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雨,总是绵长而阴冷。
英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老宅的窗前,看着庭院里被雨水打湿的玫瑰。
他手中,同样是那一封泛黄的信。
“有些债,不是时间能磨平的。”
他轻轻念出,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身后传来脚步声。
法没有打伞,外套肩头被雨水打湿了一片,却毫不在意。他走到英身旁,目光落在那张纸上,轻轻啧了一声。
“谁这么有兴致,翻旧账?”
英没有回头,声音温和却疏离:“你觉得是玩笑?”
“当然不是。”法靠在墙边,语气随意,却眼神认真,“能同时把信送到我们所有人手里,还不留下痕迹,这不是普通人。”
英终于转过身,浅蓝色的眼眸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沉静:
“你我都清楚,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旧事重提。”
“有人想利用过去,撬动现在。”
法沉默了一下,低声道:
“是东边,还是西边?”
“都不是。”英轻轻摇头,“这手笔,更老。”
老到,足以让他们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
雨还在下。
两个曾经在历史舞台上争锋、对峙、又并肩的文明,在同一片雨幕里,同时感受到了一丝来自遥远过去的寒意。
“美那边已经联系我们了。”法开口。
“我知道。”英淡淡道,“你打算去?”
“你不去,我就不去。”法笑了笑,“你一向比我谨慎。”
英望着窗外的雨,轻声说:
“不是谨慎。”
“是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到处都是硝烟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