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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注定不能没有唐霂的,永远残缺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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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不知道为什么,唐霂星期五中午好像一直都不在宿舍,我就住他隔壁,高一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大单间,但是高二开始星期五中午门都是锁着的。】
【星期五……我有个糟糕的联想。】
【我们学校把星期五叫做黑色星期五,因为最难的军事理论和机械原理全在这一天,新生你们高一下就知道了。】
【这两门课太变态了….高三表示差一点就挂了。】
【艹!我突然又有一个糟糕的联想!就那个啊,高二九那个啊!】
【只有星期五有军事理论和机械原理,也就是说,只有星期五,江弋锒会回校……】
【然后星期五的江弋锒中午也是不在宿舍午休的……】
【不是我想那样吧..】
【我查一下....额,看老师上个月发的表格,江弋锒还真分配宿舍了......卧槽!!!!!!!!怎么是和小霂一间?!】
【小糖果要私奔?????】
【话不要说的太早,你们不是也一直觉得校霸和唐霂联系不到一起吗?】
【!他们不会真有什么吧....但江弋锒和他真的一点也不配啊。】
【但是中午不在宿舍午睡的话….这两人还能去哪里啊?】
【天台?可是我们学校天台是封住的吧。】
【朋友们,我之前去医务室的时候…好像碰到过江弋锒…】
【关键是……唐霂中午也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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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屏幕暗了下去,江弋锒坐在宿舍楼下,视线停驻在某个已经熄灯的小房间。
他们口中晃晃的:“不可能”仿佛红色加粗印在了江弋锒的脑海中,像根针缓缓扎进他的心。他几乎要忍不住暴怒的心情,将每一个嚼舌者的嘴巴从下颚掰断撕裂。
可是他们说的没错,等到心情平复后,江弋锒苦涩地想。
他的的确确是一只疯狗,却希望有一个人能用缰绳,将他牢牢扣住。
只要能被打上唐霂的印记,随便什么都好,他想。
即使是“唐霂的狗。”
他只会对唐霂低头,他的癫狂疯痴只有唐霂能够遏制,他也只想做唐霂一个人的狗,他会一生对主人忠诚,将决定自己性命的脖颈上的项圈都抵入对方手中。
他是一个注定不能没有唐霂的,永远残缺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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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确实是云泥之别,也本该毫无交集。
初中的唐霂,像是记满了工整笔记的医科书,或是芬芳馥郁的蛋糕,而初中的江弋锒,则是沾满鲜血和污泥的一块发毛腐肉。
当唐霂坐在明亮宽敞的教室里,读书玩闹,感受着着青春与生机。江弋锒站在生锈后摇摇欲坠的铁栅栏边,前面围着一群朝他吠叫的恶犬,手中的铁棍是仅有的武器,不知能不能活到下一餐饭。
又是宿命的交集。
某个再平常不过的雨天,初次来到11区黑街的唐霂将因为饥饿,体力耗尽而休克的少年拖到檐下,撕了袖口给他被铁丝刮伤的伤口粗略包扎,还他打了一剂营养剂。
只是他不知道,昏迷的少年曾不止一次地试图睁开眼,窥探黑暗中的那束光,那个只属于他的,神明的外貌。最后从校服的布条一角纹路,确认他来自沐和。
听说11区在招募清洁工的时候他去应聘了。
去沐和时,正好遇见了来参观校园的唐霂,他的小神明像是会发光,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们在空荡走廊的两头逐渐靠近,唐霂看着教室的窗户,玻璃擦得干干净净,反光印成他眼里的点点繁星。江弋锒对着他的侧脸,眼睛遮掩在过长的黑色额发下,心脏在火上炙烤。
他试图装作体面,装作自己有在上学,能正常地和他打个招呼,但他深知这是痴人说梦,于是在唐霂转头那刻停下脚步,拿着拖把闪身去了男厕在最内侧的隔间躲着,和天花板角落的灰白蜘蛛网融为一体。
拖过地的拖把水溅在破旧的黄白的布鞋,留下一片带着臭味的黑渍,怎么也洗不干净。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了落差。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远远的,默默的再看他一眼就够了,才知道耀眼的恒星散发的光芒,让他即使知道自己只是宇宙中一颗渺小行星,知道自己飞蛾扑火,知道前方山海不平,千里纵隔,也心甘情愿朝他奔赴,向他坠落。
