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明淅没死

“明沥不会抛弃我。”沈之再次郑重说道。

他会让她对自己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他会手把手教她把自己当作她的所有物。

“我相信她,也请您相信她,可以吗?”

沈之恳请黎素。

黎素别开眼,忽然转头问被强迫闭麦的沈旧:“你怎么看?”

沈旧沉思许久,最后轻叹一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随他去吧。”

时针滴滴答答地走着,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终,黎素轻声开口:“那便随你去吧。”

他想爱谁是他的自由,只要不触及底线,黎素不会插手。

沈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那您,是同意了?”

黎素掩面虚咳一声:“我同意也没用,要明沥的父母同意。”

“人家同不同意你一直呆在别人女儿身边。”

“嗯,我知道。”

沈之回道。

沈旧两手一拍,乐呵呵道::“古有顺治帝为爱出家,今有你沈之为爱甘居低位。”

“爸爸,”沈之无奈叹息:“那都是野史,少看一点。”

“我想说的是,爱,是亘古不变。”沈旧道。

爱,不会随着你的地位和钱财而变得或多或少。能决定爱的,只有真心。

海市今年的雪格外的多,小雪窸窸窣窣地铺满了整座城市,华美的城市变得银装素裹,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雪会掩盖旧的痕迹,也会带来新的消息。

瑞雪兆丰年。

明沥把玩着手上的木雕玩偶,她前些日子去看望祖心,一眼便看见了放在桌上的这个玩偶。

玩偶很小,只有巴掌大,明沥拿在手里端详了很久。

“那个是秦闻送的,说是一个意大利小众雕刻师的雕刻作品。”祖心解释道。

“但我觉得有点丑,”祖心继续说:“你看,它所有五官都有,就是没有眼睛,看久了有点瘆人。”

明沥没吭声,将这玩偶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最后在玩偶的脚旁,找到了一个大写的“L”,只不过那个“L”中间,还有一横。

她的身边,这样写“L”的她只见过两个,一个是她,一个是明淅。

明沥顿时心如擂鼓,“祖心,秦闻知不知道这个雕刻师是谁?叫什么名字?”

祖心摇了摇头,“具体名字不知道,只不过,圈内人叫他LIANG。”

“秦闻说这个雕刻师特别神秘,特别小众,如果不是专门有意去找他的作品的话,根本不知道有这个雕刻师。”

“明沥,你问这个干嘛?”

明沥将玩偶往床上一丢,面无表情:“你看娃娃的脚边。”

“怎么了?”祖心拿着看了看,“诶,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这里有那个雕刻师的落款。”

“这是个……L?这个L怎么还多了一横……”

祖心的话戛然而止,她猛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这样写L的,还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她声音都在颤抖,不可置信的说出那个名字:

“明淅。”

“你的意思是,明淅…没死?”

明沥拾起那个玩偶,语气平淡:“祖心,这个娃娃我带走,如果有那个雕刻师的消息,随时联系我。”

那日以后,明沥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甚至连秦家的关系都用上了,可一连好几天过去,那个叫LIANG的雕刻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痕迹。

明沥摩挲着那个L,心底的不安和惶恐越发的强,她看着窗外纷飞的雪,猜想几乎就快水落石出。

没关系,这样写L的人,不止她和明淅。

明沥不停安慰着自己。

“叮——”电梯打开,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走进了顶楼。

雪落在他的肩头,化成雪水,滴滴答答地流在昂贵的地毯上。

“先生,您好。”沈之起身相迎:“请问您是叶倏先生吗?”

“嗯。”

叶倏,常年外派在外,在旁人和老宅眼里他只是一个工作能力出色的优秀员工,但实际上,他是明沥的心腹,几乎所有的灰色事务都交由他手。

“明总等您很久了。”

明沥今早对沈之说,今天或许会来一个人,那个人对她很重要,他会带来哥哥的消息。只不过,在那人来之前,要先将庄周支开。

“您要不要先换一件衣服?”沈之又问。

叶倏看着自己狼狈的衣服,迟疑了一瞬,而后点头:“好。”

沈之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裳。

叶倏一边换外套,一边打量着沈之:“你就是小姐的情人?”

