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慎本来可以休沐躺一整天的。
但是顾玉醒了,阿稚也醒了,伏在她两边,两双眼睛仿佛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被人看着睡觉的感觉不太好。
顾玉虽然被踹下床,但燕慎没说不许他爬回来,地上太硬,还凉,他后半夜就回来了。
“伺候我更衣吧,”燕慎睁开眼,望着床梁,左右两个人挤在她颈下,让她脖子仰得难受。
她没有讲清楚是谁对说的,顾玉默认她不喜欢他伺候,于是躺着没动,阿稚很乖觉地爬下榻,去找衣赏。
阿稚离开内间,到衣间去找衣裳,内间便只剩下燕慎和顾玉。
“有没有摔疼?”燕慎轻轻翻身,正对顾玉,拨开他额头散乱的发丝。
不枉养他这么久,肤色已不再是阴瘆的惨白,现在的白,比以往健康了很多。
“没有,”顾玉背上其实很疼。
但是,他要是说疼,她大概也只会嘲讽他活该吧。
燕慎嗯了声,摸到他背上骨头,很有些惋惜,“什么时候找个医术高明的,给你瞧瞧背骨。”
顾玉全身上下都很漂亮,从清艳的容貌,到宽肩窄腰,再到纤细嫩白的大腿,连踝骨都显得玲珑,唯一缺点就是打得太狠,背上歪了。
顾玉似乎是察觉到燕慎的动容,他故意放柔声音,装可怜道:“以前的医官说,很难恢复,真的还有人能治好么?”
“也许吧,不好看的话你就滚?”燕慎含着笑意,“我喜欢完美的宠物,你看阿稚,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残坏。”
“那是他被修好了,不是从来没坏过,”顾玉慢慢撑手坐起来,躺久了头疼。
他坐起来,连带着把燕慎也拉起来,趁着阿稚还没有回来,冲她调笑几句,诱她过来亲他。
顾玉已经不大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他喜欢那样无所顾忌,沉浸在快感中的感觉。
燕慎不想亲顾玉的,青天白日的亲来亲去……成何体统!
但还是经不住顾玉又勾又牵,燕慎抬着他的膝弯,伏身吻他的颈侧。
松散的衣物逐渐被撑起,抵住燕慎,燕慎垂下眼,刚搭手过去。
“殿下,我把衣裳抱过来了!”
阿稚突然蹿到内间,站在屏风边叫燕慎。
床上躺三个人,因此被衾不厚,薄薄的锦丝被起到一个避风的作用,而不能完全遮挡其下。
阿稚几乎看了个透,他不觉得有何羞耻,还往前靠了两步。
顾玉不喜欢三个人,他抿起唇,不给燕慎亲了,翻身把燕慎摇下去。
“哎哟……”
燕慎跌到床踏板上,刚想发火,阿稚扑过来抱她,可怜兮兮地喊:“殿下。”
燕慎摸了摸屁股,扶着阿稚站起来,瞥了眼背对他们的顾玉,他耳尖泛着浅浅的红。
算了。
和他计较什么。
燕慎把全身的重心搭在阿稚肩上,揽着他往外走,“走走,给我换衣服。”
不上值、不吃酒的日子,燕慎也会穿得很张扬,衣上没有图腾祥纹,她是不会穿的。
“这件是新衣裳吗?”阿稚跪在地上给燕慎理袍摆,“怎么和平时的不一样呀?”
“旧款式,新纹样,”燕慎扣上腰带,“给你也做件配套的好不好?”
“好!”阿稚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她弯腰来摸了摸他。
夜里的枕头风,燕慎听进去了,吃过早膳,打发阿稚到一边儿去之后,便起身去偏院了。
偏院距离主屋较远,府人很少来往,这边很清冷,走到屋子门口,还没进去,就能听见里面煮茶的瓷盖碰撞与水的沸腾声。
太寂静,一点动静就很明显。
燕慎推开屋门,挑开帘子入内,濯献坐在蒲团上,拿着把小扇子扇火。
“殿下来了,”濯献微微抬头,向燕慎露出温绵的浅笑,“刚好茶快好了。”
“茶没意思,”燕慎挥了挥手,示意濯献往边靠些,她坐到另一个蒲团上,和他挤在一堆。
“听说殿下喜酒,酒更有意思吧?可惜我不会喝酒,不然煮酒给殿下了,”濯献敛了敛燕慎的衣袍,避免她衣袍沾到火星子。
燕慎突然伸手,抓住濯献的手,拉着他的手靠近炉下火光,他最初没有反抗,直到即将融入火中,他立刻惊恐缩手。
“殿下……”濯献求饶似的。
“是这只手砸坏的花瓶吗?”
“不、不是……殿下!”
他的手,再次被猛地往前带,好像是自知无力反抗燕慎,这次没挣扎了。
火烧到指尖,暂时还没有触感,就又被拉开了。
沸烫与烧痛是后知后觉的,指尖连心,一股灼烧的烈感仿佛从指尖钻进了心肺。
“殿下……”
桃花眼里浮现朦胧水花,很快盛满了水,溢了下来,滑落,滴到下颌。
“争抢是趣事,闹到我面前是琐事,”燕慎神情淡淡,没有几分怜惜。
濯献连忙点头,手还被她握着,止不住地蜷缩被烧的手指,“我知道了、知道了……”
“你想做独特的男宠?”燕慎将手边的水泼进炉火,呲的一下火花全灭,“但我不是很喜欢你。”
对于不喜欢的东西,燕慎不会进行表演,表演也很累的。
“不喜欢我,为什么又把我带回来?殿下的府里不会随随便便收留男宠吧?”濯献的手始终被握着,他便顺势带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是那两位在说我的话?”
