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秃鹫堂”的覆灭

此时申喜妹,因为生过孩子了,已从青春玉女,转变成了知性□□。晨光淡淡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丰腴而充满想象力的曲线。她坐在一张小竹凳上,灵巧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飞快地在粗粝的麻线间穿梭、打结、编织新网。她要照顾儿子,不能跟随大队出海捕鱼,所以成了“农集屯”的织网专业户。

海风拂动她鬓角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秀的鼻梁。她偶尔抬头望向海的方向,眼中是化不开的期盼与伤感。

结完一副渔网,申喜妹觉着有点累,就停下手来休息。金色的晨光里,她整个人便如同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将“农集屯”这个平凡的早晨,点缀得熠熠生辉。

再说木瓜虽然刚满七岁,过人之处早已显现,浑身散布着非凡之气。这孩子生相随父,几无二致,只是双眸别样地空漠和洞幽,紫辉流转,貌似另有乾坤。

申喜妹从儿子因“失魂症”卧塌三年、至天生异相突然康复之后,高兴中总带着些许不安:这孩子生来就与众不同,更与父亲的离奇消失有关,这当中到底有何因果?是福是祸?

唐家小屋坐落在村口,门前那株槟榔树足有三丈之高。每逢晨曦初透,木瓜便爱爬树嬉闹。他那小小的身形灵动非凡,如同山里的猴子。

这不,申喜妹才歇下,从屋里出来的木瓜便直接跑到槟榔树前,胸不触木,仅凭四肢的力量往上爬。只见他双手搂住树干,指节微屈,如猫爪般紧扣树皮,脚踝轻点,借力上窜,如履平地,转眼已至树顶。

申喜妹瞥见儿子这般大胆,心弦骤紧:那树干高直又修纤,枝叶摇曳处风声飒飒,若不慎失足跌落,后果不堪设想。

“唐突,你快给我下来,树这么高,跌下来不得了!”她急急喊道。

木瓜习惯了母亲用父亲的名字喊他,浑不在意,甚至乎产生了代入感,从而更觉亲切。他清楚自己的能力,认为除非是树断了,他才可能跌下来。可是槟榔树树干虽细,树身却坚实如铁,绿意葱茏;如今没打风暴,天气晴朗,云絮如棉,这么结实的槟榔树不可能折断。

他心里这么想着,嘴角勾起顽皮笑意,非但不听娘的话,还以双脚盘住树干。然后身体后仰,脚上头下地倒挂在树梢上,朝娘亲调皮地扮着鬼脸。

阳光从他发梢泻落,映得小脸金灿:“娘亲莫怕,孩儿掉不下来的。”

申喜妹见状,面色煞白,双手紧攥衣角,骨节泛青,一颗心悬在喉咙口。

偏生怕来什么就来什么,木瓜正自洋洋自得之际,忽觉右脚一麻,似有无形针锥刺入骨髓——那麻意来得蹊跷,非是抽筋,倒像被甚么阴冷之气侵蚀。

惊愕间,他只觉双臂一软,身形如断线风筝,竟从槟榔树顶倒栽葱直接掉了下来。风声在耳边呼啸,大地飞速逼近,他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娘呃!”便失去了知觉。

申喜妹“啊”的一声惊叫,心脏骤停,直接吓晕过去,软软瘫倒在地。

而木瓜则是在脑壳即将碰地的当儿,被突然现身的丑方士一手抓住脚腕,提在手上就像提着一只空菜篮,实在是轻松得很。

那方士来得无声无息,仿佛自虚空中踏出。他瞥了一眼手中小儿,喃喃道:“好个灵童,筋骨清奇,正合我用。”言罢,他又转向昏迷的申喜妹,目光在她丰腴身段上流连片刻,似饿狼盯上了猎物。

方士将失去知觉的木瓜提进屋里房间,发现房内靠里墙墙角对称摆着两张木床。两床中间隔出过道,狭小得仅容一人转身。左边那张单枕床,枕巾磨损泛黄,是木瓜平日歇息之所;右边的双枕床稍宽大些,被褥叠放整齐,却洗得发白,透出申喜妹持家的清苦——那是夫妻榻。

方士将木瓜放在单枕床上,又出去抱了申喜妹进来,放在双枕床上。

申喜妹身子温软如绵,呼吸微弱,方士俯身嗅了嗅她鬓间皂角清香,眼中□□陡燃,岂肯放过?于是窃玉盗香。他口中浊气喷在她耳畔,低声嗤笑:“草野藏娇娥,此香合该我尝…”

申喜妹呒然苏醒,见一超级丑男正骑凌于她,一时羞愤交加。但奇怪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药丹气息,竟将她脑中昏沉慢慢驱散出去!此人是谁?莫非是山中精怪化作人形?

她忆起方才木瓜坠树的惊魂一幕,更生怖骇,想挣脱他的驾驭,却浑身乏力,便无可奈何地斥问道:“你是人是鬼?安敢玷侮于我?”

方士见申喜妹醒来,知其无力反抗,肃容解释道:“我非人非鬼,乃大神殿月星君委任的天使。是专为凡人驱邪避祸,消灾解难的。我刚刚把你救醒,现在助你恢复元气。”

方士知她无力挣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古怪的轻笑,像是夜枭的啼叫:“你方才魂魄离体,凶险万分,若非我及时施展回魂术,以无上法力将你的游魂从鬼门关前拽回来,此刻你早已身在黄泉,永远醒不过来了。”

方士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枯瘦而多毛的手、作势悬在申喜妹额头前寸许,虚虚拂过,并用上了几分内功:“我刚刚把你救醒。现在,我还需继续施法,助你固本培元,恢复些生气。你毋须害怕,也莫乱动,全神贯注,接纳这天赐的神功即可。”

殿月星君?天使?申喜妹一个山野村妇,一生困囿于偏僻的海滨渔村,所知所信不过是口口相传的山精鬼魅、灶王爷土地公之类神祇。这两个仙名如同惊雷,在她混沌的脑海中炸开,遥远得如同天边的星辰,却又因陌生而带着至高无上的神秘光环。

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对神明力量的敬畏和依赖,竟使她的恐惧神奇地消散了。是啊,若非神明显灵,派下使者,自己如何能从阴司地府还阳?

可是,想起儿子韩含,申喜妹又是一阵剜心的剧痛,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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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宙者
连载中小韩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