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几人想着谈私话,这才将那些侍从遣散到了远处,没想到竟让人乘虚而入。

正院的打斗声如此之大,他们一群人匆匆赶来。

前面那几人眼里仿佛盛着一把熊熊烈火,青双更甚,还大声喊了句:“刺客在哪?竟然还敢来,当我们是摆设是吧!”

魏玖早被晏秋叫走了,他此时站在那刺客的身体旁边用脚轻轻踹了踹他的大腿,示意青双看过来。

青双手里莹白的利刃顿了顿,他沉默道:“就这一个?”

晏秋唏嘘的看着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真来得多了,像你打得过似的。

应阙命道:“拿绳索来先捆住,再拖进偏房关着,多派些人守着,醒了来叫我。”

“是。”

青双得令,没过多久那刺客便被绑得严严实实。毫不夸张的说,是个蚊子被这样捆着也插翅难逃。

那绳子从手腕缠到手肘,脚裸缠到膝盖,像活生生缠成了个人俑一般,让人无力挣脱。

青双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拉着其中一根绳子,拖下去了。

三人站在院里,李青原率先开口问道:“会是谁派来的人?李义吗?”

反正不是上次的那些刺客,那群人训练有素,见情况不妙便果断服了毒,不像这种还会留把柄在手上。

这么一看确实有些像李义那个蠢货派来的。

一个时辰后,人醒了。

李青原先被遣了回去,等有消息再告诉他。

但此时偏房门外还是站了三个人,除了晏秋和应阙,他还把云杏带上了。

毕竟她力气大,可以压压那人的气焰。

守在偏院外的人见太子殿下来了,便自觉的退到了后面位置把守,防止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就在应阙打算推门而入时,晏秋制止了他,他回头给云杏使了个眼色,道:“杏儿,上!”

云杏在太子面前还是有些许的扭捏,但是晏秋都发话了,她还是一个蓄力踢狠狠的落在在门上,只是力气小了不少。

“砰——!”

一声巨响,门扉大敞,甚至还撞到墙上来回弹了好几下。

即使力气有所减小,但威力依旧不俗,真可乃女中豪杰。

晏秋即使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得一抖,更别说那刺客了,原本就脆弱敏感的心,受到如此惊吓,差点又昏睡过去。

他的面罩早已经被摘下,此人看着不大,约摸十六七岁的样的,却当上了刺客。

应阙压低了嗓音,厉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看向眼前身手不凡的三人。一位他交过手,武艺不俗;一位则轻而易举的战胜了另一位刺客;最后一位,甚至还是个丫鬟都力大如牛。

他恐怕是插翅难飞了。

但他有作为刺客的傲骨,绝口不言!

但下一秒他就招了,本就是拿钱办事,事没办成说不定回去还得受罚,何必受两次。他再次看了一眼云杏手里那烧得通红的烙铁,咬了牙,像是无声的谴责他们的的卑鄙。

语气不情不愿的:“李刺史派我来的,他让我来打听打听你们下一步会如何来对付他。我也只是个拿钱办事的。”

其实李刺史并未告知他对方的身份,要不然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

晏秋:“只打探消息?那为何刚才刀剑相向啊。”

“……”那不是暴露了吗,况且还遇到了同行,他觉得两人齐心,定能抓住应阙此人,倒时候再慢慢审问,想要知道什么都不是事。只是没想到那人的目标不在应阙。

说到同行,他人呢?

莫非还关了两间房不成。

眼看此人不答,那火红的烙铁又进了几分。

刺客连连开口:“眼看偷听不成,我便想先给人抓了,再慢慢问。”

晏秋点头,确有几分理。他挥挥手,云杏缩着身子,快步给那块烙铁拿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找来的,她光是看着就已经感觉到皮开肉绽了。

审完这小刺客,应阙派人将方才写的信笺和审问的口供递给李青原。

李青原找人极送,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了。

……

傍晚马行,斜月沉沉,暮光寂寥。

马倌在旁边介绍着马匹,云杏跟着晏秋后面眼都看直了,他以前只帮忙买过骡子,马要贵上不少,一般人家很少用。

马倌在一旁介绍着:“大人第一次骑的话我建议买匹奴马,性子温和,偏小一点,好掌控。”

晏秋看向那比人家短了好大一截的小短腿,觉得自己骑上怕是有些不妥,人家的身高腿长,他这个一牵出去不就比别人矮了半截吗。

云杏也不太乐意,她目光一直停在旁边那匹通体雪白,筋腱分明的雪驹。

晏秋扫了一眼,问道:“你想要?”

云杏低头:“不……我是觉得这匹马跟大人很相衬。”

晏秋又问:“你会骑马吗?”

