明白厉害,又强调:“人参灵芝的,少不得久用,一年半载的治,不到三百贯钱,你娘绝无可能好转。”

“而即便好转,也难以回到当初,至多七八成而已。”

居然还是七八成吗?

何夕眼神复杂,难道提早两年,还是一样的结果?

但是就算是一样的结果,七八成,她认了!

老馆主见她神色有异,面上终叹息一声:“小娘子年岁尚轻,家中又有弟妹,一家人都要活下去,钱财不够何必勉强?”

“孝固是重要,但付出你们的一生来孝,却是不必。”

老馆主是很高兴有人认可他的医术,可医者仁心,不止于医道上,更在于医者之心。

他不像逆徒掉钱眼里了,他可是真有追求之人。

老馆主昂着脑袋,见这家人不容易,大手一挥。

“也罢,今日这医药费不与你们算了,待一个时辰后,患者苏醒,你们就带着归家去吧。”

何夕闻言却没有欣喜,而是奇怪,难道两年前的宁神医还不贪财?

这里是丹心医馆没错吧?

她迟疑一瞬,小心问道:“敢问神医,您可姓宁?”

老馆主自然点头,没想到素日里虽然没几个人求医,他的声名却不小。

不过也是,自家这可是传了三代的百年老医馆了嘛。

何夕又松了口气,没找错就行。

她将两个钱袋放在一边的案几上,言辞坚决:“还请神医为我娘治疗脑症,无论是三百贯还是五百贯,我都会去赚来。”

“绝不会少了您的医药费。”说罢,她长长一拜。

谢三娘也跟在何夕后头俯身求医。

两个孩子也一左一右的拜着,期盼着。

全家人来这,不就是为了带回一个神思清明的谢二娘吗?

谢三娘甚至鼓起勇气:“神医放心,家中还有不少的良田,定能凑得医药费。”

“真是……”轴啊。

老馆主感慨着挥手示意,行医一甲子,这般重情重义的患者亲眷也是少见。

他取下谢二娘头顶的银针,有心援手:“我观你等是外地人,便留你们住三日吧。”

说罢,他喊来药童,将这家人连带外头的骡车,都暂且安置在院子里最偏僻的房间。

何夕受恩,看着又觉得,这神医和药童在那说小话的时候,有些……嗯……猥琐?

再眨眼一瞧,没错啊,是仙风道骨老大夫。

待谢二娘安顿下,谢三娘就急急拉着何夕,给她处理脸上伤势,还花光身上最后的铜钱,找前头药童买了点跌打损伤的药油。

谢愿也没闲着,将青豆从后门牵到了医馆后的马厩里。

现在卸车这样的事,他能干得很好。

圆娘则在谢三娘的指挥下,一趟趟的拿着小包裹进来。

谢二娘浑身出了不少汗,得擦洗换衣。

何夕找药童借了灶房,端来热水后就又回灶台前了。

赶路多日,一家人都好久没吃好喝好了,今天又受了惊吓,她得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

顺便再拉拢一下那位神医……

何夕这般想着,最终打算包馄饨吃。

普普通通的荠菜鸡蛋馄饨,再烙个家乡的薄饼。

薄饼得要点肥瘦相间的肉沫,何夕没有,不过她看到灶房有,就想着向在院里的两位药童买点。

这两位药童一个叫阿左,一个叫阿右,话不是很多,人却很好商量。

据两人说,他们是神医收养的小弟子。

在听闻何夕愿意把医馆三人的膳食承包之后,不止没收她的钱,竟还把那一斤多的猪肉都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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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美食暴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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