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得到庄周肯定的回答,心情好了不少。
“小姐说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不过,您还要等一会儿。”
“没问题。”秦问朝庄周笑笑:“这一会儿的时间,我可以随便在公司逛逛吗?”
“当然可以。我找个员工来为您领路。”
“不必,我一个人就行。”
秦问理了理衣服,走向门外:“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诶,”庄周迟疑了一瞬,人就消失不见。
秦问进了电梯,随便摁了一层楼,轿厢里还有其他人,他们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传进他耳朵里。
“你们刚才看见没?沈秘和明总,那么亲密。”
“看见了,我猜沈秘已经半上位成功了。”
“嗤,”有人不屑道:“不过是出卖色相,恶心。”
“那也得有色相出卖啊。”
“我看,之前那一闪而过的新闻多半是真的——”
“沈秘,是明沥总的情人。”
“就像之前那位秘书和明淅总的关系一样。”
秦问心底腾起一股无名火,还没等电梯到他摁的楼层,他就就近出了电梯。
男人冷着声音:“借过。”
秦问穿着一身白,鹤立鸡群地站在人群中间,突然出声,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他神色冰凉,周身压迫的气场让电梯内瞬间禁声,人群自觉给他让出一条路。
电梯门合上。
“那是谁?不是我们公司的吧,好像没见过,好帅啊。”
“好像是秦意集团的秦问。”有人小声开口。“之前随明淅总来过几次公司。”
“秦问?”
大家的八卦之心就像永生之火一样,永远燃烧。
“你们说,秦问和明淅是朋友,说明他们两家认识,那以后明沥会不会和秦问联姻啊?”
“而且,这秦问长得也不错。”
所有人都不认为沈之会完全上位成功,哪怕他确实帅得惊为天人,哪怕明沥再喜欢他。像明家这种以利为生的大家族,是永远不会同意的。
玩玩可以,但结婚几乎不可能。
“那确实是有可能。”有人附和道:“特别是明淅总现在失踪了,秦问很有可能借照顾旧友妹妹的名义,借机联姻。”
“你疯了?!谁让你提明淅失踪那件事的!”
那人瞬间吓没了声音。电梯内的其他人也吓白了脸,就这样沉默了一路。
秦问出了电梯,径直走向楼梯间。他烦躁地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随着辛辣苦涩的烟味漫进口腔,秦问才勉强平复下心情。
他翻看着手机相册,那里面保存了之前的那一条新闻的截图:
图片上啊,明沥亲密的躲在沈之怀里,这不是情人是什么?
秦问猛地关掉手机,不能再看了。
他连着吸了好几口烟,才忍着没去找那个男的,让他从明沥身边消失。
明明他才是明淅选好的对象,明明他才应该是明沥的拥有者。
只有他,才是最华丽的那一颗宝石,才配装点在明沥心口。
从明淅找上他的那一刻,哪怕明沥还没表态,秦问就已经下意识的将明沥归为自己所有。
他想占有她,她是他的所有物。
他之前并不爱她,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这些龌龊心思。
他会幻想和明沥婚后的场景,明沥亲吻他,明沥拥抱他……
直到这个沈之的出现。
这个圈层豢养一只金丝雀,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就像明淅从前也有一只。
秦问早已被耳目渲染得习以为常,他预想过明沥如果真的有一只金丝雀,那也无妨,反正最后她只能和自己结婚。
但等他真见到那只金丝雀的一瞬,之前所做的一切心里防备立刻瓦解。
他厌恶那只鸟雀,那只漂亮得天崩地裂的沈之。
他一想到明沥会拥抱沈之,会亲吻沈之,甚至……
他就气得想呕血。
和她完成这些事的人,应该是他!
而不是那只仗势欺人的,下贱鸟雀。
沈之,一个金字塔低端的人,凭什么?
