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到了林念家门口。她开门的时候，那个轮廓站在她身后。轮廓比我上次看到的时候清晰了一点。
“进来。”林念拉着我的胳膊往里走。
书房里，她把台灯打开，让我坐在椅子上。那个轮廓站在我旁边，离我很近。
“ta说，让ta看看。”林念说。
那个轮廓伸出手，放在我左脸颊旁边。没有碰到。但我感觉到了。一种很轻的凉意。
“ta说，你的脸在变淡。”林念的声音有点紧，“但不是很严重。ta说，ta把你的‘色’吸回去。”
“怎么吸？”
“ta说，让ta离你近一点。”
那个轮廓往我这边挪了一步。凉意更明显了。我坐着没动。
大概过了一分钟，轮廓往后退了一步。林念松了一口气：“好了。ta说，你的颜色回来了。”
我抬手摸了一下左脸颊。没有感觉。但我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照片里我的脸，模糊的地方消失了。
“为什么？”我问。
“ta说，因为你跟ta接触太多。”林念坐下来，“你每次跟ta说话，每次看ta，每次记ta的事，你就在‘注意’ta。注意ta的人越多，ta越容易被‘收’走。但反过来，你注意ta，ta也会吸走你一点东西。这不是ta故意的。是规则。”
“所以我每次跟ta说话，我都在被消耗？”
“一点点。”林念说，“你认识ta才两个月，消耗还不大。但时间长了……”
“会长成你那样？”
林念没说话。
那个轮廓动了一下。林念翻译：“ta说，让你别来了。ta说，ta不想拖累你。”
“你翻译给ta听。”我说。
林念看着我。
“你跟ta说——我来不来，我说了算。ta拖不拖累我，也我说了算。”
林念翻译完，那个轮廓沉默了很久。然后它动了一下。林念说：“ta说，你比ta倔。”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