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飘着小雪，天气格外冷，但同学们的心早就按捺不住了——今晚是校园音乐节。
李语安从早上就开始期待：有节奏的音乐、炫目的舞蹈，还有……好看的美女。苏遇宁回头想问她一道题，却见她正眉飞色舞地和刘知远讨论着晚上的节目。苏遇宁微蹙眉头，默默转了回去。
晚上，音乐节如期开场。李语安抱着一袋零食走进体育馆，在喧闹中坐下。刘知远凑到她旁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苏遇宁坐在李语安正前方，低着头，安静地看着古诗词小本。
“听说今晚舞蹈节目特别多。”
“真的？我最爱看跳舞了。”李语安撕开一包软糖，递给刘知远一颗，又轻轻点了点苏遇宁的后背。
“嗯？”
“吃糖。”
“谢谢。”苏遇宁接过，指尖短暂地相触。
离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李语安四处张望：“节目单上说有古风旗袍舞，真的假的？”
“不知道啊，希望是真的。”
“我也希望。”
背景音乐换成《青花瓷》，两位主持人走上舞台。
“哇！女主持人好好看！”李语安眼睛一亮。
“那是高三文科的学姐，级花。”
“真的像只漂亮的小狐狸……”李语安小声感叹。与此同时，前排的苏遇宁平静地翻过了一页书。
节目开始。灯光骤亮，几个女生身着青春洋溢的舞服，像小鹿一样上场。前奏一响，《Baby》登场。自信的笑容、利落的舞步、动感的节奏，瞬间点燃全场。李语安情不自禁跟着唱起来，挥舞着荧光棒——观众席已变成一片跃动的红海。
苏遇宁静静看着舞台，听到李语安的歌声，嘴角扬了扬，也跟着小声哼唱起来。
一曲结束，李语安还意犹未尽地晃着身子。刘知远笑：“下次给你报个名，让你上台唱。”
“滚啦。”
她刚喝口水，下一支舞来了——节奏强烈的《Trouble Maker》。两位女生，一个短发及肩，一个高扎马尾，配合默契，动作飒爽。李语安不自觉地露出“姨母笑”，眼睛亮晶晶的：“她俩好配啊……”
“嗯，就像你和苏——”刘知远压低声音，话只说一半。
“就像啥？”音乐太响，李语安没听清。
“就像你和刘亦菲一样！行了吧！”刘知远凑到她耳边喊。
“那行，刘亦菲是我女神！”
苏遇宁看着台上共舞的两人，向后极快地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接下来的节目，唱歌的李语安就跟唱，跳舞的她就挥着荧光棒喊得最大声。刘知远一边捂耳朵一边摇头：“嗓子不要了？”
几个节目过后，李语安咳了两声，赶紧喝水。刘知远看看表：“快结束了。”
“啊？我还没尽兴呢……”
话音未落，全场灯光骤然熄灭，体育馆陷入一片黑暗。正在众人疑惑时，一道清亮的女声透过音响传来：
“花间酒，人间月，公子何不留下，与我共饮一杯？”
灯光唰地全亮——五名身着旗袍的女生执扇而立。音乐起，舞步翩跹，扇面半掩容颜，正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致。传统韵味中融着爵士的力道，柔美与飒爽交织。
全场沸腾。
李语安激动得脸颊发红，声音都快劈了：“啊啊啊——妈呀！我看见了！漂亮死了！妈妈！”
苏遇宁静静看着舞台，耳边是李语安毫不掩饰的欢呼。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蹭着裤缝的边缘。
舞蹈结束，李语安的心还在怦怦直跳：“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服了，死花痴。”刘知远无语，忽然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过，我信你心动过。”
“啊？”
刘知远笑而不语，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前排那个始终安静的背影。
散场时，李语安收拾好垃圾，和刘知远边走边回味今晚的节目。苏遇宁拉高外套拉链，独自走在后面。走着，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转过身来。
“苏遇宁！今晚的节目是不是超级好看！”李语安和她并排。
“嗯，挺好。”
“特别棒！女生都好好看！”
“有多好看？”苏遇宁轻声问。
李语安一愣。旁边洞悉一切的刘知远扭过头，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
“呃……就是很好看啊。”“……”见苏遇宁不说话，李语安又补充道，“而且……那个穿紫色旗袍的女生，和你有点像。”
“像？哪里像？”
“嗯……都，很漂亮。”说完她立刻抬头看天，假装研究月亮。
苏遇宁听了，微微抿唇，低头吸了吸鼻子。
“咳咳，”刘知远适时插话，“今晚老班坐班，还得做卷子呢。”
“啊——不想做——”
“还不想做，老班说了，你下次英语不上145，就把腿卸了，省得你下课总往外跑。”
“太残忍了吧——”李语安哭丧着脸。
苏遇宁看着她撇嘴的模样，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晚自习课间，刘知远把李语安拉到走廊。
“干嘛神神秘秘的？”
“跟你说个事儿，”刘知远压低声音，“今晚你看节目喊‘好漂亮’的时候，我看见了——苏遇宁转头看了你一眼，之后就没再看舞台，一直低着头。”
李语安静了几秒：“所以呢？”
“啧，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哦，知道了。该上课了。”李语安拍拍他，转身回教室。
刘知远一脸不解地跟进去，心里嘀咕：我想多了？这李语安，怎么回事儿？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李语安，眼睛看着黑板，心里却反复品味着那句话。
一直低着头吗？
她低下头，很轻地笑了。
其实，她确实很喜欢今晚的舞蹈。
但那些过分热烈的欢呼……有一半，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