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选

迹部景吾入部后的第一个月,冰帝网球部正选阵容经历了一场地震般的重组。

不是因为迹部一个人——虽然他的实力确实碾压了大部分正选——而是因为迹部的到来改变了一种氛围。在他来之前,冰帝网球部是"论资排辈"的:三年级打主力,二年级当陪衬,一年级只能捡球。这种体系下,有能力的新生被压抑,没能力的老生占着位置不挪窝。

迹部景吾不接受这种体系。

他在入部第二周就向部长提出了一个方案:正选选拔赛。所有人,不论年级,凭实力竞争正选位置。赢的人上位,输的人让位。"

部长犹豫了——这等于推翻了冰帝多年的传统。但迹部的方案有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去年全国大赛,冰帝止步八强。如果你们的'传统'有用,为什么赢不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戳中了冰帝网球部最痛的地方。部长沉默了很久,最终同意了。

选拔赛持续了三天。结果,一批三年级老将被淘汰,一批有实力的二年级和一年级新生上位。新的正选阵容如下:

单打一:迹部景吾(一年级)。毫无争议。从入部第一天起,他就是冰帝最强的球员。

单打二:日吉若(一年级)。一个沉默寡言、信奉"下克上"的少年。他的打法以柔克刚,和迹部的华丽截然不同。两人在选拔赛决赛中打了三盘,迹部险胜。日吉虽然输了,但他的眼神里没有不服——只有"下次一定赢你"的冷冽。

双打一:忍足侑士(一年级)搭档向日岳人(一年级)。忍足的"不确定"和向日的"绝对速度"形成了奇妙的互补。向日岳人是个急性子的小个子,动作如体操选手般灵动,但耐心不足——忍足刚好可以弥补这一点。

双打二:宍户亮(二年级)搭档凤长太郎(一年级)。宍户是个短发硬汉,性格直来直去,打球风格强硬;凤是个温柔绅士型的后辈,对宍户有着近乎崇拜的尊敬和执着。两人的配合在选拔赛中表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单打三:芥川慈郎(一年级)。一个爱睡觉的天才—— literally。他在选拔赛上打哈欠的同时,用一记令人瞠目的零式短球拿下了赛点。他的天赋是直觉型的,和他交手的人最大的感受是"完全不知道他下一拍会怎么打"——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桦地崇弘作为迹部的专属陪练,虽然不是正式正选,但每天和迹部一起训练,是正选阵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新阵容确定的第一天,迹部景吾把所有人叫到了活动室。

十二岁的少年站在活动室中央,三百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他的身形在这些高中生模样的部员中显得很小,但气场大到填满了整个房间。

"听好了。"迹部景吾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角落,"从今天起,冰帝网球部只有一个规矩——实力至上。不管你是一年级还是三年级,只要你的实力高超,能赢的人就是正选,赢不了的人就给我回去练习。"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本大爷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规矩。本大爷只在乎一件事——赢。全国大赛的冠军,冰帝已经太久没拿到了。从今年开始,冰帝要拿回属于它的荣耀。"

"做不到的人,现在就可以走。能做到的人,跟本大爷一起。"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忍足第一个站了出来,推了推眼镜:"我跟你。"

紧接着是向日:"本大爷……不对,我也跟上!"

宍户拍了拍凤的肩膀,两人一起上前。日吉冷冷地看了一眼迹部,没说话,但也往前迈了一步。芥川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也跟上去了。桦地照例说了一声"wusi"。

正选们一个接一个地站到了迹部身后。然后是替补,然后是普通部员——三百人,最终没有一个人离开。

迹部景吾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所有人,嘴角微微上扬。他不是一个会表达感动的人——他只会用行动来回应信任。但从那天起,冰帝网球部的训练强度翻了三倍,而每一个人——包括迹部自己——都没有抱怨过。

因为所有人都相信同一件事:跟着这个人,能赢。

当天晚上,迹部景吾回到别墅,躺在床上,拿出了手机。他想了想,给赤司征十郎发了一条消息:

「冰帝网球部正选重组完成。从今天起,本大爷是部长。整个冰帝,听本大爷的。」

赤司征十郎在京都收到消息时,正在帝光篮球部的更衣室里换衣服。他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动了一下——那种不确定算不算笑的弧度。

他回了一条:

「恭喜。帝光篮球部,我也是队长。看来我们步调一致。」

迹部景吾看着"步调一致"四个字,在黑暗的房间里笑出了声。

两个十二岁的少年,各自在各自的学校,成为了各自社团的王。一个在京都,一个在东京。一个握着篮球,一个握着球拍。

他们的路从同一个起点出发——七岁那年的长廊——然后分成了两条平行线。但平行线不是不相交的——它们只是暂时各自延伸,在更远的地方,终会再次交汇。

而再次交汇的那一天,他们都会比现在更强。强到可以并肩站在任何地方,不需要低头看任何人。

这是他们之间没有说出口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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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约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