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亲吻

惊雪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小声地说道:“王爷您再胡说什么?”可阮亭玉压根不吃她这一套,深邃的眸子依旧紧紧地盯着她。她顿时感到有些委屈,秀气的鼻子轻轻抽动两下,眼睛便微微红了,她娇弱地说道:“王爷还要这样羞辱臣妾吗?臣妾……臣妾……病了还不是因为……”说着惊雪满是幽怨的眼睛就对上了那双寒潭似的眼眸。

他就这样平静无波地盯着她,她幽怨地往下一瞥,声音略带委屈道:“若不是王爷前儿将被子夺了去,臣妾也不至着了风寒,却还要被王爷怪罪。”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掩饰不住对夫君的哀怨。

阮亭玉停下了脚步,二人又慌乱地对视:“今日红梅便将书房收整出来了,你住在那里。”惊雪以为事情就这样糊弄过去了,因为在马车上,阮亭玉虽没有对她嘘寒问暖,但也把最靠近火笼的地方让了出来,还把大氅也披在她身上。

谁承想,一入府,他便命人把书房给关了起来,还美约其名王妃染上风寒,不宜外出,更扬言这风寒极具传染,不得外人进出。惊雪就在诧异、落寞中红着眼睛看着人都陆陆续续退出了书房。

霜儿凑到跟前,为难地问道:“王妃娘娘,这些日子不是和王爷的关系已经缓和了,怎得又成这样了。”说着霜儿默默叹口气,一想到要和叶庭哥哥相聚无望,她的心就莫名揪起来,只怕再长时间不回梁国,情谊会生变故,所以她心里比惊雪更盼着完成任务回到梁国……

惊雪并不说话,只是任凭眼泪从眼尾滑落,霜儿又在心里叹一声气,劝道:“王妃娘娘,多和王爷说些好话,眼瞧着王爷也不是冷血之人,还是把王妃放在心上的,许多说些好话,日子还能好过些。”她看惊雪不为所动,搓搓手,小声提醒道,“娘娘就算不为自个考虑,也得为世子考虑,想想世子的处境,当日可是担保娘娘定能完成离间任务,若是娘娘一直拖着没办,只怕世子的日子也不好过。”

听到梁泊,惊雪的眼神略微活了活,轻轻拂拭脸上的泪珠,看着这四周的布置,她也有一瞬的怀疑,王爷是不是真的动了心。仅一日的功夫,原本冷清简洁的书房被添置了许多纱幔香粉,还摆满了叫不出名儿的花,一个赛一个的艳丽。她坐在铜镜前,端视着镜中的人儿,哀婉又实在美丽。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霜儿看清了来人,退了出去,惊雪听着那珠串的声音,自然知晓来人是谁。他坐在香案前,将精致无比的吃食一样样端出来。惊雪半侧过身去,冷眼望着这一切,问道:“王爷这是何意?把我软禁起来,却又好吃好喝地待着,显示您的深情吗?还是将我看成一只笼中的鸟儿,豢养起来便好?”

阮亭玉低着头不说话,若是不对外摆摆架势,只怕皇后又要找上麻烦,必须让皇后把气出了,可是关起门来,到底如何对待王妃,皇后可管不着,眼睛也伸不到这么长。

可自己一番好意,就这样被践踏,他默默夹起一块鸡爪放入口中,慢慢地啃嚼,那骨头被咬得嘎巴脆。为什么对她好,她也不满,非要把昨夜她和太子的事情拿出来再说一次,搞得大家都没脸面才满意吗?

阮亭玉不断地在克制自己,惊雪也不怕他,跑到他面前,半蹲着从下面直视他的眼睛,让他逃不掉。她的眼神中的倔强与不服气,激发起阮亭玉这么多年征战沙场的血气,他也犹盯着一头猎物一样盯着她。一根碎发在他的额前荡过,他一把拽住惊雪的胳膊,猛地往前一拉。

惊雪一下跌入他的怀中,他霸道地凑近,鼻间相抵,然后闭上眼睛,温热的嘴唇覆了上去。惊雪奋力地把他往外推,眼神犹如一头惶恐的小鹿。偏不知这个阴柔的王爷力气怎那样大!硬是挣脱不开,她越挣扎,他箍得越紧,紧紧把她搂入怀中,动弹不得,任由他攻城略地。

两个生疏的唇相互碰触,总会不小心磕到,但依旧抵挡不住那火热的攻势,她渐渐也失去反抗的意识,□□浑天中最后残存的意识是今儿便要彻底失去梁泊哥哥了,只恨眼前人不是梁泊……

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下来,滑落到唇齿间,咸味弥漫,他停了下来,望着怀中粉雕玉琢的人儿,轻轻地抱到床上,缓缓放了下来。看着她红润的面颊,实在可人。惊雪缓缓闭上眼睛,可他却转身离开。惊雪有一丝恼怒,她觉得眼前的人就是在戏耍她!

