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婕神色怔愣几秒，很快又恢复正常。她没往尧琛那看，只自顾自说：“没事通通风，现在天不好，容易潮。”
闻嘉言撩起眼皮悄悄往尧琛那看了一眼。
尧琛点头，应了声：“嗯。”
吃完午饭，尧婕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们很久，最终只是牵着尧景希的手离开，没留下一句话。
洗好碗，尧琛从厨房出来，闻嘉言坐在沙发上，两人视线对上，都缄默无言。
“姐姐是不是发现了？”闻嘉言没忍住打破死一样的沉寂，他实在有点坐立难安，“她不会——”
“慌什么。”尧琛说完已经坐到了闻嘉言身旁，他神色平静，嘴角似乎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不太正经，“咱们又不是在偷情。”
闻嘉言：“……”
想起昨晚被尧琛摁在身.下亲，闻嘉言抬手摸了摸颈侧的那块“罪魁祸首”，“要是你轻点就好了，就不会留下咬痕了。”
尧琛无奈叹了口气，可能闻嘉言出现幻觉了吧，他竟觉得那语气有点可怜。
“不行啊，忍不住。”
“……”
晚上，闻嘉言突然说想去吃螺蛳粉。
尧琛不爱吃臭的。闻言，他先是轻轻皱了皱眉，仿佛那东西就摆在眼前似的，鼻子也动了动：“你确定？”
闻嘉言一副“心动不如行动”的表情，他掏出手机给尧琛看点过赞的视频，视频画面里人头攒动，争先恐后从一个名为“小螺”的店家里进出：“这家店好像是新开的，看评论说味道很正，不臭不要钱。”
听到最后一句的尧琛：“……”
闻嘉言抬头盯了尧琛几秒，随后没忍住“嘶”了一声。他怎么记得尧琛之前好像说过不爱吃这种东西来着。
“尧叔？”他声音软了点，问他，“你想陪我去吗？”
“下楼。”
对于爱吃螺蛳粉的人来说，光是闻到味，就已经足够垂涎欲滴了。相反，那些对螺蛳粉嗤之以鼻的人，还没闻到味，就觉得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还没走到店里，闻嘉言牵尧琛的手突然一使劲，眼里迸发出神圣般的光芒：“你闻到了吗，是饭神在召唤我！”
尧琛被熏得就差捂鼻子走路了，他抿了下唇，违心附和：“嗯。挺香的。”
“……”
店里果然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排上号，闻嘉言点餐的时候，却只点了一份。
两人坐到位置上，闻嘉言不满意地拿筷子轻轻敲了敲桌子，试图让这件事严肃到不可原谅。
“尧叔，你过分了。”他一字一句不客气地数落尧琛，“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竟然能忍住。”
尧琛无奈道：“点了就浪费了。”
闻嘉言一听，恨不得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是忍者。”他最后不咸不淡地评价。
加了煎蛋的螺蛳粉似乎更好吃。顺滑的米粉裹着汤汁吃进嘴里，搭配被浸泡过的腐竹干，闻嘉言从拿起筷子那一刻，他就没停下来过。
“擦擦。”尧琛在手边抽张纸递到他跟前，看到他一副享受的模样，禁不住想笑，“真就那么好吃？”
闻嘉言喝了口汤：“人间美味。”
“你要不要尝一口？”说完，他抬头问，防止尧琛拒绝，还带了附赠的条件，“我喂你。”
条件纵然诱惑大，但尧琛依然坚守底线：“不了。”
闻嘉言：“无聊。”
“喂我吃别的倒是可以。”尧琛淡淡开口。
闻嘉言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店里面的玻璃因为温差，朦朦胧胧的，仿佛被上了一层薄雾。闻嘉言侧头，突然伸手在上面画了个小爱心。
“尧叔。”闻嘉言喊了一声。
尧琛的视线追随他手指着的地方，看到那个格外明显的爱心形状，“画给你的。”他看到闻嘉言笑着挑眉。
店内环境嘈杂，因为新年将至，里头布满了喜庆的红色装饰。尧琛看着自己和闻嘉言一起混进这种热闹的氛围里，他突然想变得贪婪一点，想让这一刻变得更久一些。
“诶？”闻嘉言快吃完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往尧琛身后看去，他歪了下头，说道，“感觉刚刚有人在看我。”
尧琛也皱眉回头看。
身后是两个女孩子，年龄看起来和闻嘉言相差不大。
尧琛没说什么，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走的时候，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突然走了过来，语言直白，毫不胆怯。她拦在闻嘉言跟前，伸出胳膊挡住他向前走的脚步。
