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体检回来,正巧碰上明沥刚摘下头套。
垂耳兔一见到他,眼睛瞬间亮起:“沈之,你回来了。”
“嗯。”沈之凑到明沥耳旁,压低声音:“体检报告很优秀,小狗任主人检查。”
“……”
别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些好吗!
“你等我一下。”
明沥又将头套套回,她答应负责人拍摄,不止是为了满足自己,更想让沈之也看见。
这是她小小的私心。
她有些费力地举起头套,沈之笑着帮她:“不急,慢慢来。”
HelloKitty的头套将女孩罩得严严实实,他忍不住担心:“能不能呼吸?”
“能。”
明沥声音闷闷的:“这头套算比较轻的了,戴一会儿没关系的。”
虽然明沥这样说,但沈之还是将头套托住,让大半的重量都承在自己手上。
Kitty明沥轻轻歪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可爱吗?”
沈之已经被萌得发懵,他感觉自己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磕磕绊绊回答:“可,可爱。”
无敌可爱。
“哈哈哈。”玩偶深处穿出清脆的笑声,她继续挑逗:“那你喜欢吗?”
沈之觉得世界天旋地转,潮红从脖颈一路蔓延。他摩挲着脖颈:
“喜欢。”
明沥透过玩偶的眼睛处,看见沈之绯红的面颊,露出了得意的笑。
挑逗成功。
外面的沈之也透过玩偶的眼睛,看透里面的明沥。
阻挡太多,并不能完全窥见,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她若隐若现的笑眼。
就像盛夏里碧绿的湖泊,生意盎然,明亮澄澈。
“好了,快摘下来。”
沈之哄着人将头套取下,“戴久了会难受。”
脱下头套的明沥,活像一只玩疯了的小猫。
浑身都热湿了。
沈之怜爱地替她捋着鬓角热湿的发丝,“热成这样,还说不难受。”
明沥脸热得红扑扑,眼睛亮亮地看着男人:“还好,只有一点点。”
“嗯。”
沈之轻轻为她擦汗,语气宠溺:“下午玩得开心吗?”
“开心。”
明沥说着说着,便不自觉地凑到他身上,两人间的距离早已超出了社交距离。
周围的员工们,早就自觉移开视线,谁都不敢直视。
唯独有一道视线没有移开,反而直勾勾地盯着。
沈之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瞥过去,是一个男人。
身上还穿着明沥最喜欢的米白色。
庄周垂眼跟在那男人身后,看来还是个位高权重的。
雄性的第六感,让沈之顿感不妙,来者不善。
他悄然移到明沥身前,将女孩遮得严严实实,打断了那道危险的视线。
秦问看见明沥被沈之挡住,眸色越来越深。
他感受到了威胁。
这个沈之,手段不简单。
秦问深吸一口气,克制着自己离开。
办公室内,庄周认真同秦问对接工作,但对面的人心思明显没在这儿。
他跷着二郎腿,双手交叠。若有所思:“庄周,明沥有喜欢的人吗?”
庄周一愣:“秦总,我无可奉告。”
“沈之是多久招进来的?”
“十月份。”
这才年底,明沥就被引诱走了,那男人动作够快。
秦问想到这儿,牙都快咬碎了,懊悔自己没早点来见明沥。
“明沥喜欢沈之吗?”
“秦总,无可奉告。”
“我什么时候能去老宅那边见明父明母,我们联姻什么能确定下来?”
“秦总,无可奉告。”
明淅从哪儿找来的这个老古板,秦问气急败坏:“庄周,你除了“无可奉告”就没别的话了吗?”
老古板顿了顿:“秦总,确实无可奉告。”
“……”
秦问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我今晚,能有资格和你们明总见面吗?”
“暂时不能确定。”
秦问怀疑明家人就是专门来气他的。
他无力挥挥手:“你继续汇报工作。”
“好的。”
庄周继续尽职尽责。
沈之跟着明沥回到顶楼。
他将体检报告双手奉上:“还请批阅,并提出意见。”
除了常规的检测,还有基因检测,遗传病检测,生殖系统检测……沈之经此一遭,怕是身体里的边边角角全都查了一遍。
明沥一脸黑线,庄周都带着他查了些什么啊。
“咳咳,”她装模作样咳了两声,“没,没什么问题。”
“嗯,所以……”两人原本是规矩地坐在沙发上,但沈之忽然整个人扑到明沥身上,“所以,你什么时候想……”
“我一直准备着。”
男人一边说,一边拱她,动作越来越往下。
明沥被他弄得满身薄汗,她慌乱拽着男人的发茬儿:“我…我现在没想。”
“嗯,”沈之吻着她,口中含糊:“只是亲亲。”
吻落到眼睛、鼻子、嘴唇……身体各个部位。
他的手也没闲着,挑逗、抚摸。
沈之尽职尽责履行着,情人该做的事。
明沥后来染着哭腔:“沈之,太奇怪了……”
狐狸终于停下了动作,将人揽进怀里哄,“不舒服吗?”
