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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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镇静和狂躁,臣服和暴烈,永远只随一个人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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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修

那场暴乱的结果是整个黑街竞技场都被取缔。小神明回到了他的沐和,而江弋锒仍然四处奔走在生死存亡的边缘。所幸后来辉光扩招,给予他参加正规赛的机会,于是他打满一年,终于有了当地的实训机会,同时在沐和六中补习理论,再见到唐霂的诱/惑太大,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但谁也没有想到,再相见时,小神明将他忘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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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光同意他试训后,江弋锒挂名转学去了沐和六中,穿上陌生的校服,站在陌生的教室,满心满眼只有一个熟悉的人。

唐霂撑着脸颊隔着一个教室的距离看他,白皙柔软的手握着黑色的钢笔,只对视一眼又低下头看笔记。

江弋锒就这么远远看着,目不转睛,视线炙热,眼神深邃。

唐霂坐的位置是中间的后排,江弋锒更高,于是顺理成章地同他作了同桌。距离瞬间贴近,他憋着好多话,不敢说,怕暴露自己一穷二白的学识,连用余光看唐霂都小心翼翼。

江弋锒不说话,看起来很不好接近,站在讲台看向这边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吃了。唐霂隐约觉得头疼,再加上有听课这个理由,正好看也不看他,不同他说话。

他越不理他,他越低气压。

他越低气压,他越不理他。

于是大夏天的,高二九的同学们觉得后排气温越来越低,甚至莫名打起了冷颤。

好不容易熬完一节课,江弋锒刚想转头,隔壁座位已经空荡荡了——唐霂在铃声打响那刻就拿着水瓶出去装水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江弋锒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有些颓废,哨兵的五感再强,这个教室里他也只能感受到空荡荡的一片。

打上课铃时,急匆匆回课室的同学撞了一下桌角,唐霂放在桌侧的笔滚落下来。江弋锒弯腰捡起,他没有随身带纸巾的习惯,于是拿衣服下摆擦干净了放回桌面,下一秒唐霂才慢吞吞地回来了。

他们错过了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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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将独自打水的唐霂拐进医务室,江弋锒迫不及待地贴近唐霂修长的脖颈,想要嗅闻他的信息素。

因为催化剂的副作用,江弋锒从分化成哨兵以来,唯一能闻到的,就只有唐霂身上的枫糖味。

换句话说,他是一个对唐霂极度渴求的,嗅觉残缺的哨兵。

唐霂被陌生的哨兵压在身下,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边,空气中有浓烈的伏特加味道,他隐约闻到一点也微醺,手只软绵绵地抵在对方的胸膛。

江弋锒被他的手抵住,便保持距离,不再靠近,甚至主动往后退了点。

换做以往,他只会前进,激烈突进,步步紧逼,但现在有人让他学会了心甘情愿地妥协和后退。

“小霂……”

江弋锒的声音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耳边却显得委屈。

“你不认得我,还是不想认得?”

唐霂靠在角落里用陌生的目光看着江弋锒,这种目光仿佛是实质的刀子,一点一点将江弋锒凌迟。他在记忆里完全搜寻不到面前这个人的存在,说得更具体一点,他有一大段关于黑街的记忆都是空白,比如之前的义教,只记得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学校内发生的事他却全然忘记。

但是不知为何,面前的人眉眼低垂,让他产生了一点自己是遗弃小狗的坏主人的错觉。

江弋锒看着一年多未见的小神明,心下怅然,但随即意识到了另一种可能,伏特加是八大烈酒之一,唐霂可能是宿醉过后,将所有与他相关的记忆断片了。

这一年来,他只能靠着枫糖味的抑制剂捱过分化后期,但日积月累的思念却无处发泄,使得他在战斗中愈发残暴,被伏特最高的电击环扣着才没闹出人命。

食欲和爱欲夹杂在一起,劣质催化剂的副作用不仅让他嗅觉残缺,理智也在失常。他的域值已经逼近理智的阈值,而他也知道,只有小神明是他内心野兽的锁。

整个血红黑灰交加,铁锈腥臭交替的世界里,只有他的小神明是甜的。

他嗅着唐霂颈边到肩膀的区域。紧接着,他发现唐霂太过薄弱的信息素已经对他的域值疗效甚微,不得不采取了另一种方法。

唐霂□□中的信息素可以安抚他躁动的域值。

于是在每个星期五,他都会把小神明按在床角,不厌其烦的舔舐,或是虔诚地亲吻对方的每一寸皮肤,直到唐霂压抑不住的喘息,双手拉扯着他的头发,失神的瞳孔中唯独他的面容清晰可见,才心满意足地舔舔唇,像疯狗一样划出禁圈,在他身上留下一点自己的痕迹。

每个星期五都是彩色的,是甜美的枫糖味道。

小神明舒服到失神的表情,是最好的良药,比什么都更让他满足。

江弋锒尤其喜欢吮着唐霂肩膀的嫩肉侧碾亲吻,再用牙尖轻轻叼那块软肉,看着小神明日常生活时不自觉地将衣服拢紧的小动作,总能让江弋锒满足内心扭曲的占有欲。

眼红的饿狼,保护欲和占有欲在不停撕扯。

只有江弋锒自己知道,在星期五见到唐霂前,他的理智已经边缘化到唐霂被别人看一眼都忍受不了,不顾一切想要把唐霂关起来的地步。如果不定期向唐霂索求,他不知道失去理智的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但他不会给自己犯错的机会,更不会让小神明深陷险境。

于是他从训练场带回一把枪,手把手地教唐霂拆弹上膛,当着他的面拔掉了保险栓。

唐霂的眼神懵懂,他便拉着对方的手握住抢把,另一只手掀开自己的衣服,黑色的枪口从疤痕遍布的腹部一路上移,最后直直抵在怦怦跳动着的心脏。

“如果我让你不舒服了。”

“随时都可以,往这里开抢。”

这把枪至今仍在唐霂的床边。

他的镇静和狂躁,臣服和暴烈,永远只随一个人意动。

——

晚上星星睡去,月光低迷,无风有云。

他们睡的是对床,隔着两层薄薄的蚊帐。

唐霂放在大衣口袋里的通讯器响起咚的一声,那不是平日讯息的轻响——声尾极短,像金属触键叩在玻璃上,带着一缕冷意,是帝国通告才会用的声音。

唐霂本身睡得比较浅,床铺有了动静。江弋锒本就有一部分精神触须停留在他那边,即使一点小小动静,注意力也全被那边吸引。

他的夜间视力在哨兵里也是极佳,不仅看到唐霂的头发睡的乱糟糟的,还能看到他眼皮打架,好一会才慢慢睁开了,坐在床上看着地面发呆。

大概是夜晚太黑的缘故,半天没有看清放在床边的拖鞋。

他眼看那双细白的脚在空中探了几下,什么也没有探到,脚的主人露出了个小小的瘪嘴表情,忍不住在心底低低笑了一下,感叹对方真是迷糊得可爱。

就在那支细足快要接触冰凉地面的那刻,江弋锒翻身下床,把拖鞋悄悄递至他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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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感综合症
连载中夜雨声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