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被浮门雪不明不白地放走之后,心灰意冷也没有回静亭,待在裴家好几日后,向裴逍服了个软。
裴逍大喜过望,他内心还是想要这个儿子的,怎么说也是德才兼备、样貌出众,让他在京城家长圈里很是长脸。
至于喜欢男人那个小毛病被他自动忽略了,毕竟对他们来说,玩个男人不难,只要能留下子嗣,那就顶多是个艳事罢了,他裴逍年轻的时候可是男女不忌,荤素不忌,玩的花多了,直到现在老了玩不动了,才渐渐收心。
在裴屿表现良好几日后,他便开始张罗着给裴屿找个姑娘家,他相信只要裴屿有了家室之后,就不会被晋王继续诱惑。
裴屿没有拒绝,依着他老爹的意思,见了好几家姑娘,他心里是没什么希望的。
直到有一天,他出去见了张海莹,才意外得知晋王竟然在宫中多日一直没有回到府上,更不要说传出什么消息后。
他那颗原本死了的心突然活跃起来,颤颤巍巍地问:“你……再说一遍?”
张海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晋王好多天没有回晋王府了,而是在宫中陪伴娘娘,你和他关系那样好,难道不知道?不要诓我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裴屿喜极而泣,顾不上什么礼仪,就匆匆辞别,直接去了静亭。
一路上,他自说自话,“原来不是放弃我了,原来是有不得不办的事。”“还好还好,我的选择是没错的,父亲,你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了。”“不行,不能再拖延了,晋王现在在宫中生死未卜,我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该怎么办好呢?”
走着走着,就到了静亭的大本营。
失去两位首领的静亭现在萧条得不像一个统治了地下世界多年的老牌组织,说他是个幼苗都有人信。
不过,这却是裴屿唯一的依仗了。
静亭中人少了很多,只有勉强十数个人在这维持着它的运营,若是裴屿再不回来,怕是隔日就要关门大吉了。
裴屿看着掉色的屋檐,滚落的砖块,枯萎的花草,漂浮在水面上的死鱼,以及被洗劫一空的储藏仓,心中感慨万千。
“又回来了!这次目标是救出晋王。”他暗自打气,将自己处理事务地方的门打开。
一个消瘦、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坐在他原本坐的位置上,手中笔耕不辍,连他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裴屿热泪盈眶:“您,还在!”
那老人听见声音,抬起头,只望着他说:“老朽一直在!”
这人是当年教导藏修元的一位师傅,而裴屿又一直跟在藏修元身边,跟叶问古也很熟悉。
当年就是叶问古不经意的一句话,让他们有了创建一个组织为自己效命的想法,静亭这个名字也是叶问古起的,他们自然而然将叶问古拉进了自己的组织中。
“老师,现在晋王危在旦夕,学生需要您的帮助!”裴屿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
“不必如此,晋王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你的想法亦是我的想法。”
叶问古年龄已经很大,一双眼睛窝在眼眶中,皱纹爬满他的脸,整个人宛如一个干枯的树皮,看起来像是志怪小说中的树妖。
不过,裴屿却格外信任叶问古,这位民间的一位大师,不论是经史子集,还是治国要术,都可以说是世间一等一的,甚至还擅长医术、巫术,在功法方面也有一番建树。
他当年不知是怎么得到藏修元降世的消息,又不知怎么从岭南一路来到了京城,他在皇城脚下苦苦求见一个月,才让皇帝半信半疑地将他接入皇城考校学识,这一看倒是吓一跳,这人确实是一位大家。
那时的藏修元和皇帝的父子关系正处于蜜月期,皇帝对他的长子很是喜爱,就这样敲定了让叶问古来作为藏修元之后的老师,到了藏修元六岁的时候,和裴屿一起跟随叶问古学习。
“可是现在静亭没落,几乎没有什么能够……”
“不慌,我们要想办法和晋王见上一面,不然连什么情况都摸不清楚。”
叶问古的白衣上沾了几滴墨汁,他站起身来,虽然枯槁,但身形却又藏修元那般高,道:“我在宫中还有几位好友,他们能带我进去。不过这样却需要花费一些金银,不然他们也不想冒着这般大的风险却什么也得不到。”
裴屿急道:“老师需要什么,我一定弄到。”
“之前听你说过,静亭已经置办了好几处店铺,尤其是在京城主路上有一个妙音阁,备受官家府吏的喜爱,不知那处能不能拿来交易?”