“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认识一下，就当交朋友了。”
换在以前，闻嘉言脑子里压根没有拒绝二字。可现在，时过境迁，不管是心态还是取向……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他不怎么会拒绝人，尤其是面对女生的时候。
尧琛站在他身边垂眸看他，以为他在犹豫。
他把围巾打圈转，在闻嘉言脖子上裹好后，揽着他的肩膀，说了声：“走了。”
北方的冬天，会惩罚每一个不爱穿秋裤的南方人。
晚上天寒地冻，路两旁的树木萧条，光秃秃的。平时看起来柔和昏黄的路灯，被冷空气衬得霎时失去了温暖之意。
尧琛的肩膀比闻嘉言宽，个子也比他高，于是他肩负使命，站在风吹来的方向给闻嘉言挡风。
“回去要好好洗个澡。”闻嘉言鼻子冻得通红，嘴里不断吐出寒气，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儿，“香飘十里。”
尧琛：“……”
到家洗完澡钻进暖和和的被窝，闻嘉言整个人舒坦得不行。他用头蹭着尧琛的胳膊，脸上还留着没擦干的水痕，不小心沾了点上去，他又用手帮尧琛擦掉。
尧琛靠在床头回顾客的信息，他觉得那个地方痒，下意识低头问:" 你在干什么？"
闻嘉言一脸无辜，坦白道：“谁让你不理我。”
尧琛从喉咙里笑了一声，他放下手机，抬手顺了顺闻嘉言刚洗吹完的头发，“你想让我跟你玩什么？”
闻嘉言眼底闪过一丝诡笑。
他突然起身用被子蒙住尧琛，性致高涨，大喊：“当然是成年人能玩的东西啦！”
闻嘉言不断在尧琛身上乱摸、点火。
“别动了。”尧琛钳制住闻嘉言的双手，他眼底闪过一丝狼狈，“睡觉。”
闻嘉言现在哪能睡得着。
“现在能睡着的不是男人。''他红着脸意有所指地说。
尧琛能感受到闻嘉言的状态，他也是那样。
“那我帮你弄完就睡觉，”尧琛低垂着眼看他，“好吗。”
“……好。”
闻嘉言把胳膊挡在脸上，呼吸逐渐粗重紊乱起来。
“……”
临睡前，尧琛关了灯，他的头和闻嘉言贴在一起，知道闻嘉言还没睡，因为欲.火没完全消除，他的声音半哑：“今晚那个女生加你微信，你一直没说话，是在犹豫吗？”
尧琛也没搞懂自己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闻嘉言迷迷糊糊皱着眉听完，突然没忍住笑了出来。那刚酝酿出来的睡意一哄而散，早就不知道跑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我没犹豫啊。”闻嘉言回想当时的场景，他明明在费尽心思绞尽脑汁地想委婉表达自己有男朋友这件事！可惜他男朋友不仅不体谅他，还恶意揣测自己！
目光所及都是黑的，闻嘉言打开手机屏幕，借着微弱的光亮，他扬起下巴亲了亲尧琛，声音带着笑和缠绵：“你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尧琛语气淡淡，但回给闻嘉言的吻却有点凶：“都有。”
“你也太能忍了吧。”闻嘉言在被窝里搂住尧琛的腰，他顺势把脸埋到尧琛颈侧，轻轻咬了一口，“憋到现在才说。”
“我看起来是个很花心的人吗？”闻嘉言啧了一声，突然问道。
尧琛侧身躺着，他把闻嘉言搂在怀里，鼻息交错。尧琛撩开他额前的碎发，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说：“不是。”
“那你为什么——”
“你就当我……”尧琛顿了下，才再次开口，“当我离不开你。”
“……”
闻嘉言许久都没开口说话。
“刚刚那句……”他吸了吸鼻子，温声问，“算情话吗？”
尧琛没觉得自己说的是情话。他只是揭开心底，把最想对他说的话吐了出来。
“不算。”
闻嘉言这人最听不得突如其来的情话，更何况还是从尧琛那得来的。他现在的心，就像被水浸湿的海绵，膨胀，充盈。
“尧叔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尧琛摇头，“什么？”
“我喜欢一个人，我乐意让我的世界围着他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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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