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莫怀善尖叫着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莫言叼着血淋淋的手指,痴痴的笑起来,牙齿上还挂着碎肉。
就在剧情即将变成恐怖走向时,旁边传来一声怒吼:“卡!!!!!!!”
林屿怒道,“莫言!老子说没说过!不要乱改剧情,不要乱改台词!你能不能拍!不能拍换人!”
“你他爹的个腿!好好一部重生爽文被你这么一搞成了恐怖片,怎么过审!”林屿气恨,他最烦的就是不听话的演员。
毕竟他的死有一大半原因都是因为那个不懂听人话的女演员。
莫言被骂的一愣一愣,看到斐时安和莫怀善一唱一和让他没能控制好情绪:“林导,对不起我实在没忍住,看到斐时安和莫怀善这对贱人,我就恶心的想把他们撕碎。”
林屿叹气,毕竟不是人,失去理智的鬼没有把他撕碎已经是克制:“恶心也忍一忍,你想想刚才看到斐时安不得不忍的表情,你爽不爽?”
莫安回忆,点头,眼睛里的红褪了些。
“很爽,有种魂体出窍的感觉,轻飘飘的,好像看到了孟婆。”莫安说。
“这就对了,跟着我的剧本拍,就能帮你消除执念,但如果你没办法控制。”林屿见莫言乖巧点头的模样,语气稍缓,“那我只能换人,毕竟后边还有很多想投胎想放下的魂体在排队。
莫言,告诉自己控制住。哪怕再恨,都要用剧本上的演法。记住,接下的拍摄绝对不能再改台词和剧情。”
林屿表情凝重:“否则我真的没办法再继续让你参演。”
莫言见林屿认真严肃的模样,又看了眼坐在他身边闭目养神的阎王,郑重点头。
“林导您放心,这次就算斐时安和莫怀善在我面前赤身肉搏,我也不会乱改台词和剧情。”
见林屿有些欣慰,懂事的演员他见得多,但是一点就透,又懂事的演员,少见。
林屿点头:“各部门注意,《重生不做恋爱脑》第八场第二镜开拍!”
扑通——扑通——
斐时安按着胸口,眼睛瞪得老大。他惊恐的看着坐在身边的莫言,身体抖的停不下来。
是错觉吗?
他觉得莫言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恐怖巨兽,随时可能撕掉人皮把他的心抓出来吃掉。
“宝,宝贝,我,我有点不舒服。想上去休息。”斐时安冷汗直流。
莫言担心的抬眸,:“老公你哪里不舒服,我来帮你揉揉。”
说着他把手伸向斐时安,斐时安像是被吓到般,一掌拍开莫言的手猛地跳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做了什么时,他叠声道歉:“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斐时安说不出来,冷汗一股股从额角留下。
莫言盯着手背,心里觉得不对劲,照道理这里边所有的演员,场景都是林屿创造的,为什么斐时安会这么害怕他。
他起身绕着斐时安,一边说着剧本上关心的台词,一边打量斐时安,慢慢的他的嘴角拉的越来越高,扯得越来越大。
莫言贴近斐时安深吸一口气,恍然大悟,原来林屿说没有办法再拍第三遍的原因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面前这个斐时安啊。
“老公,之前是我不对,这次我一定好好对你。”莫言深情的说,手像一把手铐,紧紧的锁住斐时安,让他动弹不得。
斐时安试探:“那我想上去休息。”
莫言笑眯眯:“老公去吧,我陪你一起。”
斐时安试图收回自己的手:“我想自己。”
莫言拽着不放:“老公,我们结婚的时候不是说好永远在一起,时刻不分离吗。”
“你够了没有时安哥哥都说想自己安静一会,你老是缠着不放什么意思!”莫怀善咬着牙在一旁看着莫言旁若无人的和斐时安打情骂俏好一会,早就嫉妒的不行。
莫言一顿,既然斐时安是真的,那莫怀善会不会也是真的。
莫言慢慢回头,对着莫怀善露出一个微笑,室内的灯光忽的跳了下,窗外的太阳被乌云挡住,一时间光线昏暗。
“怀善说的有道理,我确实是太不体贴,老公你别生气。”莫言勾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那你还不赶紧放开时安哥哥。”莫怀善趾高气昂道。
莫言笑了声,听话的撒开手。
“老公,你好好休息,今天公司我自己去就行。”莫言说。
斐时安揉着手腕松了口气,觉得之前感觉是幻觉,莫安还是那个听他话的小乖狗。
突然听莫言说让他别去公司,立刻道,“不行,你爸上次不是说这次让我加入董事会,如果我不去那些老狐狸不同意怎么办。”
莫言:“老公说的对,那老公我们一起去?”
