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乔云头拼命向后仰，一拳打到秦斯年胸口，喊道，“死变态，离我远点！”
秦斯年胸口硬邦邦的，乔云不知道他这一拳秦斯年疼不疼，反正他手挺疼的。
秦斯年离他很近，被锤了一下，岿然不动，表情没变，看不出生气还是没生气。
一双像狼一样的眼睛盯着他，吸了一口指间的烟，将烟雾喷在他脸上。
乔云屏住呼吸，紧闭眼睛，还是被迫吸了两口二手烟。
咳咳咳！
他妈的秦斯年！
乔云后悔了，刚才不应该吃清新口气的薄荷糖，他应该留着大蒜味，吹回去，熏死他。
乔云狠狠的瞪他。
秦斯年随手将烟在一旁垃圾桶上的烟灰缸上按灭，回过头看乔云的脸。
乔云气的不轻，眼睛红红的，眼眶里含着一汪水，他皮肤白，看着有点可怜。
秦斯年不为所动，没什么感情地说：“乔云，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无情无义，以自我为中心，喜欢看别人被你耍的团团转，不关心别人的感受，身上没有任何可取的优点。”
乔云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回怼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
秦斯年的手按着他，说：“不过好在上天给了你一个聪明的脑子。”
一会骂一会夸的，乔云真心骂道：“你有病吧……”
秦斯年说：“你开发的低空智能融合系统确实不错，市场部调研后决定推广落地。”
“……”
上一秒在侮辱人，这一秒又开始说上正事，乔云确认秦斯年的脑回路确实不正常。
“我准备下一年重点扶持这个项目，不是卖系统和服务，而是建无人机起降基站、买低空空域权，做到物流配送全市半小时内抵达，让这个系统真正的服务社会。”
乔云沉默了一会。
他在设计这个系统的时候，也是这样幻想的。
所以他写代码时考虑的非常周全。
乔云和他老板去找投资人，所有投资人都告诉他，不可能实现。
不仅仅是技术问题，人脉问题，还有资金问题。
这样大型的项目，前期投资至少要几十个亿。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本。
像他们这个不到十个人的小创业公司，不可能融到这么多钱，投资人都劝他们还是尽早把系统卖个大公司折现算了。
乔云不信邪，和张姐他们一边加班写代码，一边做小型测试，一边继续找投资人。
没想到他们老板先放弃了。
乔云真的有点不甘心。
他想自己创造的东西在他手上成真。
乔云没想到他的死对头竟然跟他想的一样，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秦斯年说：“计划在保密，还没过会。”
乔云干巴巴地说：“……嗯”
“我看你给他们找工作，倒是没想着自己。”
“不过如果你愿意进凌极，继续负责这个项目，我可以考虑让你的团队跟着你。”
“？”乔云问道，“真的？”
秦斯年说：“绞尽脑汁想和我吃饭不就是这个意思？”
乔云否认：“没有。”
秦斯年懒得揭穿他：“不来算了。”松开按住乔云的手，转身要走。
“来来来。”乔云小跑两步，跟在秦斯年身后，能屈能伸，“谢谢老板，谢谢秦总。”
秦斯年脚步没停，嗤笑了一声。
乔云跟着秦斯年走向地下停车场，说：“虽然我勉为其难答应去你公司工作，但丑话先说在前面，你可不许公报私仇，给我小鞋穿。”
秦斯年低头看他，说：“你觉得我给你小鞋穿还需要把你弄进我公司？”
乔云点头赞同：“也是，你那么没品。”
秦斯年说：“……不用送了，谢谢。”
乔云看秦斯年站在一辆宾利前，撇了撇嘴，说：“谁送你了，我也开车来的。”
说完继续向前走。
乔云今天穿宽松的白色丝绸衬衫，扎着腰带，显得腰很细。
秦斯年站了一会，上车走人。
星期三，乔云开车前往凌极总部。
那天晚上回去，他就在群里公布了大家顺利入职的好消息。
大家一阵欢腾，并和凌极HR约定好了周三下午入职。
说是凌极总部，其实是一整个园区，四栋高达二十八层的大楼，地面和空中两个小型公园，四个咖啡厅，六个食堂，三个健身房，还有公司周边纪念礼品店等。
乔云穿过绿化完好的小径，走进A栋。
前台小姐姐听到他报名字后，在OA系统中查询了几秒钟，带着礼貌得体的微笑引领他前往电梯间。
她在电梯间刷了工卡，电梯“叮”的一声，将两人送至15楼研发部。
出了电梯间，立刻有人接替前台，带领乔云去他分属的大组。
“你是谁面进来的啊？”组长头发像是被炸了一样，浑身散发着加班一个月的幽怨气息。
