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魏府,苏弈径直回了房间,反手关上门,才敢卸下紧绷的神经。
萧彻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仿佛能看透她的伪装。她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能大意——萧彻是影卫司统领,京城的暗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稍有不慎,她的复仇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桌上放着魏坤给的《大靖棋谱》,书页泛黄,是前朝的古物。苏弈翻开书页,指尖划过上面的棋局,思绪却飘到了苏家旧案上。魏坤说父亲通敌叛国,可她了解父亲,他一生忠君爱国,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第二天一早,苏弈借口去棋馆看棋,偷偷溜出了魏府。她去了京城的“旧书铺”,那里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很多达官贵人的秘闻都能在这里找到。
旧书铺的老板是个老头,姓王,人称“王半仙”,据说他知道京城所有的秘密。苏弈走到柜台前,放下一枚银子:“我要找十年前苏家旧案的卷宗。”
王半仙抬起头,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苏家旧案是禁案,你一个年轻人,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是苏家的远亲,想知道真相。”苏弈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王半仙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布包:“这里是当时的一些传闻,卷宗在刑部,我拿不到。记住,这些事别对外说,否则会惹祸上身。”
苏弈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零散的纸张,上面写着苏家旧案的传闻:有人说父亲是被冤枉的,是魏坤和赵虎陷害的;有人说父亲确实通敌,因为他和敌国的太傅是旧相识;还有人说幕后主使是太后,因为父亲反对她垂帘听政……
苏弈的手微微颤抖,这些传闻让她更加坚信,父亲的死一定有隐情。她收起布包,谢过王半仙,转身走出旧书铺。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萧彻的马车停在路边。萧彻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她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阿弈公子,没想到你也喜欢逛旧书铺。”
“只是随便看看。”苏弈的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布包藏在身后。
“哦?看的是什么好书,能让我看看吗?”萧彻的眼神锐利,像是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
苏弈没有办法,只好把布包递给他。萧彻打开布包,扫了一眼里面的纸张,眼神变了变:“苏家旧案?你怎么会关心这个?”
“我只是好奇。”苏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紧张。
“好奇?”萧彻笑了笑,“苏家旧案牵扯甚广,不是你该好奇的事。”他把布包还给苏弈,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以后别再打听了,否则会有危险。”
苏弈接过布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萧彻是在提醒她,也是在警告她。
回到魏府,苏弈把布包藏在床底,然后去了书房找魏坤。魏坤正在看奏折,看到她进来,放下奏折:“阿弈,你来了,陪我下一盘棋吧。”
苏弈坐下,执白子,魏坤执黑子。棋局开始,魏坤的棋风依旧凌厉,步步紧逼。苏弈却心不在焉,几次差点落错子。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魏坤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苏弈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什么事能让你这么分心?”魏坤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苏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在想苏家旧案,魏大人,你说苏太傅真的通敌叛国了吗?”
魏坤的眼神变了变,他放下棋子,看着苏弈,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你怎么会关心这件事?”
“我只是好奇,苏太傅是前朝的太傅,一代名臣,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苏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质疑。
魏坤冷笑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苏衍表面上忠君爱国,暗地里却和敌国勾结,妄图颠覆大靖江山。他死有余辜!”
“是吗?”苏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可我听说,当时的证据并不充分,是你和赵虎大人联名上奏,才定了他的罪。”
魏坤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拍着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怀疑我陷害苏衍?”
“不敢,只是好奇。”苏弈的声音谦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我只是觉得,苏家旧案疑点重重,或许有隐情。”
魏坤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里带着一丝杀意:“阿弈,有些事不该你问的别问,不该你管的别管,好好下棋就行了,否则,对你没好处。”
苏弈低下头,假装恭敬地行礼:“是,草民知道了。”
走出书房,苏弈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她知道,魏坤已经怀疑她了,她必须更加小心。她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刺眼,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她一定要找到真相,为父亲平反,为苏家报仇。
当晚,苏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魏坤的反应让她更加坚信,父亲的死一定和他有关。她拿出《人心弈谱》,翻到“布局篇”,上面写着:“欲破局,先乱局。”她知道,她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必须主动出击,打乱魏坤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苏弈就去了靖王府。萧彻正在花园里练剑,看到她进来,停下动作:“你怎么来了?”
“我想请殿下帮我一个忙。”苏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
“哦?什么忙?”萧彻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想请殿下帮我查苏家旧案。”苏弈的眼神直视着他,没有丝毫退缩。
萧彻的眼神变了变,他看着苏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查苏家旧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家旧案确实有隐情。”苏弈的声音坚定,“殿下如果帮我,我可以帮殿下做一件事。”
“什么事?”萧彻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可以帮殿下扳倒魏坤。”苏弈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萧彻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笑了笑:“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记住,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苏弈的眼神坚定,“我从来就没想过回头。”
萧彻点点头:“那好,我们可以合作。不过,你要先帮我做一件事,帮我赢下下个月的棋王大赛。”
“没问题。”苏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自信,“棋王大赛,我赢定了。”
”走出靖王府,苏弈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她和萧彻的合作,是一场赌注,赢了,就能报仇雪恨;输了,结局不知道怎么样。但她没有选择,只能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