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还是我吃?我就相中这个了不行吗?”刘老伯呛了他一句,说完才有点后悔了,他不会把客人给撵走了吧?
瞧着瘦高个儿憋屈又满脸可惜了的样子,陶兴洋手上更麻利了,很快,一个油光光、香喷喷的铁板鱿鱼递到了刘老伯手上。
“嗯~,真香啊~”刘老伯凑近了鱿鱼深吸一口气,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没想到,阿洋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你倒是快吃啊,那油快滴下去了!”瘦高个插嘴,恨不得自己上去张嘴咬一口。
在众人期待中,刘老伯终于张嘴咬了一口,微烫的鱿鱼进口是浓郁的酱香和油香,表面还有一股子焦香,细嚼时里面的鲜香才爆发出来。
刘老伯顾不得烫,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这铁板鱿鱼怎么能这么好吃!
“唔唔,香!”
作为一个合格的砣儿,他吃的缝隙里还不忘夸奖。
当然,这句话此刻无人在意,他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
陶兴洋的生意迎来了一小波高、潮,略宽裕的,直接买一个尝尝,毕竟是新鲜吃食,有手头紧的,例如那个瘦高个儿的青年,想吃又嫌贵,没关系,可以两人拼一份儿。
想要哪一个,挑好了拿手一指,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面前的铁板上。
肯花钱的毕竟是少数,实在没钱买的闻闻味儿也能解馋,众人将陶兴洋的小摊子围成了一个小圈儿,倒是把最先吃到嘴的刘老伯给挤了出去。
“好吃吗?是什么味儿啊?”
瘦高个儿将自己的半只鱿鱼托在手里,拿两根竹签子挑着吃。
他小心地咬了一口在嘴里,细细咀嚼,享受着人们的期待的目光。
一口嚼了半天,他才舍不得地咽进肚子,边点头答:“好吃,太好吃了!”
说着又挑了一根须子进嘴。
陶兴洋一开始不太熟练,显得手忙脚乱,他并不心急,而是在心里慢慢总结,调整做法,多做几份后,忙乱时也能胸有成竹了。
除了第一波,摊子周围人流不断,总是有被香味吸引来尝鲜的客人。
“我要这一只大的!”
“小哥,我要这个,带走的。”
陶兴洋的这桶鱿鱼,是他专门让阿伟给自己留的,要的都是一斤左右的鱿鱼,不过处理后穿好签子,视觉上有大有小。
为了避免麻烦,陶兴洋便让客人自己挑选。
渐渐的,客人们选好后便直接拿在手里,倒省得陶兴洋自己去记。
“铁板鱿鱼一份,现吃,您拿好,小心烫!”
又是一个六文到手,陶兴洋觉得脸上痒痒的,抬手抹去脸上的汗珠。
“一、二、三,只剩下最后三个了。”
日头从头顶往西走,现下该是未时了。
他带来的木桶卖得见了底,陶兴洋掂了掂盛钱的小筐,沉甸甸的份量让他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微笑。
早过了饭点,街上行人稀稀拉拉,他拿出余下的三个小一圈儿的鱿鱼串儿都烤上,招呼刘老伯来吃。
“还有那个小兄弟,就是你,过来吧!”
陶兴洋冲着瘦高个儿招手,看他犹犹豫豫地来,和气的笑。
“你找我干什么?”瘦高个儿嘴里不客气,眼睛却很正直地盯着铁板上的鱿鱼瞧。
陶兴洋拿了根小的递过去,“喏,反正卖不出去了,你拿着吃吧。”
瘦高个儿审视了他一下,还是没忍住夺过来咬一口,真香真好吃!
“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陶兴洋挺好奇的,这小伙子很有意思,看着年纪不大,一开始光围着他挑刺了,后来凑钱买了串儿鱿鱼便一直在他摊子附近转悠,遇到客人还主动跟人家说他的烤鱿鱼多好吃多实在。
那热情样儿,吓得刘老伯都不敢过来了。
“你给我烤鱿鱼吃,咱俩就是兄弟了,我是刘小三,你叫我三儿就成!”刘小三想拍拍眼前这个慷慨的大哥,手伸到半道儿才看见上面的酱汁,讪笑一声收回来放进嘴里舔一舔。
“大哥,你手艺真厉害,能做出这个铁板鱿鱼,比得上聚庆斋的厨子了!”
“你还知道聚庆斋?”陶兴洋很稀奇地看着他。
这是屁话,其实陶兴洋才是第一次知道聚庆斋的名字,听口气,来头大的很。
“你还去过聚庆斋?”刘老伯忍不住质疑,实在是刘小三的打扮做派不像有钱。
“瞧不起谁呢!我前些日子才从聚庆斋的后厨出来,就我今天给你那三文钱,就是从聚庆斋赚来的!”刘小三皱着鼻子,大声辩驳。
原来是聚庆斋的前伙计啊!
