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还没行动之前,突然有一日,宫中送来一批华丽的服装和头饰,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明所以,晚上,慧心早早帮我放了洗澡水,话语里满是兴奋,我完全没搞清楚她在高兴些什么,难不成今日是她发月俸的日子吗,说什么也不让我自己沐浴更衣了。
她从头到尾把我洗了个干干净净,让我感觉像是要被送去贩卖的猪肉,要在售卖前洗漱干净。与她几日的接触,让我已经疲于与她争论了,也就由着她去了。沐浴更新完毕后,她帮我穿上了宫人送来的这套华丽的衣服,精心为我打扮了一番,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轻手轻脚悄然退了出去,
我缓步走到雕花菱花铜镜前,轻轻立定目光。镜中映出一副绝丽容颜,乌发如云如瀑,挽着精致繁复的流云发髻,金步摇、玉珠钗错落点缀其间,微光流转,雅致又华贵。鬓边几缕碎发柔婉垂落,眉如远山含黛,纤长弯润;一双眼眸秋水盈盈,眼波流转间自带氤氲柔光,肌肤莹白细腻,似凝脂白玉,不见半点瑕疵,透着温润的柔光。琼鼻小巧挺翘,线条柔和精致;唇瓣饱满丰润,染着浅浅胭脂,嫣红欲滴,抿唇时自带一抹温婉绝色。身上一袭烟霞色古色罗裙,衣料轻柔流光,绣着暗纹花枝,衬得身姿纤秾合度,娉婷窈窕。整个人雍容又温婉,清丽又华贵,眉眼妆容无一不精,浑然一副大家闺秀的倾城姿容。我凝望着镜中这般明艳惊艳的人儿,心头阵阵恍惚,怔怔失神。这华裳玉颜,风华绝代,这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叶琳珊吗?
正在我愣神的功夫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我心头猛地一惊,抬眼望去,正是正文,几日未见,他早已褪去先前奔波的疲惫,身姿挺拔,神采奕奕。一身素色锦袍衬得他温润矜贵,眉宇间带着几分闲适,瞧着心情甚是愉悦。夜色已然浸染宫阙,暮色沉沉,他此刻忽然前来,着实出乎意料。他先是一愣,目光落在我一身古装装扮上,或许第一次见我这身装扮,让他产生一种错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我恪守着内心的准则,依旧上前礼貌的迎接了他,也终于在此刻,有机会对他的救命之恩表达了内心最深沉的感谢,以及他不计回报的帮助。我因为一直沉浸在自我感激的情绪中,并没有察觉他情绪上的到异常。
他突然将我拦腰横着抱起,我大为震惊,内心顿时慌作一团,
“你干什么?”
“我接受你的感恩,但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作为侧室应该干什么,你不知道吗?”他嘴角带着笑意,说着,就大步朝床榻走去。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但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的臂弯是如此强劲有力,我的反抗没有引起他丝毫的变化。反倒让他觉得是女子第一次侍寝时的娇羞。他把我轻轻放在床榻上,随即俯身压了下来。深沉的吻骤然落下,密不透风,几乎让我窒息。腰间衣带被他轻易解开,肌肤微凉的触感袭来,我奋力转过脸去,大声呼救
“不要,放开我——”
但他的动作仍然没有停止,我只觉得天快要塌了,绝望瞬间席卷心头,只觉天旋地转,满心委屈与慌乱,不解自己为何会凭空遭遇这般窘境。混乱中,“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正文的脸上,这力道之大,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瞬间,清晰的红痕瞬间浮现在正文俊朗的脸颊上。
他骤然僵住,满脸错愕失神,我趁机慌忙从他身下挣脱出来,蜷缩在床榻角落。他看着我,眼神里先是错愕,错愕褪去后,眉眼间迅速覆上一层冷厉,继而翻涌着滔天怒火。我的心理也从慌乱转为惶恐,最后只剩满心恐惧。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死死攥紧,甚至隐隐发出咯吱的声响,我只觉得此番定然在劫难逃。
空气里安静的可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眼眶含着泪水,注视着他的反应,那股瞬间被窜起的怒火,终于被他硬生生压制下去了,正文面色冷沉,一言不发地起身整理好衣袍,看都未再看一眼,转身大步离去。直到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才浑身脱力,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长长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好几日,我都没再见到正文了。慧心心中好奇,私下悄悄问起那晚之事,疑惑王上为何会连夜愤然离去,王为何匆匆离开,我面皮发烫,实在难以启齿细说,只能含糊带过,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向慧心问起 “侧室” 究竟是何职位,慧心向我做了详细的解释,我这个时候才明白,侧室原来就是妾,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小老婆。
我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想到当日我还满怀期望的答应他时的兴奋场景,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完全就是一场误会。心想着必定要找机会向他解释清楚。