他朝着斐时安伸出手,手心朝上晃了晃。
他委屈道:“老公,你不爱我了吗?”
斐时安越发觉得刚才觉得莫言要捏碎他的心脏是错觉,莫言早就被他玩弄于鼓掌,看这模样,就差没摇尾乞怜。
“宝贝,怀善还在呢。”斐时安十指相扣,暧昧的捏了捏他的手心。
既然莫言还在掌握中,那他不介意给点甜头。
莫言瞥了一眼莫怀善,看着他咬着后槽牙的模样,心情大好。
执念在慢慢消散,他记得生前在一旁咬后槽牙的人是他啊。
“老公,你坏。”莫言做不出害羞的表情,把脸埋在斐时安怀里,捏着嗓音道。
“时安哥哥!我讨厌你!”莫怀善忍无可忍用力跺脚,捂着眼睛跑走。
“怀善。”斐时安想追,看了眼怀里的莫言,想到一会的董事会还要用莫言帮忙,忍了下来。
“老公,怀善怎么啦?”莫言装作不懂。
斐时安:“我也不知道,估计小孩心性看到我把他最爱的哥哥抢走吃醋了。”
莫言舔了下嘴唇:“那他只能天天吃醋,因为我的心里、身体里都只装得下老公一个人。”
曼妙的爵士乐响起,客厅墙上挂着的梵高向日葵,浪漫的背景音乐让莫言和斐时安般配的如同一对璧人。
“宝贝,走吧。”斐时安站在车门旁朝着莫言伸手。
莫言瞄了眼躲在墙角的莫怀善,想到生前他上车时被莫怀善故意绊倒,摔下台阶,头撞在车框破了相。
就是这会。
莫言好像看到皮鞋沾了灰,蹲下擦皮鞋,一双手从身后推来,莫言瞥了一眼,伸出脚一绊。
“啊!”两声惨叫传来。
“怀善,你干什么!?”
“时安哥哥,好痛啊。”
斐时安被莫怀善扑倒撞在车框,捂着的地方血流不止。莫怀善跌下台阶崴了脚,捂着脚脖子直喊疼。
“哎呀,这可怎么办?”
莫言瞪大眼捂着嘴,故作不知所措扑过去,脚一绊不小心踢到莫怀善,手一抖不小心戳到斐时安的眼睛。
惨叫声更大。
“莫言你是不是故意的!”莫怀善边哭边骂,“妈妈,救命啊!”
听到莫怀善叫妈妈,莫言眼睛瞬间眯了眯。
他这位小姨也是个人物,离婚后一直没有再婚而是选择和大哥住在一起,若是老老实实当个婚嫁女也就算了,可是她偏偏要当根搅屎棒,莫怀善和斐时安搅在一起这件事小姨可没少插手。
当初爸妈死或许也有小姨的影子。
不过他这位小姨可没有莫怀善这么蠢。
“哎哟,我的儿啊,你们这是这么啦?”一位穿着中式改良旗袍,盘发插钗,看起来不到三十的漂亮女人从拐角处奔来。
那速度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一直在旁边偷看,所以才能这么及时。
莫言收回偷偷踩莫怀善的脚,故作惊讶:“小姨,你快来啊,不得了怀善和我老公竟然在一起。”
车内司机偷看,一边路过的花匠偷看,门口的保镖偷看,就连遛狗的实习生也在偷看。
莫云盼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莫言就拍着胸口说。
“摔到了!”
全场寂静无声,莫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太着急差点岔气。”
莫云盼皮笑肉不笑:“我的好外甥,以后说话可要喘好气再说,不要像你妈一样。”
她蹲下乖宝,心肝的对着哭哭凄凄的莫怀善一顿叫。
“乖宝告诉妈妈,是谁把你推倒的?”
这话问的,诚心找事。在场就莫言还站着,这不是说莫言推的吗。
莫言挑眉,等着莫怀善要是敢攀咬他,他绝对不会客气。
谁知捂着额头的斐时安说话了:“小姨,刚才我看见是怀善从旁边跑过来没刹住车这才撞到我,又自己绊倒台阶受伤。”
莫云盼问:“乖宝是这样吗?不要怕如实告诉妈妈,不管是谁,妈妈都会帮你讨回公道。”
莫言冷哼,抱着手臂点脚。
抽泣个没完的莫怀善声音一顿,“妈妈,就是时安哥哥说的那样,怀善太笨自己摔倒的。”
莫云盼表情一僵,“你这个小笨蛋,怎么这么笨。既然是自己摔倒的,那就自己站起来去找医生。”
她转身看着莫言:“我的好外甥,还好莫家有你,要是都想莫怀善这么笨,莫家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