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从窗棂直射进来,落在床上小人儿的脸上。
刘欣半倚床头,怀里还搂着睡得安稳的董贤,眼角眉梢都带着浅浅的笑意。一想起昨夜的缠绵,他便忍不住好笑,一次又一次,直到把董贤折腾得快哭出来,他才舍得罢休。
“嗯……”睡梦中的董贤轻轻哼了一声。
刘欣眉尖微挑,凑近耳边细听。
“哼嗯,臭刘欣,小盒子……”
刘欣顿时一脸黑线。
“醒了就别装睡了。”他淡淡开口。
董贤在他怀里猛地一僵:不会吧,这都能被看出来?
“你当朕是傻子,连你装睡都看不出来?”
“哎呀,我开玩笑的嘛!”董贤抬头赔笑。
看着他这副乖巧讨饶的模样,刘欣半点火气也生不起来。
“卿儿……”他轻抚董贤的头。
“嗯?怎么了?”董贤懒懒躺在他怀里,右手无意识地在刘欣紧实的胸膛上摩挲。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刘欣一把抓住胸前不安分的小手,“你好像还有很多事没跟我说。”
董贤一噎,的确,他几乎没对刘欣坦白过什么。
“小时候我们相识,可中间隔了好几年不见,这几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欣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呃……也没什么大事……”
“嗯?”刘欣的声音带上一丝威胁。
“真的没有嘛!”董贤不满嘟囔。
“差点成亲,还自杀!这些都不算事?”刘欣沉声呵斥。
董贤瞬间怔住:他怎么会知道?
“你是不是在想,朕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你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别转移话题。”
“就是……我不想成亲,所以……”
“所以你就去寻死?”刘欣紧张地攥紧他的胳膊,不敢去想,若是当年董贤真的不在了,自己该怎么办。
“哎,你轻点,弄疼我了。”
刘欣回过神,立刻松手,董贤肩头的衣料都被他抓得皱起。
“卿儿。”他紧紧抱住董贤,声音发颤,“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再做这种傻事,好不好?”
“那……如果是迫不得已呢?”
“迫不得已也不行,任何情况都不行!”刘欣斩钉截铁。
“唔……”
刘欣低头吻住他,将人紧紧抱住,覆在他身上,仿佛这样就能将他彻底揉进骨血里,永不分离。
董贤被吻得只能发出细碎的闷哼,郁闷地望着身上的人。
完了……今天又下不了床了,我的屁股啊……
门外,柳火正要敲门,听见屋内的动静,十分体贴地转头对六个黑衣侍卫道:“你们在这儿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说完,自己回屋补觉去了。
六个侍卫:“……”
这一天,他们就在门外守着,连吃饭都蹲在廊下,听了一整天屋内暧昧不清的声响。
入夜。
刘欣心满意足地抱着董贤,轻声耳鬓厮磨。
“哎呀,你让我歇会儿……”董贤浑身发软,有气无力地推他。
“好,你先睡。”刘欣又不舍地吻了吻他的唇,才轻手轻脚下床。
一开门,就看见六个困得东倒西歪的侍卫。
“你们先回去吧。”
“……诺!”六人瞬间惊醒,连忙应声退下。
走远了还在暗自庆幸:陛下满足后,果然好说话多了。
刘欣刚转身,眼神骤然一厉:“谁!?”
走廊拐角一道人影一闪而过,他立刻追了上去。
“站住!”
那人知道已被发现,不再奔跑,缓缓停住脚步。
“哈哈哈……”一声男声带着几分讪笑,又藏着一丝苦涩。
“王玄。”刘欣平静开口,仿佛早有预料。
“刘欣。”王玄转过身。
客栈内。
刘欣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王玄,眉头直皱:“行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嗯,咳咳……”王玄连忙灌了口茶水。
“你不是回洛阳了吗,来这儿做什么?”
“我……我来这儿……”王玄有些结巴。
刘欣眉峰一压,眼神瞬间凌厉,王玄吓得一哆嗦。
“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贤儿来的!”
刘欣语气冰冷,仿佛王玄敢点头,他就会当场动手。
“唉……”王玄长叹一声,松了口气,“你想哪儿去了,不是因为董贤。”
“那是为谁?”刘欣好奇,“我们这群人里,还有你惦记的?”
他忽然一惊:“不会是为了我吧?”
王玄一脸黑线:“你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男孩吗?”王玄轻声问。
“男孩?哦!”刘欣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说过的,那个男孩叫……柳——”
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瞪大眼睛看向王玄,满眼震惊。
“没错,就是他。”王玄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
“那……他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
这一夜,两人聊了很多。王玄喝了一杯又一杯酒,刘欣只是安静看着。
而在拐角的木楼梯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蜷缩在角落,双臂抱紧膝盖。
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正在无声哭泣。
他不恨任何人,只恨当年的自己太傻。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他怎么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