“没,就是好奇怪。”
沈之轻笑一声:“慢慢就习惯了。”
明沥窝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她揪着男人的衣领,“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垂耳兔凶巴巴地朝他龇牙。
“因为我学习能力强。”他神色自若:“不过学无止境,我们后面一起学习。”
他握着明沥的手,正一点点啄着。
明沥真想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太不要脸了。
沈之就像当了二十八年的素食主义,忽然某一天尝到一点肉腥味儿,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有些变态。
明沥被他紧紧抱着,吻又席卷来了。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激醒了意乱情迷的明沥。
她清了清嗓子,“喂,庄周。”
“小姐,秦问想见你一面。”
“秦问?”
男人的名字。沈之瞬间警醒,心下觉得不对。
他一手挑起明沥的下巴,一手趁明沥不注意夺过手机,摁开免提。
“是的,秦问。”庄周的声音瞬间响彻房间,“就是您的准未婚夫。”
完了。
明沥暗叫不妙。
她心虚地望向沈之,男人眸色黑沉沉的盯着她,嘴角紧绷。
她的下巴被掰起,下一秒,刺痛便落到她唇上。
沈之狠狠咬了她一口。
“嘶——”明沥没忍住吃痛出声。
“小姐,您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庄周担心的声音。
“没,没事。”
沈之手臂将她捆得死死的,明沥丝毫动弹不得。
她害怕庄周听出异样,做着口型:“放开。”
换来的是男人更紧的禁锢。
沈之一口衔住她的下唇,声音不明:“准未婚夫?”
明沥察觉到危险,她立刻责备电话里的庄周:“什么准未婚夫,我都没同意,以后不准提了。”
“是,小姐。”
但沈之依旧不太满意,她的唇瓣被他牙齿磨得发麻,他还伸出了舌头逗弄她。
明沥被他一遍一遍描摹着唇形,浑身都脱了力,软着声音训斥:“放开。”
“带我去,我就放开。”
庄周这回听清楚了,他沉默,他想揍死沈之。
他无奈,明沥跟明淅一个死样子。
男人继续得寸进尺着,明沥被折磨得不行,终于点头。
“好,我待会儿就去见他。”
明沥稳着声音对庄周说。
电话一摁断,明沥便气急败坏:“沈之!”
男人刚刚被嫉妒冲昏了头,现下尴尬地挠挠鼻尖:“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心情一下低落起来,“真的不会了。”
不会再这样,吃不该吃的醋。
毕竟,明沥当初说的就是“联姻对象暂时没有”,暂时而已。
沈之,你不过是她的情人,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没有任何资格和身份去吃醋。
就算要争抢她,也不能像今天这样像条疯狗一样咬人。
不要逾矩惹得她不高兴,惹得她厌烦自己。
沈之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面前的男人垂着头,一副落汤猫的样子,可怜巴巴地。
明沥心一下就软了,她捧起沈之的脸:“我不是在凶你。”
“因为你一直亲我,我很喜欢这样,就想一直跟你接吻。但就不能专心致志听庄周说话。”
“什么?”
沈之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没生气吗?”
没有生气,我吃了不该吃的醋吗?
明沥见他两眼汪汪,心里更生怜惜:“我没有生气,而且,”她摸着自己唇瓣:“你咬得我太疼了。”
她的语气,分明是在撒娇。
明沥没有生气他吃醋,而是生气被咬疼了。沈之真是快被她给折磨疯了。
他说服自己,强行让自己匍匐在“情人”这个尘埃里。
他愿意当明沥的一条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心甘情愿地被她玩弄。
他就该跪在明沥的脚边吻她,而不是像刚才一样以下犯上。
但让他成为“情人”的明沥,分明没有把他踩在脚底折磨。
她似乎,根本没想让他当情人。
而是……
沈之贪婪地拥着明沥,“知道了,下次轻一点。”
“不过,你接吻的时候也会咬我。”
“那不一样!”明沥气鼓鼓反驳。
“好,不一样,以后轻轻咬。”他大口吮吸着她的气息,眼里闪过一丝阴暗。
是她惯着他的,是她默许他僭越的。
那以后就别想摆脱他,他永远是她的。
她必须要占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