云杏:“不……不会。”

“那你跟我一块儿学吧。”

晏秋吩咐马倌将这匹马牵走,他再挑选其他马匹。

云杏赧然,却眼里冒着光点,嘟囔着:“可是奴婢是丫鬟,这么好的马……怎么能给奴婢用。”

晏秋笑道:“可是你是我的丫鬟呀,我说骑什么马就是什么马。”

云杏两眼冒泡泡,“大人……”

如果是欢儿在此地非得哭出来不可,云杏还是沉稳了些许,不轻易弹泪。

最后晏秋也牵了匹好马走,四肢遒劲,毛发如绸,得亏马倌说这匹马性子有多么多么的温和,要不然他还真要牵匹奴马回去练习了。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云杏便跑去喂马了。

马匹即使被放在太子殿下的马厩里,那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连平日里管马的小厮都还没醒,趁着夜色,云杏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雪驹,满心欢喜。

这是她第一次能有一匹属于自己的马,而且还是这样的好马。

但她投喂的时候可没偏心,反而给晏秋的那匹马多喂了些吃食。

云杏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在马厩里白得发光的雪驹,一直到天亮才离开,去叫晏秋起床。

晏秋塞了好几团棉花,隔音效果非常满意,这次可是足足赖到了巳时才醒。吃过早膳,他和云杏牵着马去了后山旁的空地。

骑师得了令也刚到没多久。

“大人,你们来了,那我们现在开始?”

晏秋、云杏齐声道:“好。”

骑师先道:“每匹马都是第一无二的,我们需得先和他建立练习,你们可以摸摸马颈,拍拍马背,和他说话,先熟悉熟悉。”

晏秋照做了,只是交谈的时候,他一手扶着在眼前放大马脸,不知该如何言语。这匹马确实是温和,见他也没有哈气,不像应阙那只臭马,当初差点给他掀翻在地。

云杏学得格外认真,骑师说什么他做什么,当两人真正上马之时,她激动得扬笑,微微张嘴看向地面,“大人,好高啊。”

“嗯。”

晏秋也骑了上去,他力气不大,但好在腿长,使对了劲儿,一下便蹬上去了。

不多时,在两人的操纵之下,马儿开始慢慢走了起来。他们挺直着腰板,先适应了一会马背上的起伏。

山间红绿错杂,溪流淌淌,碧绿连绵的山坡上,两匹悠然的马驹缓缓前行。

什么都好,就是风太大了。

走了几圈后,便开始快步而行,虽然底下的垫子不够软,但还好晏秋里面多穿了条厚裤,能减小一点颠簸带来的疼痛。

而云杏混不在意一般,坐在马上被颠得咯咯直笑。

骑师训道:“跟着起伏学会松腰。”

两人就这样颠了几圈,山路又不太平,晏秋感觉早上吃的饭都快要给他抖出来了。

虽说他俩学得不快,但骑师还是昧着良心一个劲儿的夸赞他们:“可以了,可以了,很棒,第一次就能骑得这么好,真是难得啊。”

对于这么好的骑师,晏秋能怎么办,他只能偷偷塞点银子给对方。

骑师老脸一抹,笑得更荡漾了。

两人回府的时候,身上都出了些薄汗,风吹过后便有些战栗。

晏秋感觉浑身湿冷,他光速飞回了府,沐浴完便跑床上裹着被子睡下了。

等云杏叫他吃午膳的时候他还没醒。

“大人,大人?吃午膳了,你快起床。”

晏秋蒙在被子里不知为何意识有些恍惚,感觉脑袋里像灌了铅一样,神思昏沉。他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回了句:“不吃了。”

声音闷闷的,干涩沙哑。

云杏一听就发现了不对劲,她飞速走了进来,掀开床帷,轻唤道:“大人?”

晏秋还是脑袋埋在被子里不愿出来。

云杏伸手一挑,她的力气大,很快便将晏秋颈旁的被子拨了下去,脑袋露了出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只见晏秋面色潮红,眼睛懒懒的眯着,眼尾仿佛泛起粼粼水光,活脱脱的一副病态。

此人还嘴上不停呢喃着:“冷……冷死了。”说着又把头一个劲儿的往被子里钻。

云杏一看大事不妙,赶紧跑去叫侍医了。

她嗓门大,本来时寅还在吃午饭,她这一叫,时寅差点噎住。

但听说晏秋发热之后也没耽误,带上东西,步履匆匆的问诊去了。

但去的路上刚好碰见了刚从正院出来的应阙。

侍医顿步行礼:“殿下怎么来了。”

应阙道:“听见丫鬟叫唤声了,来看看。”

还好云杏跑得快,此刻已经到偏院了,不然又要闹个大脸红。

断臂练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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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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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三思啊!
连载中Qinns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