听到是妙音阁,裴屿犹豫一会,这在静亭的收支中也是一个大头,若是连妙音阁都被出手,他们之后的日子只怕更难办了。
不过,想到是为了晋王,他还是说:“当然可以!只是这要怎么处理?是直接赠与您的几位好友,还是将其卖出再给他们?”
他在这句话中藏了个钩子,若是叶问古上当,他是说什么也不会继续交易。
“当然是卖出再给他们!妙音阁的价值非凡,直接给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了?你先去打听一下有没有人要,又是以何价格要,我们情况紧急,稍微折一些钱无妨,但不能贱卖!之后,再买一些珍宝送给这几位好友即可。”
叶问古并没有上钩,裴屿放下心,暗自唾弃自己‘怎么能怀疑老师呢。’
随后,裴屿就急匆匆地打听买家。
而叶问古则坐下接着处理繁多的事务,若是没有他挺身而出,主持大局,静亭早几天便要黄摊。
问来问去,竟然问到迷罗组织头上!
连则景一看妙音阁竟然要出售,先是怀疑静亭要搞什么动作,然后想起晋王之事,心中有了猜测,便装模做样开始讲价。
“三万钱,不能再多了!”
“三万钱?你怕是觉得我是个傻子!妙音阁的市值至少在五万钱!你想要用三万钱买下?想都不要想!”
裴屿确实没有太多谈判经验,他虽然掌管静亭,但不是面面俱到,至少谈判方面他们有专家,不过,这个专家……不提也罢。
“呵呵,裴公子这么心急干什么。这样吧,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亦敌亦友的份上,我代我们阁主,出价四万钱!而且是现钱!够诚意吧。”
连则景乐呵呵地说,虽然心里比谁都想要妙音阁,但嘴上却显得兴致缺缺。
裴屿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妙音阁市值五万钱是我说多了,最多四万七千钱,看来我的策略不错。四万钱也可以接受,毕竟除了迷罗,也没有什么组织能拿出四万现钱。不行,还是再拿捏他们一下。’
“既然这样,我们就无话可说了。”裴屿站起身,作势要走。
连则景道:“再加一千钱,不能再多了,再多就真不能挽留裴公子了。”
裴屿心中一喜,刚才他还担心若是真让他走了他可怎么收场。
“好吧。”裴屿坐下,“若不是我们不想要这么冗杂的体系,也不可能将妙音阁卖出。”
连则景但笑不语,尴尬的就是裴屿了。
很快,一份新鲜有效的合同就出炉了,连则景和裴屿分别签下姓名,按下指纹,不过裴屿是化名罢了。
看着合同正式成立,连则景将答应好的银铤和金砖拿过来,“用不用我们万千塔的人护送公子回去?毕竟我们和静亭之间的距离还是很遥远,公子身上携带这么多钱财,可要当心。”
裴屿咬牙切齿:“多谢好意了!不过不需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直到回到静亭,他才松了一口气,对叶问古说:“老师,我把钱拿回来了。”
“嗯,多少银子?”
“四万一千钱。”
叶问古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笑道:“不错,给我五千钱,我去买些珍宝送去。”
“好。”裴屿从怀中拿出一个金砖给了他,价格比五千钱要多,他怀中金银闪闪的一幕,落入叶问古眼中,他也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
真是对金银不感兴趣啊。
果然是患难见真情,裴屿颇为感激地看着叶问古,“多谢老师不离不弃!改日定然会报答老师!”
这个改日自然是指藏修元登上皇位。
叶问古只是摆手,拿着钱就去了老朋友家。
“修元,你等着,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
四下没有了人,裴屿才敢喊晋王的真名,他双手紧握,心中坚定不移。
只有裴侍郎在早朝上被户部侍郎一顿诘问,成为了场中唯一受伤的人。
“裴屿!你小子给我死过来!”裴逍一回家,连朝服都没有脱,就开始喊。
而这时呢,裴屿还待在静亭中,接替叶问古继续处理这么多天积累的事务,虽然静亭濒临破产,但至少还没有,裴屿心中依然存着希望。
“屿儿,还没有回来……”裴屿的母亲走出来,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仅仅是站在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裴逍语气一顿,稍微缓和,“让他回来后见我。”
明明刚才还那么生气,却在见到裴屿母亲后一下子熄了火,不得不说,裴屿能被裴逍这么重视,是不是因为他的母亲,而裴逍不再沉迷男色,其中也有她的一份大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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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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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猜猜什么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