阮亭玉语气缓了缓道:“这些吃食都是京城里顶新鲜的,若是不喜欢,便差人说一声,近些日子先不要出去,好好养病。”

待他走后,惊雪绷直的身子瘫了下来,她摸了摸自己的唇,思索着这是什么意思?是一种宣示吗?难道就因为太子昨儿抱了她,可那明明是无心的。那难道是因为那个从未露面的红颜吃醋了?所以他才把自己关起来亲热,可,可……可他怎么又走了,不会临时又觉得对不起红颜知己吧……

不管怎样又是逃过一劫,惊雪甚至想去烧香拜佛,感谢神明开眼!接下来一个月,她都不能踏出书房,可是这里的新鲜玩意却又没断过,各种鲜味零嘴,时兴的衣料,有时候还有儿女情长的**,看得自己泣涕涟涟又面红耳赤,这一时间倒也不觉得日子难过。

阮亭玉倒是日日都来,但再也没有提那日的事情,更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偶尔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都会快速地移开视线。花房的事情,他倒是隔三差五的给带来,也没出什么岔子。

所说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大抵就是外面总是传来呯呯嗙嗙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装修屋子,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她想着许是在翠竹轩被火烧了,可是细想又不对,翠竹轩不就是他放火烧的吗?怎么又重新建了?

再联想起来那日他亲到一半跑了,现在又要重建翠竹轩,她就有些受挫,难道是因为对自己生疏的技术不满意,还是嫌弃自己身材干瘪?一想到这,惊雪觉得自己的斗志被燃起,坐在铜镜旁好好地给自己化了个妆。

阮亭玉今日也如常来见惊雪,见到她先是一怔,然后随之也高兴起来。被禁足的这些日子,很少见到她笑,虽然山珍海味都往里端,可她总是蔫蔫的,今儿居然为了迎接自己来而化了个妆。

而且那妆面俏皮明丽,甚是动人,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在心中暗喜,但面上并不表露。二人就心照不宣地布菜,进食,并无过多言语,但又时刻留心彼此的动静。

终于吃完了之后,阮亭玉道:“如今禁足已满一月,冬节将至,你也该去准备些收尾的工作了。明儿起,你便能自由出入了,只是——”他顿了顿,强调了一下,“莫要挨太子太近。”惊雪默默地扒着白米饭,点了点头。她才不愿意挨着太子呢。虽然眼下,他只是瑾王,甚至不受皇帝宠爱,但毕竟暗处有阮家军支援,在夺嫡中胜算肯定更大。

而且帝王登基和有功之臣嫌隙最大,到时候只要稍加挑拨,阮家军只怕就保不住了,到时候梁国便能喘口气。按着这个想法,惊雪也提醒自己一定要和太子保持距离,可不能出师未捷。

土芋已经长得很好,已经结出了一个个圆乎乎不规整的土黄色的果实。惊雪去瞧见,终于放下心来。她挑了几个长势最喜人的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欣喜地抱在布兜里,准备带回去做一道菜,到时候在冬日宴上惊艳众人。

她一出门就撞到了正要推门而入的人,只见两根蓝色的冠缨在面前晃呀晃。惊雪暗叫不好,便站起来匆匆告辞。蒙恬急忙叫道:“弟妹。”

惊雪只得停住脚步,低着头,眼睛也不敢乱瞟,活脱脱像个犯错的宫女,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蒙恬声音略带关心,问道:“母后可是为难你了?”

母后?那不就是皇后?自从上次进宫面圣后,再也没见过皇后,何来为难一说,她疑惑思忖道:“未曾,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我们都未曾谋面,何来为难一说,太子殿下莫要误会。”

一听到她还替自己母后遮掩,蒙恬心中的愧疚更甚,道:“我知晓那日是我失了分寸,被母后知晓,才害你被禁足一月。所以听闻你今日入宫,我便匆匆入宫致歉。”

竟是如此吗?原来他……他竟什么都不解释,还变着法子哄自己开心,一瞬间,她内心的盔甲也软了一下。她又往后退了一步,礼节有据道:“殿下,臣妇一切安好,瑾王待臣妇也是极好的,他还在等着臣妇归家,臣妇先行告退。”

说着,惊雪便赶紧溜了出去,只剩下蒙恬一个人落寞地站着,伸出去挽留的手悬在半空。

惊雪把大土芋洗净,细细切开,分成了好几份,尝试用不同的做法做成了油炸的,香葱的,焖汁的……一个个都色香味扑鼻,把满院子的人都吸引来了。

好在惊雪拿得多,给孟靖远,绥宁,红梅霜儿都分了点,大家都啧啧称奇。她想到了这段日子一直误会了阮亭玉,便把剩下的精心装盒,准备向他致歉。

而在早些时候,霜儿找到了红梅,让她务必把今日惊雪见到太子的场景一字不漏地说给王爷听,帮二人缓和关系。

红梅也是心领神会,又添油加醋地把这些话都转述给了王爷。阮亭玉唇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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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恋
连载中乌行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