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的同沈之讲话,他神色自若回道:“是的。”

叶倏挑了挑眉,有些诧异,眼前的男人没有一丝被羞辱的不耻之情,“行。”

“叩叩叩——“

叶倏恭敬地敲了敲门。

“进。”

“小姐。”

“叶倏!”明沥十分惊喜,“你回来了。”

“是的。”男人拿出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您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最后的结论就是——”

“明淅,没死。”

明沥的心顿时狂跳,她死死盯着叶倏有些哆嗦的唇:“继续说。”

“并且,如您所料,那一场车祸是他亲自策划的,为的就是伪装他已经死了的结果。”

明沥脑子嗡嗡直响,耳边忽然响起万千只鸟的啸叫。

她腿脚发软,像陷在沼泽里,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她的口鼻很快没法呼吸,两眼发黑,眼前一片茫然。

只是几秒,明沥便浑身都被冷汗沁透,面色惨白,从嗓子眼里扒出几个字:“明淅在哪?”

“意大利。”

“确定?”

“确定。”叶倏从那堆资料里翻出几张照片,上面赫然是明淅。

虽然宽大的帽檐遮了他大半张脸,但明沥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意大利的哪个城市?”

叶倏犯了难,“这张照片是在佛罗伦萨拍的,但明淅反侦察能力太强,迅速换了地方,我们扑空了。”

“找。”明沥咬牙切齿:“尤其关注意大利那个叫LIANG的雕刻师。”

“好。”叶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找到之后怎么办?”

“关,起,来。”

明沥一字一顿道。

关进笼子里,一辈子。

“是。”

叶倏恭敬退出房间。

明沥虚弱地瘫坐在椅子上,她手脚无力地翻着叶倏送来的资料。

每翻一页,明沥的脸色就沉一分。

好,真是好得很。

她当时怎么没想到,明淅是个大浪冲浪的高手,大浪一般是十几米甚至二十米高的巨浪,必须要有极强的憋气能力。

明淅的水性极好。

而那个司机,是英国当地的一个洞穴潜水爱好者。

那辆车上,只有庄周是真正的“水中废物”。

当时一出车祸,明沥就被悲伤淹没,她强撑着身体,一直在那片水域找人。

找了整整一个月,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怪不得,原来是假死。

明沥摁下内部电话:“沈之,让庄周来找我。”

庄周厌恶下雪天,因为太冷。

他站在门口,心里忽然腾起不安,深吸一口气“叩叩叩”。

“进。”

“小姐,您找我。”

明沥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用那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他,久久都没开口。

庄周像是意识到什么,舔了舔干涩的唇:“小姐。”

“庄周。”明沥突然问:“你跟了我哥哥多少年了?”

“八年。”

“快十年了啊。”明沥慨叹,“你们早就是家人了吧。”

“是,我早就把先生当作亲人了。”

“哦~”

女孩尾音上挑,撑着下巴,笑眼盈盈的问:“所以,因为是亲人,你可以为了明淅做任何事。”

“是。”

“那……”她的声音忽然放得很柔很柔:“也包括帮他策划假死吗?”

庄周的瞳孔骤然一缩,胸膛急促地起伏,嗓子又痒又涩,他不停地吞咽口水,试图让自己看上去面色无常。

“小姐,您说什么?”

“呵。”

明沥冷笑一声,随后,一叠照片扔在他面前,“庄周,你和他相处了八年,别告诉你认不出这照片上的人是谁。”

那张照片,让结局一锤定音。

庄周百口莫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几近绝望地吐出:“是的,小姐。”

“明淅总的假死,有我参与策划。”

“我对这一切,都知情。”

海市笼罩在白茫茫的雪里,繁华的景色渐渐变得阴晦起来。

房间内很温暖,可庄周却如置冰窖,他惭愧的低下头,不敢看明沥的眼睛。

过了许久:“为什么?”

明沥艰涩问:“为什么假死?”

“因为我吗?”

“因为我的野心。”

明沥从十五岁起,就认为她比明淅更适合明聿的掌权人。

哥哥太过冷淡,性格偏执,脾气喜怒无常,这样的人就算手段再厉害,也不适合成为操棋手。

可是明铮看出了明沥的野心,她被警告不许再动歪心思,老老实实在明淅的庇护下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但明沥不服。他们接受的教育,都是继承人的精英教育,凭什么明淅可以,她不可以?

突然某一天,明淅悄悄和她说:“妹妹,我不喜欢那个掌权人的位置,我喜欢雕刻,就想当一个小小的雕刻师。”

“你放心,哥哥一定把那个位置送到你手里。”

哥哥,一定会为你把路铺好。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妒夫
连载中梨梨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