“嗯,”燕慎颔首。
濯献慢慢收了眼泪,哭久了也惹人烦,“殿下每天都和他们在一起,三个人同吃同眠吗?”
燕慎依旧点头,“是啊,要不要一起?”
濯献抿了个讨好的笑,“四个人?殿下不显挤吗?”
他的拒绝饱含厌恶,燕慎没看他,收手回来,拎茶壶倒茶,“你这副放不下身段又想赖着我的样子很难看。”
“……”濯献暗暗皱眉,很快松开,“难道玉郎是心甘情愿三个人在一起么?我瞧他身上有伤,是被殿下逼迫的吧。”
“是啊,我喜欢的才会逼迫,”燕慎端起茶杯,塞到濯献手里,“拿好,别放。”
瓷杯不隔热,刚煮开的茶滚烫,濯献刚才还被烧了手指,他拿不稳茶杯,手颤抖不止,最后无法控制地松手,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腿。
燕慎眼疾手快捂住濯献的嘴,不让他发出刺耳的惨叫,从掌心溢出的,只有哼哼呜呜的声音。
……
燕慎离开了。
濯献一整只手没了知觉,偶尔传上麻木肿胀的感觉,他躺在地上发怔,人也没什么知觉。
想做燕慎的宠物不好受。
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她这么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和他有关系,为什么要用赤/裸的眼光打量。
“想你睡一次而已,犯不着那么沉思。”
有人慢慢走进屋,坐到他身边,拔开了小罐子,把药粉撒在他烫伤的手上。
濯献僵硬地转头,顾玉向他轻轻弯唇,“想不通殿下为什么这么对你?”
“不是,”濯献嘴硬。
顾玉只管撒药粉,不管顾及濯献感受,细粉扑上皮肤烧尽的手,像有千万只虫在啃食他的肉。
“疼,疼,疼!”濯献扯回手,抓起茶杯就要砸顾玉,反被他一巴掌先打过来。
“想不通你就去死啊,在这里碍眼干嘛!”顾玉打一次不泄气,抬起手又一巴掌,“最烦有人在燕慎身边,那个打不了,你还打不了吗?”
濯献不是阿稚,吃了痛立马反击,哪怕一只手将要残废,他也还要抓起蒲团,朝顾玉头上砸,“你发什么癫!”
顾玉抄起另一个蒲团又砸濯献。
为什么?因为他真气死了!
燕慎教训他可不是这么循序渐进的,她每次都把他打得半死不活,吊一口气,濯献这么点小伤算什么?
一根手指而已。
“是个当官的又怎么样,有点文化又怎么样……”顾玉喃喃着打了几下,把蒲团扔在地上。
濯献鼻青脸肿,伏在地上蜷缩。
顾玉拍了拍手,心情不错,拐出屋门的同时看见了燕慎。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在这里,估计是把刚才都看见了。
顾玉有些害怕。
但是,濯献又不是阿稚,打两下濯献又怎么……她不是也不喜欢他吗……
顾玉这般在心里哄抚自己,燕慎眼神冷淡,没什么神情变化。
“殿下,”顾玉笑笑。
燕慎握住顾玉的手,他皮肤嫩,打别人,让别人疼,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手疼吗?”
“不疼。”
“为什么去打?”
顾玉顿了一下,选择讲实话,“我以前做错事,你就是这么打我的,所以别的男宠做错事,也应该受到同等的惩罚。”
“我不太懂你,”燕慎说。
顾玉脸色转变,“有什么不懂?我不想只有我一个人挨打受骂。”
“你和他不一样。”
“噢?”顾玉觉得很好笑,“那殿下最喜欢谁?我还是阿稚。”
燕慎捏了捏顾玉的手,不假思索:“你。”
“啊,所以我要挨最多的打?”顾玉点点头,“反正不能和殿下有普通的关系,殿下喜欢,那就打吧。”
燕慎如他所愿,不轻不重地朝他脸上甩一巴掌,半眯起眼,语气不善,“记不记得告诉过你几次,别太得意?”
放个预收,不出意外下本是这个
现言 《予取予夺gb》
[一见钟情·年上忠犬·假强取豪夺,真男主暗恋]
1.
一次商业应酬,她被灌酒,但她向来酒量好,不怕灌,第十杯下肚前,甲方公司的一名成员替她挡酒。
她多看了他一眼,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肤白貌美,说不上来是真的一见钟情还是单纯地馋他,她只知道自己一眼心动。
当晚两人就躺在一起,她掰过他的脸,看那泛红的脸颊,夸他:“你很可爱。”
2.
他在很多年以前见过她,她精干、优秀,他一见钟情。
但他只敢远远地看她,论家庭、论背景、论学历,远远不记她,农村出身,孤儿,自卑又内向,总之配不上她万分之一。
某天应酬,见到她,替她挡酒,那晚她亲口告诉他,她喜欢他,他慌乱无措,亦激动紧张,但他不懂她怎么偏偏看上他,直到被她按在床上,目光游走在他身上,他懂了。
3.
他们很快同居,一起生活。
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有天她坐在床头,接着家里要她去相亲的电话,他清楚地知道她周围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因为他上不得台面,拿不出手,他不该妨碍她的生活。
于是他默默退出她的世界。
人还没走出三里,被她拽回家,看她逼在眼前,看她偏执的神色和愤恨的眼神,他突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兴奋。
他眼尾逐渐有泪,可是看见他那些泪水,她却以为他是真的想离开,她放弃了,主动走。
没想到当夜接到邻居投诉电话,说她家里的男人一直在喊她名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严重扰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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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