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刚响，叶衍正扒着白清砚的胳膊，絮絮叨叨说晚上要组队打游戏，忽然被校门口一阵轻微的骚动吸引了目光。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保时捷taycan停在路边，单看那锃亮的车身和低调却难掩贵气的设计，就知道价格不菲。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温柔面孔，正朝校门口张望。
“我去”叶衍咂了咂舌，“够酷啊。”
话音刚落，就见白清砚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叶衍愣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上去。
“妈。”白清砚走到车边，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车里的女人笑着递出一个文件袋：竞赛资料忘拿了，怕你着急用，给你送过来了。”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叶衍身上，带着友善的笑意，“这位是你的同学吧？”
“嗯，我同桌，叶衍。”白清砚介绍道。
叶衍连忙摆摆手，有点不好意思：“阿姨好。”
“嗯”白清砚妈妈笑得更亲切了，“常听清砚提起你，说你很活泼”
叶衍愣了愣，偷偷看了眼白清砚，这家伙居然会在家长面前提他？
白清砚接过文件袋，和妈妈说了几句就道别了。黑色车缓缓驶离，叶衍还盯着车尾灯看，直到车影消失在路口，才转头撞进白清砚带着点无奈的目光里。
“藏的够深啊，清砚”叶衍斟酌着措辞
白清砚没否认，只是淡淡道：“我爸妈做点小生意。”
叶衍挑眉：“这叫小生意？那我家算摆地摊了？”他家里条件其实也不错，只是从没想过，平时总穿校服、用着旧钢笔的白清砚，居然是这种级别！！
白清砚被他逗笑了：“别贫了。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嗯？突然这么大方？”叶衍挤眉弄眼，“是要弥补我被你富二代身份惊吓到的脆弱心灵吗？”
白清砚没理他的调侃，只是拿出手机订了家餐厅：“去不去？”
“去！干嘛不去！”叶衍立刻跟上他的脚步，“必须让你大出血！”
白清砚选的餐厅在市中心的商场顶楼，装修得雅致又不失格调。叶衍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夜景，又看了眼对面正安静翻菜单的白清砚，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以前总觉得白清砚像株生长在幽谷的兰，清冷又疏离，此刻坐在这样的环境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贵气才隐约显露出来，却又和周遭的奢华格格不入，反而透着种干净的温和。
“想吃什么？”白清砚把菜单推给他。
叶衍也不客气，指着菜单上最贵的几道菜：“这个，还有这个……”
白清砚没犹豫，直接叫来了服务员。
菜上桌时，叶衍看着精致得像艺术品的摆盘，忍不住发了张朋友圈配文“清砚饲养员~（ '?? ' ）”。白清砚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嘴角弯了弯，递过一杯柠檬水：“先喝点水。”
“哎，”叶衍放下手机，夹了块牛排，“你家条件这么好，怎么在学校总那么朴素啊？我还以为咱们家庭条件差不多。”
白清砚切着牛排，声音平稳，“校服穿着舒服，钢笔用习惯了也顺手。”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叶衍，“而且，这些和我们是不是朋友 有关系吗？”白清砚总觉得“朋友”这个词说出来有些不恰当
叶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没关系”他举起杯子，“敬你深藏不露。”
白清砚也拿起水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敲在两人心尖上。
窗外的霓虹闪烁，映在白清砚的眼睛里，亮得像揉碎了的星星。叶衍看着他，忽然觉得，不管白清砚家里是富是穷，他喜欢的，始终是这个会在雨天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会在他饿肚子时半夜送吃的，会因为他和女生说话而偷偷吃醋的白清砚。
和这些比起来，家里开什么车、住多大的房子，好像真的没那么重要。
叶衍咬了口牛排，笑得眉眼弯弯，看来以后蹭饭的地方又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