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东京,冰帝学园。
冰帝学园坐落在东京都世田谷区的一片高级住宅区内,和赤司家宅邸只有二十分钟车程。校舍是近代和风与西洋建筑融合的风格——灰瓦白墙的主教学楼、哥特式尖顶的礼堂、修剪整齐的法式庭院。学校实行小学到高中的一贯制教育,网球部是冰帝最负盛名的社团。
迹部景吾入学冰帝学园初中部的那天,开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是父亲的收藏品之一,配了专门的司机。他穿着冰帝的校服——白色衬衫、深绿色西装外套、格纹领带——从车上下来时,周围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了过来。
他不在意目光。他在意的是网球部。
冰帝学园网球部有三百名部员。三百人。这个数字意味着竞争——残酷的、不留情面的竞争。冰帝网球部的正选名额只有二十个,而能进入正选的人,无一不是各地选拔上来的精英。
迹部景吾走进网球部的活动室时,三百双眼睛同时看向了他。这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有警惕。一个十岁的新生,穿着崭新的校服,站在活动室门口,泪痣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颗暗色的星。
网球部部长——一个三年级的学长,身材高大,表情倨傲——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迹部:
"新生?网球部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先去C组球场跑十圈,再说。"
迹部景吾仰起头看着学长,嘴角慢慢上扬。那个笑容在场的人后来都记得——不是愤怒,不是畏惧,是某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看着蚂蚁的笑。
"十圈?"迹部景吾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跑完之后呢?跟你们打一场?"
学长愣了一下,被这个新生的气势震了一瞬。"……行。跑完十圈,你如果能赢C组的任何人,就算你有资格留在这里。"
迹部景吾脱掉西装外套,递给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桦地崇弘——一个和他同龄、沉默寡言、身材高大的男孩,是迹部家安排的陪练兼随从。桦地接过外套,说了一声"ウス"(是)。
然后迹部景吾在红土球场上跑了十圈。四千米。跑完之后,他连气都没怎么喘。
十年马术训练练出来的心肺功能,不是白给的。
他拿起球拍,走到C组球场。对面站着一个二年级的学长——比他高一个头,是C组的种子选手。
比赛开始。
第一局,迹部景吾用一记精准的正手inside-out拿下了第一分。学长没反应过来——球太快了。
第二分,迹部用反手切削打了一个短球,学长冲上网前救球,迹部已经等在那里,一记穿越球。
第三分……第四分……第五分……
六分钟后,比赛结束了。6-0。迹部景吾没有让学长拿到一分。
全场三百人鸦雀无声。
迹部景吾把球拍往肩上一搭,转身看向网球部部长。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水,但那种气场——那种绝对的、不容质疑的王者之气——让三年级的部长下意识地挺直了腰。
"够格了吗?"迹部景吾问。
部长张了张嘴,然后说了一句他后来引以为豪的话:"……从今天起,你是正选。"
迹部景吾勾了下嘴角:"本大爷从走进这扇门开始,就是正选。你只是需要时间接受而已。"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球场。桦地默默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他的外套。
三百人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活动室门口。然后,议论声像炸开了锅一样响了起来:
"这家伙是谁?!"
"迹部……迹部财阀的那个?"
"十岁就打赢C组种子?开什么玩笑……"
"你们看到他的网球了吗?他好像什么球都能看穿……"
冰帝学园网球部的"迹部时代",从这一天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