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不可能,她明明那天那么尽兴,不可能忽然就不要我。”

濯献想不通燕慎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来,第二天她照常上值,也没有来……

为什么?

濯献不能理解她这样断崖般的忽冷忽热,他打心底觉得燕慎不应该是这么极端的喜新厌旧。

如果睡一次就丢了,那他和那些低贱的伎子有什么区别?

一夜秋雨下完之后,第二日忽然回温,热得人仿佛回到了夏日。

反复不定的温度,使人心情更容易烦躁。

濯献在院子里坐不住,独自往外走,想去大堂瞧瞧。

反正以后也没有官职可做了,现在在府里抛头露面也没什么大不了。

“把花盆往左挪点。”

大堂外守了几个府人,里面只有两个人,那两个人濯献都见过,大概都是燕慎的男宠。

顾玉揣着手指挥阿稚挪动新买来的插花瓶,“右一点。”

“左一点。”

“右一点。”

“左左左……”

“这个……放在另一个架子上或许更映衬?”濯献微微笑着上前,提出意见。

阿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准备搬走瓶子。

顾玉上下打量濯献,“就放这儿。”

阿稚又停下。

和顾玉艳丽的容貌不同,他的声音是很轻很柔的,不过仔细辨认,还是能辨出嗓音间的敌意。

濯献笑笑,“我只是提个意见,你们不喜欢便作罢,不要放心上。”

“哈哈,怎么会?”顾玉眯起眼睛跟着濯献笑,转身捻了捻阿稚头发,“走了,去打牌。”

“不放花瓶了吗?殿下说放不好回来打你,”阿稚懵懵的。

“你!”顾玉一把捂住阿稚的嘴,低声恐吓他,“你再说,我待会先把你打了!”

顾玉又生气了,阿稚印象里他总是生气,阿稚便不说话,跟着他回主屋。

仿佛当濯献不存在似的。

濯献的笑容逐渐僵冷在嘴边,瞥了眼花瓶,冷冷地哼了一声,独自返回。

晌午,顾玉要回杨府,剩阿稚一个人在主屋,害怕大堂太闷,把花给闷死了,他午睡完了就又回大堂。

阿稚给壶里灌上水,拎到大堂,一瞧,花瓶碎在地上,水淌了一地。

阿稚愣了下,而后向外喊,“外面有人么?”

很快府人应声入内,看见满地狼藉,也是很意外,“哟,这是怎么啦?我们刚吃饭去了,没听见屋子里有声儿。”

“您请避一避,小心瓷片子扎到,”几个府人拿来笤帚拖布,将阿稚请回房内。

“谁来过大堂吗?”阿稚站在较远的地方,踮起脚去看地上的花,那是开封府送来的十丈垂帘,较名贵的秋菊,没想到才刚过来,就蔫在地上。

阿稚担心燕慎晚上回来生气,因而铁了心地要把罪魁祸首给揪出来。

“真不是我们呀,我们平日连大堂都不进,守在外边儿的,又岂会打碎花瓶?”

大多数府人都这样说,表示不知情。

阿稚渐渐地有点恼,却又不知道这一丁点微弱的火气应该撒向谁。

撒给府人?那是不对的,他们什么也没做,不该平白无故受气。

其中一个府人看阿稚很是愁心,偷偷到他身边,“阿稚呀,也不是奴婢多嘴,只是这进大堂的,除了你,拢共也就那两个人了。”

阿稚这回听懂她的暗示了,“你觉得会是谁?”

“奴婢瞧玉郎近来很安分,又和您在一起摆花瓶,做什么发疯要去砸花瓶?只怕是其他人,故意的挑衅你呢……”府人哎呀一拍掌,“你看奴婢这嘴,说多了,奴婢先去忙了!”

怕阿稚听不懂,她把自己的猜测说得很明白,就差把那人的名字念给他听。

阿稚皱起眉头,不高兴地盯着偏院方向。

燕慎传了消息回府,她要在衙门多待一会儿,叫阿稚一个人把饭吃了别等她。

阿稚担心濯献要把另一盆花也给砸了,于是在大堂里用饭。

果不其然,濯献来了。

濯献端着笑步入大堂,没想到阿稚一副厌嫌模样,他一愣,“怎么了,有谁恼你了?”

“没,谁会故意恼我,”阿稚不清楚该怎么讨伐濯献的罪过,原本心里很气,结果濯献真过来了,他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阿稚身边的架子空空如也,濯献便问:“架子上的花呢?”

“花瓶被人打碎,花蔫了,”阿稚道。

“这花如此名贵,竟被这样对待,可惜了,”濯献惋惜摇摇头。

他说得情真意切,阿稚都怀疑是不是那府人在瞎说。

顾玉也有砸东西的习惯吧?反正他的脾气也不好。

可是顾玉怎么会砸花瓶呢?

