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多，白清砚刚合上竞赛辅导书，手机就固执地震动起来。屏幕上“叶衍”两个字跳得欢快，他无奈地按了接听，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温度。
“清砚，你睡了吗？”叶衍的声音裹着点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慵懒，透过听筒闷闷地传来，“我睡不着，跟你聊聊天呗。”
白清砚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聊什么？”
“就随便聊聊啊 ”叶衍在那头翻了个身，声音窸窸疏疏“今天数学课你讲的那道题，我后来又想了想还是没懂。”
白清砚耐着性子又给他讲了一遍解题思路末了问“听懂了？”
“好像……懂了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
直到叶衍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
“欸……好饿。”
白清砚的眉峰微蹙：“晚饭又没好好吃？”
“就……就吃了几口，当时不饿嘛。”叶衍的声音更小了，像做错事的小孩，“谁知道现在会饿……”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白清砚的语气带着点训斥，手指却已经摸到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家里没吃的？”
“前几天就吃完了。”叶衍吸了吸鼻子，听着像要放弃，“算了，我忍忍就睡着了????????”
“拿外套，十分钟后你家楼下。”白清砚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叶衍愣了两秒，听筒里传来对方挂电话的忙音。他扒着床头愣了半天，才猛地掀开被子，胡乱套了件卫衣就往楼下冲。
单元门咔嗒一声弹开，叶衍一眼就看见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白清砚穿着件灰色连帽衫，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见他跑出来，把其中一个递过来：“我刚好路过，拿着。”
叶衍接过来，指尖触到袋子里的温热，低头一瞅，眼睛瞬间亮了——是他念叨了好几天的十三香小龙虾，旁边还躺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奶油上嵌着颗鲜红的草莓。
“你……你这是……”他惊得舌头都打结了，“你不是说我发疯吗，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哪买的啊？”
“总不能让你饿死吧，小区门口那家宵夜店还开着，小龙虾是现炒的。”白清砚揣着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蛋糕是下午路过甜品店，顺手买的。”
叶衍捏着袋子的手指紧了紧，鼻尖有点发烫。他拽了拽白清砚的袖子，力道不大：“外面冷，上去吃吧，我家有啤酒。”
白清砚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就一会儿。”
叶衍立刻笑开了，拉着他往楼上跑。客厅里没开大灯，只亮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叶衍把小龙虾倒进盘子里，又跑去冰箱翻出两罐冰啤酒给白清砚。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抓起一只小龙虾就啃，吃得满手是油，嘴角也沾了点酱汁。白清砚靠在沙发上，没怎么动，就看着他吃，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与纵容。
叶衍忽然感觉嘴角一凉。他抬头，就见白清砚拿着张纸巾，正低头替他擦嘴角的酱汁。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温温的，带着点痒意。
“慢点吃，没人抢。”白清砚的声音很低，落在安静的客厅里，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叶衍的动作顿住了，心脏跳个不停，连带着脸颊都开始发烫。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手里的小龙虾，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听着沙发上传来的、白清砚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地毯上，也落在两人之间。叶衍咬着小龙虾，偷偷抬眼看了看沙发上的人，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这么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