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屿蹑手蹑脚从静亭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一直等他的母亲,白晚瓷。
她正用一双大大的眼睛幽怨地盯着裴屿,“屿儿,怎么才回来?你父亲等了你好久。”
裴屿身体一僵,他最怕遇见的不是裴逍,反而是白晚瓷。
干笑两声:“没什么,和自己的一些熟识聊得有些晚,这才……”
“可你父亲说你抛下户部侍郎的女儿就走了,害他在早朝上被好一顿奚落。”
“我……”
“你是不是又去找他了?”白晚瓷的眼睛直视着他,仿佛看穿了他的内心。
白晚瓷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但家世平平,所以她从小就不得不锻炼出一种识人的能力,这种能力屡试不爽,她几乎没有看错过人。
即便裴逍之前玩的花,和她在一起后也收敛了很多,家中各种事情她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所以,白晚瓷在裴屿什么都没有透露的情况下,竟然就猜出了裴屿的性取向,以及他正在做的一番事。
裴屿很怕和白晚瓷说话,也不敢去看她,他的每一句话都能被白晚瓷审判。
“我没有。”
“你撒谎!”白晚瓷站在裴屿面前,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镯打在裴屿的下颌骨上,发出很响亮的声音。
裴屿却习以为常,他从小就没少被白晚瓷教训,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会被白晚瓷识破,早说和晚说又有什么区别。
“对啊!我就是要去找他!我凭什么不能找他!”
他失态地朝白晚瓷吼。
“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你是个男人!是裴家的公子!你明明有大好的前程,为什么要放弃!”
白晚瓷破防了般,又扇了一巴掌,正好左右脸对称。
“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连你父亲这样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异样。你有着这样好的家世,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为什么一定要去和藏修元厮混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能遗传我?”
白晚瓷出身普通,所以她用了千方百计攀上裴逍,因此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不留恋这样的家世,为什么会为了区区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前程。
在她眼中,即使裴屿长得再好,也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猪,脑子里都是浆糊。
这样的话,从她知道裴屿是个断袖之后就一直说,说到裴屿都能重复出来,不论白晚瓷是来硬的,还是来软的,裴屿真是软硬不吃,自顾自地喜欢晋王。
这让精致利己主义的白晚瓷很是不解,或许她不能理解自己怎么会生出一个恋爱脑的儿子,可叹她的肚子不争气,除了裴屿,这么多年都没有第二胎,不然,白晚瓷才不想一直给裴屿擦屁股。
每次裴屿惹了裴逍生气,基本上都是她出面来缓和裴逍的怒气。
这次裴屿能顺利回家,她可是想尽了办法。
“白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的脑子里就只有晋王这一个人!我是靠不上你了,之后你自己想办法,我不会管你了,我要为自己谋出路。”
白晚瓷怒气冲冲地走了。
她心心念念的计划被裴屿浇灭,纵使对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也会毫不留情地抛弃。
她要给自己的未来攒下财产。
裴屿麻木地听着白晚瓷的责骂和侮辱,从小到大他就在白晚瓷的约束中长大,他从来没有什么自由,只有他爱上晋王是他唯一能选择的事,只有和晋王在一起商量未来的美好与愿景,才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与其说是爱上晋王,不如说是他选择了一个自由的道路。
因此,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静亭,这是他深深依赖的。
既然时间已经到了现在的这个时候,裴屿直接从府中走了,难不成还要等着裴逍的责骂?
……
苍茫的大漠之中,残阳漫天,落日余晖宛如一个吸满黄色颜料的海绵被挤压,这橙黄色的颜料撒在了每一寸土地之上。
大地之上还有薄薄的一层冰霜覆盖,人走在上面总是容易不小心滑倒。
浮连山自己待着屋子中,身边只有一个不熟的医士照料,他的女儿自回来那日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他。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一直叹气。
拖这次受伤的福,在一次的大战中他没有再上场,而是程世代替了他的位置。
只不过这次他们学聪明了,根本不敢让人和青苡面对面互打,只是在空中放冷箭,让青苡直呼没意思。
藏慎周虽然心知已经和青苡暗通曲款,但明面上还是该杀杀,该打打,一切照旧。
没一会,这场战争就结束了,因为青苡在这场堪称虐杀的战场上发挥的作用太大,藏慎周命令所有人退回城内。
虽说脸面上不好看,但至少保住了很多人的性命。
“没有能匹敌青苡的人,我们的处境太被动。”
程世对藏慎周说,他此话没错。
“说是这样说,那我们怎么找这么个人?”虽然藏慎周心知肚明,浮门雪就行,但他怎么可能说出来。
“向皇城求救吧,不然我们再逃回这么一次两次,全军的士气都衰败得看不下去了。”
“呵。”藏慎周露出嘲讽的笑容,“你觉得他们会来人吗?”