后来,少年凭借着极高的格斗天赋,在地下拳击赛中拔得头筹,才终于结束了黑暗的青春。
小说本该这样发展。
然而现实中,黑暗像是化不开的水雾紧紧笼罩着江弋锒。
黑街的比赛有奖金,但是没有安全保证。正规比赛能提供推免机会,但是他交不起报名费。
举办人在幕后,看着少年不带一丝感情的出手,扭断对方的脖子,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意识到这是不可多得的战争机器。
黑街中并不乏强行改造分化结果的手段。
决赛那天,他把那条蓝白交错的布条缠绕在手臂上,布条上的血已经干涸了,他不舍得洗,每看一眼,就像是小神明还在为他的伤口缠绕,神明沾染着他的血液,这个认知让他浑身的血液沸腾。
他的分化在这种偏激的心理状态下悄然开始,身体里飙升的γ-191激素让他碾压尚未分化的对手。
在领奖后,幕后人借由进一步结算奖金为由,将江弋锒带进了一个最深处的房间,尽管每根神经都绷到了最紧,江弋锒还是没有躲过房间里针口喷出哨兵催化剂。
对于普通人来说,哨兵催化剂会使性别分化成哨兵的概率加大,而对于一个正处于成长期的,正在分化的哨兵,这无疑是最烈的催情剂,而且这是劣质的催化剂,副作用难以避免。
那时唐霂在黑街的一所学校义教,一阵暴乱中,唐霂避开人群无意间找到了员工通道,一脚踏入的便是满是血液的房间,地上散落着难以辨别的,像是被反复碾碎挤压的人体器官,浓重的腥臭味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这对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仍是强烈的冲击,唐霂腿一软,眼看就要跌倒在一片血波中,一双手自后面紧紧的抱住了他。
唐霂落入一个滚烫的怀中,对方的呼吸落在他的耳边,几乎要将他灼伤。
“......同学?”
唐霂以为他也是学校的学生,试着唤了一声,随即听见背后低应一声,整个人被江弋锒拦腰抱起往外面走去。
这个动作耗尽了江弋锒最后的理智。
江弋锒将他放在了干净的地面,脸上还是带着高到失常的温度,他似乎连意识都烧得不太清醒,面对唐霂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唐霂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少年可能是在分化,他从未处理过这种情况,只能将酒精擦在江弋锒的额头,试图物理降温,可惜疗效甚微。
“小…小霂。”
江弋锒断断续续叫着他的名字——那是他偷偷从沐和的状元榜偷来的,叫的很不熟练,再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放在脸颊边轻蹭,仿佛这样就可以缓解体内的燥热。
唐霂根本没听清他含糊不清的呓语,察觉到自己的体温比其他低上不少,便干脆将自己埋入了江弋锒的脖颈边,从远处看,整个人像是被江弋锒圈在了怀中。
然而,江弋锒身上的温度反而越来越高,呼吸间都是滚烫气息。
不论是江弋锒还是唐霂,都没有意识到劣质催化剂对分化具有多严重的影响,不仅是江弋锒,唐霂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涣散。
江弋锒衣服上的血液蹭了唐霂一身,血腥的味道在鼻腔挥之不去。突然间,他似乎在哨兵打通的信息素嗅觉中分辨出了一种甜味。
像是唐霂爱吃的,甜腻的枫糖味道。
他意识模糊间寻找着味道的来源,双手将怀中的唐霂圈紧,像小狗般在他颈侧嗅来嗅去。
像是坠入糟糕的旖旎梦境,未知的**灼烧着他,叫嚣着在身体里找到一个出口,诱惑着他剥去糖纸,仔细舔食每一寸。
江弋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伸手往后掰自己的手指。他对自己也毫不留情,下手又快又狠,骨头咔咔作响,十指连心,整个左手的手指扭曲到快贴到手背,痛得**终于消散一半。
他流了一身的汗,这时也终于脱力,头窝在唐霂肩上,无意识用唇轻碰着小神明的侧颈,直到脑海间闪过陌生的湿漉感觉,空气中的燥热缓缓退散。
最后的印象,是空气里弥漫的石楠花的味道,是在一片血泊中被他臆想的纯白神明,是口中甜美的枫糖味道,是烈酒焦灼在喉间的感觉。
意识恢复时,唐霂仍穿着整齐,被他牢牢护在怀中,像是天使在无声祈祷。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般,指尖沿着唐霂的腕骨缓缓滑过,停在白皙修长的食指。仿佛有光在指节间颤动,他低下头,呼吸轻轻擦过肌肤,带着灼热的克制,像在完成一场无声的宣誓。空气静得只剩心跳,连精神体都伏在暗处,低低颤鸣。
指尖、手背、腕骨,都是他命定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