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书店很安静，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槐花香。
白清砚在社科类书架前停下，指尖划过一排精装书的书脊，目光专注。叶衍跟在他身后，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忽然被最上层一排漫画书吸引了视线。
“那本《xxxx》的完结篇！”他眼睛一亮，踮起脚尖去够最右边那本。书架太高，他伸直胳膊也还差一点，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小心！！！”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托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则越过他的头顶，轻松取下了那本漫画。
叶衍的身体僵了僵。白清砚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像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他下意识地转头，正好撞进白清砚的眼睛里。
对方的睫毛很长，阳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点细碎的光。距离很近，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有些慌乱的影子，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两秒后，白清砚先移开了视线，松开手，把漫画递给他，声音有些不自然：“拿着。”
叶衍接过书，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碰到的热度，脸颊微微发烫，低头“哦”了一声，不敢再看他。
两人沉默地走到靠窗的阅读区坐下。叶衍翻开漫画，眼睛却有点发飘，刚才那两秒的对视总在脑海里盘旋。他偷偷抬眼，看见白清砚正低头看着一本物理习题集，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耳根却悄悄泛着点红，奇怪？他怎么会对他这么关注呢？？
叶衍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赶紧把注意力放回漫画上，可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几个字。
旁边的白清砚翻书的动作很轻，偶尔会停下来，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一点，像是在演算什么。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上，能看到清晰的血管纹路。
“这个公式……”叶衍忽然指着白清砚书页上的一个符号，声音有点发紧，“是不是和上次模拟考最后一道题有关？给我讲讲好吗？”
白清砚抬眸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局促已经散去，多了几分认真：“嗯，这个解法更简洁。”他把书往叶衍那边推了推，“你看这里的辅助线……”
叶衍凑近了些，听他低声讲解。阳光透过他的发梢，在白清砚的书页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两人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带来细微的震颤，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叶衍听着白清砚清冽的声音，闻着身边熟悉的气息，心里那点因触碰而起的慌乱，渐渐被一种安稳的暖意取代。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和白清砚一起待在书店里，看一下午的书，好像也是件很舒服的事。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书店的木地板上。
白清砚合上书时，叶衍的漫画被风翻开。少年樱木花道在球场上笑得张扬，叶衍看着那幅画，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篮球场看见白清砚的样子，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一起走过了这么多细碎的时光。
“该走了。”白清砚站起身，替他把漫画放回原位。
叶衍“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外走。经过刚才那排高高的书架时，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最上层，好像还能感觉到手腕上残留的、属于白清砚的温度。
走出书店，晚风带着槐花香扑面而来。叶衍看着白清砚走在前面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清砚”
白清砚回过头，眼里映着晚霞，亮得像揉碎了的星光。
“没什么，”叶衍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就是觉得……今天挺好的。”
白清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来。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在夕阳下拉得更长，最后慢慢融在了一起。空气里槐花香很浓，温柔了整个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