秦问又点燃了一支烟,烟圈一个接一个的吐出。
算了,小孩喜欢养宠物,便让她养着。等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厌烦那只宠物。
明沥总不至于真的爱上沈之。
就算真的爱上,那她也不会不顾一切地为了沈之反抗整个明家。
秦问这样说服着自己。
第二只烟,被他夹在手里慢慢品尝。
楼梯间寂静无声,秦问吸着烟,闭上眼,静静想着明沥。
“砰——”
楼梯间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阿问,我终于找到你了。”
是夏施,秦问的最后一任前女友。
一年前,秦问毫无征兆地同她提出了分手,无论她怎么道歉,怎么挽回,男人都残忍地没有回头。
反而不耐地敲着桌子:“夏施,不要得寸进尺。”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和你不可能结婚。”
“你竟然还痴心妄想。”
夏施的心,被他冷漠至极的神色刺出血淋淋的窟窿。
从那之后,秦问便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这一年,她无数次去秦意找他,但每一次都被安保无情地丢出去,她见不到他。
夏施被逼得快疯了。
她求秦问从前的朋友,求求他们告诉她要与秦问结婚的人是谁,但所有人都对她闭口不谈。
直到一个公子哥身边的女朋友,见她可怜,于心不忍告诉了她,是明聿的明沥。
夏施买通了秦问身边的一个特助,只要秦问与明沥见面,就告诉她。她又让那特助在秦问的衣服上,夹上追踪器。
夏施本以为,他们相爱过,秦问再次见到她会有一丝松动。
但她想错了。
男人厌恶地半眯起眼,“夏施?”
女人浑身的血,顿时从头凉到了脚。
她还抱着一丝期望:“阿问,阿问,我好想你。”
她张着手去抱他,秦问一把捏住她的手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的行踪,只有秘书部和身边的几个特助知道。
“说。”
夏施害怕极了,但还是放软了声音“阿问,阿问,你弄疼我了。”
生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夏施看起来楚楚可怜。
秦问却没有半点怜惜,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说,收买了我身边的哪一个?”
男人一下便猜到了。
他语气森森,跟平时风光霁月的模样完全不同。
夏施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意识到秦问是真的会掐断她。
她拍打着他的手臂,哭着说出一个名字。
下一秒,便被秦问狠狠丢到地上。
秦问立刻打电话通知身边的秘书,把泄密的人开除。
然后,他又屈尊蹲下,擒住女人的下巴,语气忽然温柔:“你除了知道我今天在明聿,还知道什么?”
总有一些不识趣的鸟会扑棱到主子面前,不识天高地厚的挑衅。
秦问绝不允许这种女人惹得明沥不快,那样对他不利。
夏施泪眼朦胧,秦问忽然好温柔,就像以前一样。他轻抚着她凌乱的发丝,温声询问她。
或许是从前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夏施被虚伪的爱意冲昏头脑。
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忽然一把拽住秦问的领带,猛地吻了上去。
秦问毫无防备,猝不及防地愣了一瞬。
楼梯上方传出的高跟声,明显一顿。
有人来了。
那人,偏偏是明沥。
秦问真是觉得上天是不是看他最近太顺,专门等着今天收拾他。
明聿所有电梯恰好在刚刚进行安全检查,明沥和沈之只好走楼梯。
没想到走到十九楼,就看见楼梯平台跪坐着一个女人,正在和一个半蹲着的男人接吻。
沈之反应迅速,立刻挡住明沥的眼,“别看。”
万一不止在接吻。
呵,不止明沥,还有那个沈之。
男金丝雀的声音立刻让秦问回神,他将夏施猛推开,“你干什么,夏施?!”
熟悉的声音在明沥耳边响起。她原以为是公司的员工,毕竟明聿并没有禁止办公室恋爱,但看来似乎是她认识的人。
“秦问?”
明沥脆生生的声音叫亮了楼梯间的声控灯,秦问狼狈地站在下面。
他领口被拽得凌乱,显得慌乱无助。
秦问从来没想过,他和明沥的重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声控灯熄灭,楼梯间回到昏暗。
“是认识的人吗?”过了好一会儿,沈之开口询问。
“好像是。”明沥答。
顶上的灯光再次亮起。秦问已整理好了仪表,夏施也站了起来,怯生生躲在他身后。
“好久不见,明沥。”
他强牵出一抹笑,望向上方的女孩。
沈之认出这个叫秦问的男人,就是刚刚盯着他看的那个人。
这男人对明沥抱着不正当的心思,沈之脸色瞬间阴沉。
“原来真的是你,秦问。”
“是我。”
秦问一边回答,视线下滑,停留在沈之和明沥牵着的手上,眸底一片暗沉。
“不好意思,”明沥目光在秦问和夏施的之间来回瞟着,“看来是我们打扰了。”
“不过,下次还请秦总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这毕竟是楼梯间。”
明沥一个“秦总”让沈之心情瞬间大好,他在一旁帮腔:“秦总,如果有中意的地方,可以告知我。我身为明沥的秘书,为您服务是应该的。”
挑衅意味十足。
这句话,像极了原配趾高气昂地教训着骄狂无知的小三。
明明他秦问才是原配。
秦问气得牙痒痒,咬牙切齿解释:“明沥,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鹌鹑一样的夏施突然跳出来,“阿问,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秦问额角青筋暴起,这个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