程世语塞,也不继续说什么,两个人面对面无言,气氛凝重得仿佛是一块铅石压在他们头顶。
“再熬熬吧,他们毕竟没有什么补给,怎么可能打持久战。每次长途跋涉不知从什么地方过来,总有一天会受不了的。”
他们默契得没有说自己的物资也不多了。
浮门雪则接收到藏慎周的信号,和青苡发去消息,“可以投降了,他们现在心中很是恐惧,对我们也不敢小瞧,定然会忙不迭地接受,生怕我们继续反攻。”
青苡“切”了一声,他正享受着胜利碾压的快感,竟然就这么收手了?
果然苍朝人都是一群废物!他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在这个结论中,浮门雪当然也不例外。
他没有听从浮门雪的话,心中关于战争的**吞噬着理智,他还需要一次大战,一次碾压式的大战,他要风风光光地出一次头。
“栀圆?”他喊了一声。
在旁边正给他切水果的栀圆到面前,“王上,有什么事要吩咐?”
青苡将他拉入自己的怀抱之中,勾住他的下巴,两个人嘴唇几乎碰上,他张口,一股腥臭味传来,道:“你去给军团统帅说明日继续启程,带上最精良的武器和最勇猛的战士,给苍朝一个毁灭的打击。”
然后,轻轻碰了一下栀圆的嘴唇,“乖乖,之后给你封个官当当。”
栀圆没表现出欣喜若狂的神态,只闷闷说:“是。”
千方百计挣脱青苡的束缚后,他立马走掉。
青苡看着他的背影带上一丝淡淡的喜欢,他喜欢这样不争不抢,不是为了权势金钱和他共患难的人,在他心中,栀圆已然成为了他最信任的人。
浮门雪没有收到答复也不甚在意,因为青苡基本上都不会给回应,她都习以为常了。
“这场战争应该快结束了。”浮门雪一边打理着藏野安打结的头发,一边说。
藏野安躺在她的怀抱中,即便这里没有火炉子,心中也暖洋洋的,“快点结束让我们回去,我好久都没有回去了。”
“狼群我放回密林中了,他们很聪明,知道我们有数不尽的食物,一个个的还赖在地上不想走。”浮门雪笑道。
“啊,还是掉进人类的圈套中了吗?”藏野安瘪瘪嘴,眼睛却精明地偷偷看浮门雪的表情。
“怎么了?你这只小狼不就是被我拐回来的吗?我的圈套怎么样?”浮门雪给藏野安挠挠头皮,邪笑道。
“你还说!我堂堂狼王竟然就被你个小小人类给骗走了,让我被好一阵笑话!”
“是吗?那我可真是大不敬了。这样吧,作为补偿,我们来玩点小游戏。”
“什么游戏?”
狼王还是没有意识到这是人类的陷阱。
忽然,长长的头发垂落在他的眼睛上,细碎的光线从缝隙间穿过,藏野安睁大双眼,心下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浑身僵直,只感觉气血上涌头面,快要将他蒸熟。
‘要……来了吗?’
他闭上眼睛,准备享受。
只是,预料中的湿润却迟迟没有到来,他呆愣一会反应过来,‘好!我又被骗了!’
他怒气冲冲地睁开眼睛准备质问,就看见浮门雪的脸和他靠的很近,鼻尖与鼻尖相对,在那一瞬间,浮门雪的唇印了下来,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擦,轻轻舔舐。
‘舌尖伸了进来……’
‘好奇怪……舌头动不了了。’
‘好痒……’
就在藏野安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浮门雪退了出来,她的唇上水光潋滟,仿佛是月光照射到湖面上反射出美丽的光彩。
藏野安的眼睛跟随着浮门雪的嘴唇转动,就在他想要扯住浮门雪再来一次的时候,浮门雪抵住他,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不要……”
“乖,现在很紧急,我还要去处理一些事,明天有时间再和你玩。”
浮门雪将痕迹擦掉,就毫不犹豫起身走了,耽误这段时间其实已经很多了。
藏野安幽怨地看着她走,只是愤愤地捶打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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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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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