“是谁干的?”濯献坐到阿稚对面,“务必要告诉殿下,以作惩戒。”

唔。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不是他做的吗。

阿稚瘪下嘴,默默用饭不回答。

濯献歪着脑袋瞧沉默的阿稚,他笑了下,“噢,你觉得是我砸的?”

阿稚腮帮子嚼嚼嚼,还是不说话。

“我为何要这样做,那不显得很刻意吗?”濯献没有因为阿稚的固执认为而恼怒。

反而很有耐心地朝他解释,“要么是哪个府人清扫大堂不小心打碎了不承认,要么就是那位玉郎打碎。”

“怎么会是他?他明明要摆花瓶,”阿稚搭下筷子,完全不信濯献的说辞。

濯献也慢慢皱起眉,“做人做事总要有动机,你说我为什么要做?”

“冻鸡是什么。”

濯献干笑两声,“做这件事的原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哦,”阿稚直白说,“因为殿下没有去你那儿。”

“殿下前阵子不就在我那儿么?”濯献有些愠怒,他站起身,带着警告意味,“你最好不要胡言乱语。”

濯献轻一甩子,离开大堂。

大堂前有一扇照壁,濯献绕过照壁,恰好就遇上刚回府的顾玉。

顾玉嫌弃天闷,拿着把扇子摇来摇去,他对濯献这个人恶意之大,已经超过了对主屋的阿稚,梨花源的陆二,萎蔫的梅诩。

“唉,有时候人稍遇到一点不顺心,什么事便都开始变得不顺心,”顾玉忽然对身边的岁云说起话。

他今儿回去把岁云带出来。

主要还是燕慎同意,燕慎同意了带岁云回王府 那么杨如微自然就没意见。

岁云立即问顾玉,“您近来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有啊,特别是今天,要和讨厌的人见很多嘛真的很恼火,”顾玉啊了一声,冲濯献笑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阿稚。”

濯献笑容不变,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还附和顾玉,“阿稚是不太乖巧,今儿刚把花瓶打碎。”

“噢,真是他?”顾玉不信,但说,“他确实笨手笨脚,真是的……”

顾玉这回是真心发问:“你说,为什么殿下就宠爱他那么多年呢?”

“殿下这样威重的人,配点呆子很正常,”濯献道。

“你可别骂他,殿下喜欢他喜欢得很呢,”顾玉揽着岁云,“好了,回院子去吧,还好院子大,住着不憋屈,要是住个偏僻小院子,我才真是怄死了。”

岁云挠挠头,不懂啥意思,但附和:“嗯嗯!”

濯献回头瞥顾玉,正遇上他看过来,于是两双清润的眸子对视,互相给予很淡的笑意。

燕慎回来时,天很晚了,阿稚趴在床上睡觉,顾玉在外间坐着给岁云做新衣服。

她懒洋洋地抻腰,到顾玉身边坐着,挡了光线。

顾玉抬起,与燕慎距离仅剩半指,鼻尖已经触碰到彼此。

他顺势靠在燕慎肩上,抬高手臂缝绣布片,“还以为殿下不着家了。”

“又要钱?”燕慎问。

“嗯?”顾玉停了停动作,意识到她误会,他摇头,“不要钱,我就是关心殿下,这回真是关心,您偏偏又不信了。”

“哦,谢谢关心,”燕慎一把给顾玉的针线收了,拉着他上床,“困了。”

躺在床上,仍旧是呼吸交错,顾玉仰着望床顶,开始告状:“濯献把花瓶打碎了,先给阿稚头上扣屎,又朝我身上撒尿。”

“什么屎尿屁的,你给我闭嘴,”燕慎伸手堵上顾玉嘴巴,“要吹枕边风就给我好好地吹。”

顾玉呜呜挣扎两下,燕慎便松手,他哼了一声,“吹枕边风有什么用?还不如阿稚抱着撒两下娇来得快,啧。”

“不说就别张嘴。”

“濯献挑拨离间!”

顾玉忽然拔高音量,吓得阿稚直坐起来,燕慎瞪顾玉一眼,转过身去抱阿稚。

“挑拨离间是什么?”阿稚迷迷糊糊地发问。

其实这些简单的词他还是懂的,但惊醒过来,一下子脑子糊涂。

燕慎捏了捏阿稚的脸,“没什么,睡你的。”

多温柔,多不像她。

顾玉翻身背对,挪了挪位置,离燕慎越来越远。

忍不住还是骂了句,“文盲。”

阿稚缩着没开口,注意力全在燕慎身上,她身上有很浓很浓的清木香。

常年都是用这香,因而有极大的熟悉与安全感,阿稚紧紧抱着燕慎,埋嗅她胸间的气息。

燕慎拍着阿稚,上身没动,下身一个猛踹,给顾玉蹬到地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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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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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玉郎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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