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公见夙沙卫自告奋勇要断后,心中非常高兴。忽然帐下二员大将挺身而出道:“堂堂齐国何要一个寺人来殿后,岂不让诸侯笑掉大牙?我们二人不才,情愿让夙沙卫先行一步。”
灵公一瞧是殖绰和郭最二位大将,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不由也称赞说:“有二位将军保驾,寡人无忧矣!”
凤沙卫见灵公弃他不用,心中虽有不快但也无奈,只好跟了灵公大军先行。
约走了二十里路程,前面乃是石门山,两边悬崖硝壁,只有中间一条路径,是个险要的去处。轮到凤沙卫经过时,已经是最后了。他不由想起是殖绰、郭最两人败他功绩,因此怀恨在心。候齐军过尽,便让手下将三十余匹马杀了以塞其路,再把所剩车辆也堵截在山口,然后一走了之。
等到殖绰、郭最来到时,峽谷已经过不去了,心中知道必是凤沙卫所为,也无可奈何。只好命令军士搬去马匹,无奈隘口太窄,纵是军士虽多,也无用武之地。忽然背后一声炮响,原来是晋军骁将州绰杀到。殖绰正要回身迎敌,不料左臂已中一箭。郭最挽弓欲要相射,却被殖绰挥手拦住。州绰见了也停下手中弓箭。殖绰忍痛拔下箭矢回头问道:“来将何人?能射中吾肩,也算好汉一个,愿闻姓名。”
“末将州绰是也!”
“哎呀,久慕盛名,咱们可是人们口中的`二绰’呀,既然是这样,咱们为何还要互相残杀?”
“话虽如此,但将军我们各为其主,只要将军能放下刀箭,束身归顺,末将可保将军不死。”
“此话可是当真,不会相欺?”
“如有不测,某当与将军同死。”
“既如此,我们二人情愿自缚。”军士们见主将已归降,便纷纷弃刀剑于地。
州绰将殖绰、郭最二将解至中军献功,并对中行偃说:“二将遭人暗算,骁勇善战可留军中效用。”中行偃命先囚于后营,待班师之日再作区处。
各路大军从平阴进发,沿途百姓秋毫无犯,大军直抵临淄城郭。
范鞅首先攻破雍门,火烧芦荻。申池多有竹木,州绰尽行焚之。四郭外均被各军焚毁,大军兵临城下,将临淄城团团围住,喊杀声震天,矢及城楼,城中百姓无不惊惧。
灵公见了心中慌乱,密令左右驾车欲从东门逃走。高厚得知消息,急忙赶去阻挡,拔剑将灵公辔索砍断,然后跪谏道:“主公此时不可走啊!一则危险,二则城将不保。恳请主公暂留十日,彼军必退,如若不退再走不晚。”
灵公面有惭色,下车乃止。高厚亲临城楼,统率军民固守。
晋国诸侯联军围困临淄城至第六天仍未攻下。早上忽有郑国飞报,郑简公拆开书简来看,书略:臣公孙舍之、公孙夏,奉主公之命与子孔守国。不期子孔竟生谋叛之心,私与楚通,欲为内应。今楚军已达鱼陵,都城危在旦夕,望主公速返,以救社稷。
郑简公看了大惊失色,连忙持简至中军送与晋平公观看。平公急召中行偃商议。中行偃说:“此番我诸侯各路大军兵不血刃直达临淄城下,想那齐侯已是惊弓之鸟,不敢再犯鲁境。既然速攻不下,不如先撤了救郑为上。”
平公认为中行偃说的不错,即下令回师救郑。
大军行至祝阿(今济南历城),平公与诸侯帐内饮酒,由于楚忧而闷闷不乐。时晋乐队吹奏《南风》和《北风》两曲助兴。其中北曲和婉可听,南曲却其声不扬,且多肃杀之声。掌乐官师旷向灵公奏道:“臣请以声卜之。《南风》虽多肃杀之声,但物极必反,不出三日当有好音来报。”
灵公听了方始释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对于师旷的话他深信不疑。
原来这个人自小喜音乐,只是苦于不专,于是叹道:“技在于精而不在于多,心多则术乱,术乱则多视。”乃以艾叶自薰其目,目瞎而专事音乐。功夫不负有心人,多年后,师旷能根据气候察盈虚,根据阴阳知消长,故深得灵公之信任,随军参知。
灵公当即传令大军继续驻扎在祝阿,只派出密探前去打探消息。未几日,便有探者和郑国大夫公孙虿来报,说楚师已退。灵公惊问其故,公孙虿说:“楚新令尹子庚欲报先世之仇,领兵伐郑。其间郑大夫公子嘉与楚私通,许以兵到之日出城相会,无奈公孙舍之和公孙夏预先得了消息,因此布了重兵严守城门。子嘉一时出不了城。那边楚军渡过颖水,却始终没有得到内应消息,因此屯兵于鱼齿山下。时逢连降大雨,营中积水尺多深,士卒冻死者半,在这种情况下,子庚怕犯众怒,只得下令撤军。我寡君已将公子嘉正罪,特遣下臣禀告君侯。”
灵公听了大喜道:“师旷真乃音乐之圣者也!”乃传令各路诸侯俱班师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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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回师救郑 楚军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