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露锋芒

弈林轩的棋局结束后,苏弈没有立刻去找魏子轩,而是在京城的小巷里转了半天。

十年过去,京城变了很多,曾经熟悉的街道变得陌生,只有街角的那家糖葫芦摊还在,老板的头发已经花白,却依旧笑着招揽客人。苏弈站在摊前,看着那串裹着冰糖的山楂,眼神有些恍惚——小时候,父亲总爱给她买糖葫芦,说“吃糖葫芦,心就会变甜”。

“公子,要一串糖葫芦吗?”老板笑着问。

苏弈回过神,摇摇头,转身离开。她知道,现在的她,已经不配吃糖葫芦了,她的心里只有仇恨,没有甜味。

回到客栈,苏弈拿出《人心弈谱》,翻到“控人篇”。上面写着:“欲控人,先投其所好。”魏子轩是魏坤的独子,骄纵任性,痴迷下棋,她要利用这一点,一步步接近魏坤。

第二天一早,苏弈就去了魏府。魏府的大门宏伟壮观,门口的石狮子张牙舞爪,像魏坤一样,让人望而生畏。她递上拜帖,上面写着“棋痴阿弈”,很快,管家就出来了,带着她去见魏子轩。

魏子轩正在书房里下棋,看到苏弈,眼睛一亮:“你终于来了!快,陪我下一盘!”

苏弈没有说话,只是在棋盘前坐下。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赢,而是和魏子轩周旋起来,偶尔故意露出破绽,让魏子轩占点便宜。魏子轩越下越兴奋,觉得这个棋痴果然有本事,和他下棋很有意思。

“阿弈,你棋下得这么好,怎么不在京城多待几天?”魏子轩一边下棋,一边问。

“我是个游方棋手,四处漂泊,哪里有棋,哪里就是家。”苏弈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江湖气,“不过,要是能有个固定的地方下棋,也不错。”

魏子轩眼睛一转,心里有了主意:“不如你留在魏府吧,我爹也喜欢下棋,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苏弈心里不免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我只是个普通的棋手,怕入不了魏大人的眼。”

“放心,有我在,肯定没问题!”魏子轩拍着胸脯保证。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魏坤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锦袍,面容威严,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苏弈站起身,低下头,假装恭敬地行礼:“草民阿弈,见过魏大人。”

魏坤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你就是那个赢了子轩的棋痴?”

“不敢,只是侥幸赢了公子一局。”苏弈的声音谦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

“哦?那你陪我下一盘,要是赢了我,就留在魏府。”魏坤的声音带着一丝挑战。

苏弈没有犹豫,立刻坐下。魏坤的棋艺比魏子轩高很多,步步紧逼,招招致命。苏弈却丝毫不乱,她的眼神冷静,像在棋盘上审视一场生死博弈。她利用《人心弈谱》里的技巧,故意露出几个破绽,让魏坤放松警惕,然后突然发力,一举拿下棋局。

“好棋!”魏坤眼睛一亮,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棋手竟然这么厉害,“你留下吧,以后就陪我下棋。”

“谢魏大人。”苏弈低下头,掩饰住眼神里的杀意。她知道,她终于迈出了复仇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苏弈留在了魏府,每天陪魏坤下棋。她的棋艺精湛,又懂得察言观色,很快就得到了魏坤的信任。魏坤经常和她谈论朝堂上的事,抱怨太后专权,说皇帝无能。苏弈默默听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她要利用魏坤和太后的矛盾,让他们互相残杀。

这天,魏坤带着苏弈去参加一个宴会。宴会上,达官贵人云集,苏弈看到了赵虎,他还是那么嚣张,穿着一身铠甲,眼神里带着杀气。她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魏大人,这位是?”一个穿着紫色锦袍的男子走过来,他是皇帝的弟弟,靖王萧彻。

苏弈抬起头,迎上萧彻的目光。萧彻的眼神深邃,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他的眼神在苏弈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公子的眼神,倒是很特别。”

苏弈心里一紧,她知道,萧彻不是普通人。她低下头,假装恭敬地行礼:“草民阿弈,见过靖王殿下。”

“不必多礼。”萧彻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听说你棋下得很好,改日有空,陪我下一盘。”

“草民不敢当。”苏弈的声音谦卑,心里却在盘算着——萧彻是皇帝的弟弟,手握兵权,他和魏坤的关系很微妙,她或许可以利用他。

宴会结束后,苏弈跟着魏坤回到魏府。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萧彻的眼神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她知道,她在京城的布局,不会一帆风顺,除了魏坤和赵虎,还有萧彻这个未知数。

第二天一早,苏弈就收到了萧彻的邀请,让她去靖王府下棋。她没有拒绝,收拾了一下,就去了靖王府。

靖王府的花园里,萧彻已经在棋盘前等她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坐在石凳上,像一幅画。看到苏弈,他笑了笑:“你来了。”

苏弈在他对面坐下,执白子,萧彻执黑子。开局,萧彻的棋风沉稳,步步为营,苏弈却一改往日的风格,变得激进起来,招招直逼萧彻的要害。萧彻的眼神变了变,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棋手竟然这么大胆。

“公子的棋风,倒是和你的人不一样。”萧彻一边下棋,一边说。

“草民只是个棋手,下棋全凭心情。”苏弈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挑衅。

“哦?那你的心情,现在是好还是坏?”萧彻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苏弈没有说话,只是落下一子,白子正好落在黑子的“死穴”上:“你输了。”

萧彻看着棋盘,笑了笑:“果然是好棋。不过,下棋和做人一样,太激进,容易露出破绽。”

“草民只是想赢。”苏弈的声音坚定,“赢了,才能活下去。”

萧彻的眼神变了变,他看着苏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不是普通的棋手,你到底是谁?”

苏弈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草民只是个游方棋手,殿下多想了。”

萧彻没有再追问,只是笑了笑:“不管你是谁,以后常来靖王府下棋吧,我很欣赏你。”

苏弈站起身,行礼告辞:“谢殿下,草民告辞。”

走出靖王府,苏弈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她知道,萧彻已经怀疑她了,她必须更加小心。她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刺眼,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京城的棋局,已经开始了,她必须赢,也只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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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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