“那就谢谢刘小…兄弟的夸奖了。”有人欣赏自己的手艺,当然是好的,不过受前世几十年记忆的影响,陶兴洋实在是喊不出那两个字。
“不用谢,你给我鱿鱼吃了!对了,你明天还来吗?你叫什么,家在哪里?唉,以后这个卖不完的鱿鱼能不能便宜卖给我?”刘小三看他收拾东西要走,急得绕着摊子转来转去地问个不停。
“你倒是说话呀!”
“我叫陶兴洋,以后都来这里卖鱿鱼,其余的以后再说吧!”
刘老伯赶来牛车,陶兴洋把家当收好,转身跳上去:“回见!刘小兄弟!”
载着满满的收获,牛车一步一摇地晃上回村的路。
做买卖上头的时候没觉得累,看着一枚枚铜钱砸进筐里,陶兴洋干劲十足,现下瘫在牛车板上,啃着饼子才发觉浑身提不起劲来。
“阿洋小子,你好好歇歇吧,今儿可累得不轻啊!”
刘老伯心惊肉跳地陪着演了一场戏,除了那一会儿子,全在后头歇着看他站了整整一晌午,陪笑讲价,手上嘴里一刻不停,心里真是佩服。
他靠赶牛车过活,在村里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这么敢干能干的,阿洋小子在年轻人里还是数得着。
“你一个,还有村里的石头,都不错,他常坐我的车去鱼铺……”
刘老伯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陶兴洋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是下意识地哼哼着回应。
不知道小鱼怎么样了,是不是在家里为自己的买卖担心,呼~
陶兴洋叼着饼子,头一歪,彻底陷入昏睡。
“小鱼,我回来了!”
陶兴洋隔着老远就看见了院门前熟悉的小小身影,他冲着小夫郎挥了挥手,跳下慢悠悠的牛车,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哎呀,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李余猝不及防地被男人一把抱起,离地的悬空感让他有些慌乱,不由自主将手搭在男人肩膀上。
“嘿嘿,我太想你了嘛!”陶兴洋乖乖把人放下,感叹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阿洋,你那些家伙呢?”王秀水惦记着儿子,一听见动静赶紧跑了出来。
“哈哈,阿洋刚才累得睡着了,一到家跑得比牛快多了!”刘老伯拉着半车东西才赶到,正巧听见这句话,笑开了。
陶兴洋连忙告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等再坐下来,已经是一柱香后了,一切收拾妥当,三个人围坐在一起,陶兴洋在家里人期待的目光下掏出了装钱的小筐。
“娘,小鱼,这就是今天赚的钱了,除了拿一文钱买了个饼子,剩下的都在这儿。”
“哎呦,还真不少,是不是小余?”对儿子出去摆摊做买卖,王秀水一直提着心呢,没想到第一天就能拿回这么多钱。
“嗯嗯,阿洋哥本事真大!”李余重重点头,上扬的语气充满了骄傲。
陶兴洋被这水润润、亮闪闪的眼神一瞧,立马表示这不算什么:“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一顿夸夸美得陶兴洋浑身轻飘飘,接下来就是最治愈人心的数钱环节啦!
这样的美事,陶兴洋当然不会独占,三个人一人拢了一小堆,趴在桌子上掰着手指头数。
“一、二、三、…十!”李余嘴里念念有词,细细的手指尖点在圆圆的铜钱上,数出十枚铜钱便放在一边摞成堆,然后再数剩下的。
“我这儿是四十七个。”王秀水分得少,报了数。
“我数好了,一共是六十四枚铜钱!”李余欢快地在接在后面报数。
他看着陶兴洋面前的铜钱,比自己多得多,便盯着男人的嘴唇,期待他说出一个数来。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陶兴洋的是九十三个。
“那加起来一共就是…两百零四!”报出这个数,李余都怀疑是自己算错了。
真让人不敢相信,阿洋哥出去摆摊,一天居然能拿回两钱银子!
“阿洋哥,你太厉害了!”
王秀水也一脸为他骄傲地看着他。
陶兴洋这一会儿受了太多夸奖,发热的头脑终于有点谦虚的念头。
他跟小夫郎和娘分析:“这些钱也不是纯赚这么多,还要减去给阿伟的鱿鱼钱,还有买酱料和竹签子这些的钱。”
王秀水和李余的喜悦之情这才稍减了些:“这是当然,还有给刘老伯的牛车钱,都要扣掉的。”
不过,粗粗算来,一天也约莫能有一百文钱的利钱,照这样算来,一月便是三两银子,这就很了不得了!
赶上了,这两天超级忙,只能挤睡前一点时间码字,抱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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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买卖火热 回家数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