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海援惊商

海讯同盟的章程订立之后,两艘传讯快船按时出海巡弋,在近海要道来回巡查,但凡发现海匪踪迹,便以信号旗、信鸽与漂流传书,将消息递往沿岸各个码头。大半入会商户行船之时,时刻留意海面信号,提前避险,一路安稳。唯有当初拒绝入盟的三名商户,依旧我行我素,自持船小货少,不肯共享情报,也不愿承担同盟的任何义务。

其中一位名叫汪永年的海商,近日装载一船瓷器,独自驾船前往宁波。他听闻同盟传讯快船耗费钱粮,心中一直嗤笑,觉得苏清晏此举是小题大做,徒增负担。启航那日,旁人劝他留意近海匪情,他只淡淡一笑,不以为意,径直扬帆入海。

行至半途,海面忽然冒出五艘匪船。海匪早已盯准这艘独行商船,迅速合围,切断退路。汪永年大惊,急忙命水手奋力划桨想要突围,可匪船轻便迅疾,很快贴了上来,箭矢如雨射向甲板。船上护卫人数稀少,难以抵挡,眼看匪众就要攀上船舷,整船瓷器与一众船员危在旦夕。

慌乱之中,船上一名舵工记起同盟约定的应急信号,立刻点燃烟火,向远处海面发出求救讯号。汪永年本不抱希望,却也别无他法,只能任由烟火升空。

恰逢同盟传讯快船正在这片海域巡防,瞭望手远远望见求救烟火,当即全速奔赴。传讯船上水手吹响海螺,高举同盟旗帜,同时放出信鸽,向附近入会商船传递消息。不多时,另外两艘入会商船收到信报,也调转船头赶来支援。

海匪本以为只是一艘孤立无援的货船,眼看就要得手,忽然听见海螺号角响起,又见数艘大船疾驰而来,顿时慌了心神。匪首见状,心知难以抵挡,不敢久战,匆匆下令撤退,一众匪船仓皇遁入远海。

危机散去,汪永年站在残破的甲板之上,望着赶来的同盟船只,面色惨白,心中百感交集。他登船拜谢传讯船管事,方才知晓,若非海讯同盟日夜巡海,这一船货物连同船上所有人,都要葬身海底。

消息随潮水迅速传回沿岸码头。汪永年脱险归来,将海上遇险、同盟驰援一事原原本本讲出。沿海商户听闻,无不震动。此前许多抱着观望心态,犹豫要不要加入同盟的商人,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

议事堂很快热闹起来,不少之前观望的商户接连登门,主动递交申请,想要加入海讯同盟。甚至当初另外两名拒绝入盟的商户,也亲自前来,言辞恳切,希望能够补入盟约。

苏清晏接待众人,却没有立刻应允全部请求。她言道:“同盟守望相助,靠的不是危难之时索取救援,而是平日同心。若是只在遇险之时才想要依靠同盟,平日里却不愿传递匪情,那同盟便难以长久。想要入盟,需细读章程,恪守约定,力所能及分担巡海与传讯之事。”

汪永年率先当众致歉,坦言自己从前目光短浅,只算一己得失,忽略海上风浪凶险,自愿承担一部分巡海快船的耗材费用,以此弥补先前的固执。

商会众人重新修订入盟流程,新入商户,先要熟悉海上信号、传信方式,立下誓约。短短半月,海讯同盟规模扩大不少,近海各处,传递警讯的网络愈发严密。

夜晚,苏清晏与萧聿珩立于码头,看着新登记的商户名册。

萧聿珩轻声说道:“一场危难,胜过千言劝说。只是不知,往后太平日久,众人还能不能守住这份同心。”

苏清晏望着翻涌的江水,缓缓开口:“人在安稳之时,容易心存侥幸,唯有亲身见过海匪凶险,才懂得守望的意义。同盟不是一朝建成,要历经风浪考验,才能扎根。今日他们主动前来,便是好的开端。”

她吩咐管事,将汪永年遇险、同盟驰援一事记入商会手记,作为往后商户的警示。同时传令巡海快船,继续坚守近海要道,不可因眼下局面安稳便松懈值守。

近海海路之上,信号旗随风起落,信鸽往来穿梭。曾经各自孤立的海上商户,渐渐拧成一股力量。海匪想要再设伏劫掠,难度倍增。

江南丝业商会开辟的远洋商路仍在延伸,而这片近海的海讯同盟,也慢慢成长,守护着万千舟船的生计。沧海辽阔,风浪不息,唯有众人同心,方能在波涛之间,守住一条安稳的商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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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