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瓷依旧站在窗前，那一张纸被他平平整整地放在桌上。
俄已经离开，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
“如果需要站在一起，我站你这边。”
瓷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
他习惯了独自走很长的路，习惯了在风雨里自己撑伞，不轻易依靠，也不轻易结盟。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封信，不是冲他一个人来的。
是冲着一整个时代。
冲着所有经历过黑暗、挣扎、站起来的文明。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会议邀请。
发起者：美。
参与者：俄、英、法、瓷。
很简短，只有一个时间，一个会议室编号。
没有标题，没有说明。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为了那封信。
瓷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去，还是不去？
去，就是承认自己被一封信牵动，进入对方预设的节奏。
不去，就会被排除在信息之外，在接下来的暗流里，陷入被动。
他低头，看向桌上那行字：
「有些债，不是时间能磨平的。」
债。
这个字太重了。
重到足以压垮一个时代，重到足以让无数文明，在深夜里辗转难眠。
他想起那些燃烧的岁月，想起破碎的山河，想起无数次跌倒再爬起。
想起那些被亏欠、被掠夺、被轻视、被孤立的日子。
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步步，从泥泞里，重新站成今天的模样。
瓷轻轻吸了一口气，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归于平静。
他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个字：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