“啊，忘了。”乔云不想说秦斯年的名字，感觉好像自己是走后门来的。
组长“哦哦哦”了一声，心说这年轻人记忆力太差了，四轮面试下来怎么着也能记得其中一个最傻逼的面试官吧，但想想自己忙的昨天吃啥都忘了，也对此表示理解。
“那行，我叫朱辉，你先在这边找个位置坐。今天我特别忙，你先熟悉熟悉，我明天给你安排活哈。”他带着乔云穿过一排排工位，走到后面几排的空位上，指了指。
乔云道了谢，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小李他们也来了，和乔云坐在一排。
“哇，这办公椅。”小刘蹲在地上摸着椅子，夸张地说：“他们竟然坐赫曼米勒。”
小李说：“一人一台顶配mac和windows吗？”
乔云嫌弃到：“别把口水流到键盘上。”
他们前面工位的人笑了一声，将椅子划过来，搭讪：“你们都认识啊，你们是哪个项目进来的？”
小刘说：“低空智能融合系统。”
对方听完，轻轻皱了一下眉，“什么玩意？低空啥？”
小刘以为对方不知道，耐心解释道：“就是低空经济啦，无人机什么的。”
对方“哦”了一声，说：“我知道，是给无人机编程在天上表演那种吧。这玩意还需要再招人？”
乔云一听就知道对方对低空经济毫无涉猎，不懂装懂，在椅子下拉了下小刘衣角，示意他别再说了。
对方对他的小动作毫无察觉，自顾自说：“这项目优先级估计也不高，这样，我先把我手头上一部分派给你们，你们先干着，我看看你们干的好不好。”
乔云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遇到这种职场小把戏，面无表情地说：“你不是我的 1吧。”
他看乔云年轻，没想到还知道这些，不过他都在凌极干三年了，还能指挥不动新人？他说：“你刚来的，什么都不懂，这个项目是红标加急，我是不是 1你都得做啊。我这不是好心先帮你熟悉一下业务吗？你名字是什么？我企微加你。”
乔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保持风度，说：“我进来有负责的项目了，你说的等组长决定吧。”
对方一听这话，夸张地“哎呀”了一声，转回工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不识好歹，上个财年经费还是用少了，招进来这么几个玩意。”
旁边工位的几个人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将头转回去。
吗的……
乔云深吸了一口气。
小刘一看他这姿势，立马拉住他，小声说：“忍住忍住，我们刚来第一天就吵架不好。”
“对对对，别跟傻ber计较。”
组长朱辉很快发来消息，让他们继续进行之前的工作，完善他们的系统。
几人埋头干了一会，到了下午茶时间。
朱辉端着咖啡走过来，问他们：“感觉怎么样？”
小刘怕乔云骂人，抢先说：“挺好的！挺好的。”
“那就行。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组长靠在桌子上，换了个语气，“以后咱们就是一个组的，跟我透露透露呗，这个项目公司内部没有一点消息，优先级也……蛮低的，咱们秦总是有什么计划吗？”
秦斯年告诉他项目在保密，乔云也不能说，含糊地说自己也不清楚，“但作为项目开发者，我觉得很重要。”
工位前方发出一声看嗤笑。
朱辉转头看了一眼，手在腰间指了指前方，用口型说：“关系户。”一根手指指太阳穴，又摆摆手，气声说：“脑子有问题，别搭理。”
朱辉说：“虽然你们主要负责低空项目，但是毕竟现在优先级比较低，有一些红标项目比较急，可能也需要你们配合帮个忙。”
乔云说：“行。”
乔云在系统中点开待办，条目多的令人眼花，他打开几个优先级最高的，上面记录的上个经手人赫然写着他前方工位那个人的名字。
乔云心里暗骂了一声。
似乎是有感应一样，对方也转过头，对他挑衅似得挑了个眉。
不咬人，膈应人。
秦斯年开的什么破公司，风气一点也不好！
乔云埋头解决报错，如同发泄怒气一般将键盘敲的噼里啪啦响，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时间。
安坐在办公椅的人群松动起来，纷纷起身拉伸。
工位前方传来一阵喧嚣，大家纷纷好信地抬头望去：“我靠秦总又来视察！”
乔云看着秦斯年走过来，和上次吃饭不一样，穿了一套十分正式的黑色西装，十分虚伪地和路过的同事打招呼，然后……停在了他的工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