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的考试，成绩下来了。在苏遇宁这位学霸的辅导下，李语安从原来的26名，一路冲到了第16名。
李语安捏着成绩单，美滋滋地走到苏遇宁桌前，伸手轻轻遮住了她正在看的书页。
苏遇宁抬起头，目光带着询问。
“嘿嘿，苏学霸，”李语安笑得眉眼弯弯，嘴角的梨涡里盛满了藏不住的骄傲，“我这次考了第16名！进步了整整十名！多亏你啦。”
苏遇宁看着她那副“快夸我”的样子，眼里漾开一点笑意：“嗯，很厉害。不过，这也是你自己努力又聪明。”
“真的？”李语安的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尽管类似的话她听过不少，但从苏遇宁嘴里说出来，好像格外不一样。
“真的，”苏遇宁语气认真，“进步很大，但还有空间。下次争取进前十？”
“嗯……有点难哦。”李语安挠挠头，眼珠一转，“那……要是我期末真进前十了，有奖励吗？”
苏遇宁的手指在桌角轻轻敲了两下，才悠悠开口：“如果你期末考进前十，会有奖励。”
“行！一言为定！”李语安立刻坐回座位，“唰”地翻开练习册，一副要跟题目决一死战的架势。
苏遇宁看着她瞬间投入的背影，笑了笑，也低下头继续看书。
“哎，李语安，去买饮料不？”刘知远探头问。
“不去。”回答得干脆利落。
“嗯？”刘知远侧过身，像看什么稀有动物，“这么用功？目标清华还是北大啊？”
“考‘家里蹲’。”李语安头也不抬。
“啧，行吧。”刘知远只好自己晃悠着去了小卖部。
接下来的几天，李语安像换了个人。下课铃声一响，她既不冲向零食也不忙着去卫生间，不是埋头写题，就是转身向苏遇宁请教。连班主任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看一眼，心下诧异：这孩子，莫非真要“改邪归正”了？
这可“苦”了刘知远，从此去小卖部的路上，总是形单影只。
苏遇宁其实也累。李语安问题目的频率直线上升，但她每次都耐心讲解。那份肉眼可见的努力和认真，她全都看在眼里。
“老刘，你的奶茶。”下午，李语安提着三杯奶茶走进教室。刘知远接过：“哟，谢啦。”
她又将另一杯放在苏遇宁桌上，插好吸管：“少糖的。”
“谢谢。”苏遇宁喝了一口，甜度刚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李语安一边嘬着奶茶，一边翻开了政治书开始背诵。刘知远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李语安吗？
期末考试日渐临近，班里的空气都跟着紧绷了几分。课间，苏遇宁正给李语安讲解一道物理题。
“我觉得这种题型，考试八成会考。”李语安用笔尖点着题目。
“确实很重要。对了，你政治背得怎么样了？”
“嗯……知识点是记了，但一到答题，总感觉写不到点上。”
“这样啊……”苏遇宁沉吟片刻，“你晚上一般几点睡？”
“十一点半左右吧。”
“嗯，那来得及。你可以找几道典型大题，把答案写下来，用手机拍给我，我帮你看看。”
“啊？！真的吗？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了？”李语安又是惊喜，又有点不好意思。
“不会。帮你梳理，我自己也能复习一遍。”苏遇宁语气平静。
“你太好了！苏遇宁！苏同学！苏学霸～”李语安开心得眼睛发亮，“哦对，咱俩还没加微信呢！我晚上加你，记得通过啊！”
“好。”苏遇宁点点头。
晚上，李语安坐在书桌前，拿着手机在班级群里划找。指尖滑动，最后停在一个头像上——是《鬼灭之刃》里的祢豆子。
苏遇宁……也看《鬼灭之刃》？她也喜欢祢豆子？
李语安有点不敢相信，仔细看了看头像下的名字，确实是苏遇宁。她点击“添加好友”，几乎在发送请求的下一秒，对方就通过了。
李语安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小激动，还夹杂着点羞涩。她发过去一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
几乎同时，屏幕上弹回一个同样可爱的“小猫歪头”。
李语安忍不住笑了。隔着屏幕和她聊天，感觉别有一番风味呢。
“苏学霸也喜欢《鬼灭之刃》？”她打字。
“嗯，挺喜欢的。”那边回复很快。
“祢豆子超——可爱！”
聊天界面顶端，“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好一会儿。最后，苏遇宁发来一句：“我也觉得很可爱。”
其实她还敲下了另一句话，只是最终又被逐字删去，藏回了心底：
“但没有你可爱。”
“好了苏学霸，我把今天写的题发给你。”过了一会儿，聊天框里弹出三张清晰的图片。
“好，我看看。”
李语安等了一会儿，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文字回复，而是一个视频通话的邀请。
她正往嘴里塞草莓，手一顿，赶紧坐直身体，囫囵咽下，有些紧张地按下了接听。
屏幕亮起，苏遇宁出现在画面里。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衣，头发不像在学校那样披散，而是松松地挽在脑后，耳边垂下几缕碎发。暖白的灯光下，她的皮肤显得愈发细腻，一副金色细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居家的、却又格外清冷知性的气息。
这样的苏遇宁，比在学校里更随意，也更……让人移不开眼。她微微向镜头前倾了些，似乎想看清什么。
屏幕这边的李语安，脸“腾”地就热了，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她轻咳一声，慌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看了你写的答案，”苏遇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显柔和，轻轻搔刮着耳膜，“有些地方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我们先看第一题？”
“好。”李语安耳朵发热，乖乖点头，视线却有点不知该落在屏幕里的哪个位置。
“第一题……”两个房间，两个声音，透过电子设备传递，都带着一种清澈的质感。但如果仔细听，或许能捕捉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共同的紧张。
时钟指向11:40。最后一题讲完，李语安双手合十，对着屏幕拜了拜：“感谢苏老师深夜辅导！”
苏遇宁看她那副搞怪样子，轻轻笑了一下：“好了，别贫了。时间不早，该准备休息了。”
“好，那……拜拜？”李语安对着镜头挥挥手。
“拜拜。”苏遇宁忽然凑近了些，压低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点气音，格外清晰，也格外……让人心跳漏拍。
李语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对方挂断了。
“我去……”她向后倒进柔软的床铺，用手捂住发烫的脸，指缝间露出的皮肤泛着明显的绯色。
而屏幕的另一端，苏遇宁挂断视频后，并没有立刻放下手机。她看着聊天列表里，李语安那个戴着眼镜的萨摩耶头像，看了好一会儿，唇角无声地弯了弯。
这头像……和她本人，还真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